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989章

　　莫德雷德显得非常紧张，忐忑不安。

　　“莫德雷德卿，我会让你失望的，我不认为你拥有成为王的资质，同时，我也无法将你作为我的孩子来对待。”

　　“……”

　　莫德雷德一下子就变得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哈、哈哈……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是的，她早就知道了。

　　路遥和他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便已经告诉了她，而她实际上不用他人的提醒，也能够明白这一点。

　　只是依旧抱有着某种期待而已。

　　此时此刻，只不过是让她不得不去面对真相与事实。

　　她本以为自己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哪怕去直面也能够坦然应对，但事实证明，她不够坚强。

　　内心情绪低落，让莫德雷德都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连话都不想说。

　　看到莫德雷德失落的表情，阿尔托莉雅内心也不是滋味，倒也不是因为莫德雷德是她的孩子她才会有这种想法，实际上阿尔托莉雅一直都是同情心比较泛滥的人，成为亚瑟王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压抑了她原有的天性。

　　想起了与路遥的探讨。

　　阿尔托莉雅决定把话说的比较温柔一些。

　　当然，她不会给莫德雷德不切实际的诺言，于是，阿尔托莉雅说：“莫德雷德卿，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但我也不会阻止你自己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想要卡美洛的王位的话，就自己来取吧！我不会将王位交给没有能力的人，但相应的，若是你能够表现出足以与王匹配的气度与能力的话，那么就算让你成为新的王，也没有问题。”

　　想要的东西就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吧。

　　这就是阿尔托莉雅想要告诉莫德雷德的事情。

　　莫德雷德神情微微一动，问：“亚瑟王……我的父王，对于我的存在，您是怎么想的？”

　　阿尔托莉雅略微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这让莫德雷德的心又提了起来，不多时，阿尔托莉雅说：“当我从苍骑士口中得知你的存在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无法相信，因为这很突然，但在确定这是事实之后，则是有些迷茫。”

　　“迷茫……？”

　　“嗯。”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和莫德雷德稍微说一说秘密与心里话，她说：“我是被我的父亲以成为王、拯救不列颠为目的所制造出来的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和莫德雷德卿有些像呢。”

　　莫德雷德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是有些开心。

　　自己和父王的相似之处吗？

　　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位人造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为了成为人们眼中的理想之王，就必须舍弃许多东西，其中也就包含着身为常人所能用拥有的幸福……比如组建正常的家庭，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从未想过会有孩子的我，对于作为是我的孩子的你的出现，当然会感到迷茫。”

　　“哼。”

　　莫德雷德发出了鼻音。

　　她内心变得很高兴。

　　因为阿尔托莉雅刚才那句我的孩子的你让莫德雷德觉得，原来阿尔托莉雅还是承认自己是她的孩子的。

　　如果她有尾巴的话，此时此刻都要摇起来了吧。

　　哪里还有最开始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没有注意到莫德雷德心路变化的阿尔托莉雅继续说：“从没想过、也没有准备当一位父母的我，无法满足你的需要，对不起，莫德雷德卿。”

　　莫德雷德说：“哼，别把我想的像是一个渴求无谓之物的肤浅之人啊，亚瑟王。”

　　“是吗？”

　　并不精通人性的阿尔托莉雅，自然没办法理解到莫德雷德的真实想法。

　　她只觉得目前情况还不错。

　　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莫德雷德说：“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争取……这句话我很赞同，我不会放弃卡美洛王国的王位的，所以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新的卡美洛国王。”

　　“有斗志是一件好事，但我是会很严格的。”

　　“尽管来吧！”

　　两人对视着。

　　看着莫德雷德那双与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双眼，透露出的强烈意志，阿尔托莉雅略微有些恍惚。

　　她和自己并不一样。

　　不列颠之王，这个位置并不是阿尔托莉雅出自自己内心真实的意愿而获得。

　　仅仅只是背负着他人的期望而被动的成为。

　　正因为如此，阿尔托莉雅缺乏主观能动性。

　　也就是对卡美洛的未来并没有太多想法，仅仅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进行着治理。

　　和路遥说的一样。

　　在一堆不干人事的王里，出现一位合格线的王，两相对比之下，合格的、普通的国王，反而就成为完美的理想之王了。

　　如果成为国王的是莫德雷德的话，不列颠会走向什么样的未来呢？

　　阿尔托莉雅脑海中闪过这样子的想法。

　　但却很快的否认掉。

　　不是她不对莫德雷德不抱有任何期待，而是就算莫德雷德的确可以成为新的卡美洛国王，也已经没有时间了。

　　莫德雷德和自己一样。

　　都不是正常的人类，新世界没有能够承载她们的船。当不列颠的神秘彻底结束之后，她也会随之凋零的。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看到莫德雷德斗志满满的样子，阿尔托莉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迟疑了一会儿。

　　阿尔托莉雅还是觉得得告诉莫德雷德真相才行。

　　“莫德雷德卿，既然你要以卡美洛国王为目标，那么有一点我也必须告诉你。”

　　“什么啊？”

