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名夜竹是我最好的朋友，平时她也帮了我很多忙。”
“这都是应该的。”
清水妈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神色犹豫的看着津岛镜和雪之下雫两人。
津岛镜也看出了清水妈妈是想说些什么。
于是直接问道。
“清水阿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不要怕麻烦我们。”
清水妈妈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如果你们今天有空的话，我想请你们来家里坐坐。”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是一点家常便饭……算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两人。
雪之下雫愣了一下，看了看津岛镜，津岛镜也点点头。
她这才笑着点头。
“好啊，我们正想送名夜竹回家呢。”
清水妈妈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等几人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后，清水名夜竹和清水妈妈还想着去坐地铁。
结果被津岛镜拉着，拦了一辆计程车。
就把两人都推了进去。
等四个人都挤进车里。
“名夜竹。”
“你家住在哪里？”
清水名夜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足立区，西新井……”
司机听完后，也直接发动起步。
车子驶出医院，穿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北。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化。
高楼大厦越来越少，普通的住宅楼越来越多。
街道变得窄了一些，行人变得少了一些。
空气里似乎也少了那种都市的紧张感。
从足立区到新宿区的学校，单程电车就要一个多小时。
如果加上从家到车站、从车站到学校的步行时间，每天往返至少将近三个小时。
她每天就是这样上学的？
津岛镜和雪之下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心里都这么想到。
放学后还要打工，还要赶最后一班电车回家……
两人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
她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津岛镜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车子在一栋老旧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木造建筑，外墙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木头。
一楼有几户人家的窗户上晾着衣服，二楼走廊的栏杆上摆着几盆快要枯萎的绿植。
清水名夜竹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津岛镜和雪之下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不好意思，有不安。
“那个，”她小声说。“
家里有点……有点破……”
雪之下雫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走吧。”
“我和镜之前也住在千叶的破房子里呢。”
清水名夜竹这才点点头。
房间在一楼最里面。
推开门，是一个狭小的玄关，充当着卫浴和厨房的职能。
角落里放着一台小小的冰箱，冰箱上面摆着一袋米和一包蔬菜。
厨房区域只有一个水槽和一个单头煤气灶，灶台上擦得干干净净。
走进内厅。
地板上铺着旧旧的榻榻米，有几处已经磨得发亮。
墙壁有些发黄，但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
靠墙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个旧水壶和几个杯子。
往里走，是用门帘隔开的两个小空间。
能看见里面各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陋的衣柜。
整个家，加起来可能不到三十平米。
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叶子翠绿，看得出被精心照料着。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母女俩的合照。
名夜竹还小的时候，妈妈抱着她，两人都在笑。
“地方小，别嫌弃。”
清水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们坐，我去准备吃的。”
“阿姨，我来帮忙。”
雪之下雫撸起袖子。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没事，我在家也经常做饭。”
雪之下雫还是被清水名夜竹按住了。
然后自己和母亲去到了玄关的厨台准备了起来。
客厅里只剩下津岛镜和雪之下雫。
两人坐在矮桌旁，一时有些安静。
津岛镜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墙边的书架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制书架，只有两层，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本书。
书脊都很旧了，看得出被翻阅过很多次。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津岛镜随手拿起一本。
那是一本童话书，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书页泛黄。
翻开，里面有一些铅笔画的痕迹，是那种小孩子乱涂乱画留下的。
随便翻了翻，就放了回去。
他又拿起一本，是《安徒生童话》。
再下一本，是《伊索寓言》。
都是儿童读物。
都是被人反复翻阅过的痕迹。
津岛镜想象着一个小女孩，在这间狭小的公寓里，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这些书，在文字里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又看到了一本《日本童话集》。
于是顺手拿起，翻开。
一张折叠的纸从书页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津岛镜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来。
他本想把纸重新夹回书里，但目光扫过第一行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封手写的信。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颤抖着手写的。
津岛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看。
【名夜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对傌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不是一个好妈妈。】
【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没有给你健康的身体，没有给你像样的生活。】
【你跟着妈妈，吃了太多苦。】
【你问过妈妈，为什么要生下你。】
【妈妈没有告诉你实话。】
【因为妈妈太自私了。】
【妈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想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想要有人叫妈妈……】
【所以妈妈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把你生了下来。】
【结果呢？你遗传了妈妈的病。】
【都是妈妈的错。】
【妈妈知道，你一直很努力。】
【努力读书，努力打工，努力照顾妈妈。】
【你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喊累。】
【你总是着我没事。】
【但妈妈知道，你怎么可能没事呢？】
【你才十七岁。】
【你应该和别的孩子一样，和朋友出去玩，去逛街，去看电影，去谈恋爱。】
【而不是每天打工到深夜，把赚来的钱都花在妈妈的住院费上。】
【妈妈是个累赘。】
【妈妈不想再拖累你了。】
【妈妈走后，你存的钱，可以留着给自己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