　　看着阿尔托莉雅严肃的表情，莫德雷德不明所以。

　　不对，大多数情况下，她一直都是这么严肃的吧，也就只有在与苍骑士、花之魔术师相处的时候，才会柔和起来。

　　“不列颠终将会灭亡，哪怕你最后如愿以偿，恐怕也当不了多久国王的。”

　　“……”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她抓了抓头发。

　　“如果的确是那样的话，那么就由我来成为不列颠之王之后，来拯救不列颠吧。”

　　阿尔托莉雅双眼透出一丝怜悯。

　　“不，这是做不到的，莫德雷德卿，无论是我也好，你也罢，亦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人，都做不到，这是注定之事。”

　　“本大爷才不相信这个呢。”

　　见莫德雷德一脸倔强，阿尔托莉雅也就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了。

　　现在的她在关于这件事上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吧，正所谓是不知者无畏，唯有亲手接触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相比于整个世界，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无论在人类中何等的拥有力量，想要匹敌世界也几乎不可能。

　　说起来，由于太过于注意注意和莫德雷德说话，都忘记品尝一下一号女仆端上来的茶和点心了，明明应该挺久的，但茶还是冒着热气。

　　实际上，这是一号女仆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进行了更换的缘故。

　　阿尔托莉雅喝了一口茶。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愉快了起来。

　　英国人喝茶喜欢加很多糖，现在这个时代，茶和糖都是奢侈品，所以此类喜好倒也没有蔓延开来，阿尔托莉雅是跟了路遥的习惯，茶只用炒过的茶叶，品着那香浓的茶味，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喝一口是润口，接着再吃糕点，糕点是中式糕点与西式糕点都有，阿尔托莉雅倒是没有特别的偏好，好吃就行。

　　莫德雷德看到阿尔托莉雅不再多说什么，反而是开始喝茶吃点心，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我的父王，您角色转变也太奇怪了吧。

　　还有……原来父王吃东西的时候，是这样子的么？

　　圆桌骑士团有时候也会组织聚餐。

　　但现在的不列颠嘛，你不能够指望菜色有多好。主食是大盘土豆泥，然后还有一些其他的肉食。

　　那时，阿尔托莉雅吃起来的时候，优雅，但没有露出这种幸福的表情。

　　本以为王是无论何时都是保持严肃的人。

　　现在看来的话，仅仅只是因为不合口味而已吧。

　　以前莫德雷德觉得还行。

　　现在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了，吃过真正的美味，又怎么可能会对那些没有味道的食物产生什么反应呢。

　　苍骑士路遥是在亚瑟王修行时期就陪伴着她的，也就是说很早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胃，就变成了路遥的形状。

　　莫德雷德在梦魔小屋住了一晚，自然也吃过路遥让鬼影女仆准备的餐点。

　　那种超越时代的美味，让莫德雷德几乎要把舌头都给吞进去。

　　理解世界上存在此等好吃的食物，让莫德雷德也有些嫌弃以前的土豆泥，我本能忍受黑暗，奈何见过光明，如果现在要莫德雷德回去吃那些东西的话，她会难以下咽的，将心比心之后，莫德雷德不由得对阿尔托莉雅有些佩服。

　　吃着路遥准备的食物十几年。

　　居然还能够面无表情地把那没有任何味道的土豆泥、肉等给吃个干净。

　　这就是王吗？

　　自己还得学一学呢。

　　呃，莫德雷德，你确定没有走错方向？

　　看阿尔托莉雅吃的那么开心，莫德雷德也忍不住，端起茶和糕点美美地品尝起来，相比于阿尔托莉雅吃得快的同时还能够保持用餐礼仪，而不会毫无形象，莫德雷德就随意许多。

　　作为拥有王胃和继承了王胃的这对父子。

　　一点糕点当然不够她们吃。

　　但毕竟是路遥的地盘，当然也不会饿着她们，秘密道具能够无限的、快速的生产食物，美食被鬼影女仆们源源不断的被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管你一直吃到吃不下为止。

　　就这样。

　　聊完天的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一转攻势，像是比赛一样，吃着糕点。

　　等路遥、梅莉两人回来的时候。

　　她们都还没有停下。

　　这让两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聊完了吗？”

　　阿尔托莉雅听到路遥的声音，这才发现了路遥和梅莉依旧回来，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后，她说：“你们回来了啊……咦，布里托马特呢？”

　　没有看到那位已为人妇的妖精骑士。

　　虽然布里托马特不在，但小布却依旧被路遥抱在怀中。

　　这让阿尔托莉雅感到有些奇怪。

　　啥情况这是。

　　“在卡美洛巡察的时候，怎么安排妖精们有序、有批次的回归星之内海把布里托马特搞得脱不开身，这件事远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麻烦呢。”

　　妖精们大都想在地表上多留一会儿。

　　叽叽喳喳的，让布里托马特头都大了。

　　她以前是个骑士，对这方面的处理经验并不足够。

　　无奈之下，路遥只能够让美柳齐娜协助布里托马特进行处理，而他和梅莉则是先回来看一看阿尔托莉雅与莫德雷德这边的情况，而小布也则是路遥帮布里托马特先带着，这孩子黏上自己之后，就一直都不愿意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