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944章

　　“你们呢？”

　　“以前我们的意见并不统一。”

　　有的神认为既然属于人类的时代即将到来，那么他们这些旧时代的神，就应该让出舞台来，而有的神则认为，让人理强盛起来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人类将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他们需要神的庇护。

　　奥林匹斯十二神争论不休，唯有主神宙斯沉默不语。

　　不过，如今情况已经明朗。

　　雅典娜说：“自从在人类的帮助下战胜癸干忒斯之后，神王便认为人类已经成长到能够独立自主的程度，我们可以放手回归星海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已经事成定局了吧。”

　　“嗯……但是，安科斯莫斯，你的存在让我们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此话怎讲？”

　　“我首先问你一个问题，安科斯莫斯，你觉得继续神代好，还是迎来新时代好？”

　　路遥回答：“继续前进最好。”

　　“是吗……你的回答是这样的。”

　　看似他既没有选择神代，也没有选择人类时代，但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然而，他也表达了另一个意思。

　　那就是当人类时代像如今的神代一样，即将结束之时，路遥也不会选择继续维持人类时代，而是会很选择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唯有继续前进，发展就是舍弃旧事物，获得新事物的过程。

　　没有亘古长存之物。

　　万物都是出现、发展、消亡的。

　　不变之物，唯有变化。

　　雅典娜对于路遥的这个答案，属于是想到了，但没有完全想到，不过却也在意料之中。

　　想到的部分是，雅典娜觉得他基本上不可能会选择延续神代，但没想到的是，安科斯莫斯选择了人类时代，但并没有完全选择，而意料之中的便是仔细想想这个答案也挺符合安科斯莫斯的性格的。

　　总之，倒也不影响雅典娜继续说。

　　“看来全世界的神，无论多么努力，也都无法改变已经被决定的未来呢。”

　　路遥说：“别把说我的太霸道，我只是不在意人类时代的到来罢了，但对于其他地区的神对于想要保留神代的想法和尝试，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没有去阻止的想法，倘若的确被某个地区的神成功的话，也无所谓。”

　　这是他们的本事。

　　路遥继续说：“我会出手……有世界让我进行阻止以及我认为继续下去情况会变遭两种情况罢了。”

　　当然，最终还是以路遥自身的判断为主。

　　也就是说就算是盖亚或者阿赖耶的请求，他也会先去进行评价，根据结果来选择如何行动，毕竟路遥并不想做个无情的工具人，他的内心是有公义的，还有就是尽管可以做到太上忘情，但也有自己的三观与喜好。

　　雅典娜略微沉默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虽然安科斯莫斯是人类，但他也属于世界之外的人。

　　也就是说，他虽然对人类这一群体有归属感，但却没有责任，他可以当一个过客，这个世界的种种在其眼中都与云烟无异。

　　虽然因为喜欢多管闲事而在客观上有干涉行为。

　　但本身来讲，他还是保留有看客的心态，也就是说，他一般不会去主导世界大势，他只关注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并选择性的去参与自己身边所发生的各种事，而最终会导致其行为影响到全世界，本身来讲并非是他主观想这样，而是在不断的深入与参与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如一时的奇思妙想，或者干涉了身边会与更大范围的事物产生联系的人，从而扩大了目标。

　　而如今，虽然连世界的本能和人类的潜意识集合体都建立了深厚的关系，可谓是在这个世界具备了绝对的权与力，然而超然物外的性格和地位，注定他对无害于星球和人类的事情，不会有太大的干涉意愿。

　　无论是神代还是人类时代，星球与人类都会存在并发展着。

　　故而对于路遥而言，两者并没有太大区别。

　　尽管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被神以保护的名义所支配，成为神的附庸，是一部分人所无法接受的事情。

　　路遥并不否认这一点，却对此也没有太大触动。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雅典娜觉得自己对安科斯莫斯的了解更加深入了。

　　她略带戏谑地说：“你还真是一个喜欢随波逐流、随心所欲的人呢。”

　　路遥对于这一评价完全不否认，微笑着回答：“毕竟，我的人生目标已经实现，剩下的也就只有根据兴趣爱好来行动了不是吗？”

　　雅典娜说：“这就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抵达了终点之后的人对自己接下来的人生的态度吗？”

　　路遥说：“毕竟如果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没有想法的话，等同于完全丧失了继续存在下去的动力和意义，若是的确这样的话，恐怕哪怕仅仅只是活着，也是一种折磨吧，既然没有想要结束自己的想法出现，就算只是抱着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无所谓的想法，那也一定没有对自己所生活着的世界完全失去兴趣，想要继续活着，找点事儿做，是很必要的，唯有参与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之中，才算是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明和意义。”

　　雅典娜点了点头，说：“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正确。”

　　路遥说：“关于存在的哲学姑且先说到这里……既然问到了我对神代和人类时代的看法，是要对即将到了的人类时代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提前预警么？”

　　“这也是你看到的吗？不，这应该是你想到的吧。”雅典娜对路遥的话表示了赞同，“是的，当属于人类的时代到来……世界将会顺应新的主角而改变舞台，大气中的以太将开始消退，神秘将逐渐的消失……届时，脱离演化树，依靠特殊环境所诞生的物种——幻想种，也将会因为无法适应剧变的环境而无法继续在星球的表侧存活。”

　　顿了顿。

　　雅典娜继续说：“然而，神秘的退去，不代表世界的基本结构发生变化，一言以蔽之，表侧、里侧、外侧依旧存在，世界的法则亦是如此，人理的强盛，是人类史蓬勃发展的证明，只是，繁荣之下的危机，也显而易见。”

　　智慧女神看着路遥。

　　“尽管尚未发生，但我等（众神）已然看到（预知到），伴随着人类的时代到来的，属于人类的危机……由人类史的恶性情报汇聚而成，属于人类史的癌的人类恶，它们将会化作啃食人理的野兽，自人类史真正的诞生开始，便虎视眈眈。”

　　路遥安静地听着，表情不变。

　　雅典娜讲完之后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些失望。

　　本以为能够看到一些有关于安科斯莫斯惊慌失措或者严肃的样子，但他似乎完全没有被吓到。

　　是因为仅仅只是讲述，而让安科斯莫斯感觉不到兽的威胁么？

　　内心生出这个想法的同时，雅典娜便通过再次对安科斯莫斯的观察来进行确认，嗯，看不出来，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安科斯莫斯无知，而是他知道，所以才不意外。

　　路遥问：“既然人类的时代会出现兽，那么在众神的时代，也应该有相应的存在吧？那是什么呢？”

　　呃，他居然在好奇这个。

　　真不愧是安科斯莫斯，一直都是超乎想象的人。

　　雅典娜回答：“正如你所想，神代的确也有类似于兽的存在，但种类蛮多的，如恶神、邪神等，神的前身是作为星球触觉的神灵，因人类的思念与祈愿而获得实体，其中有对自然存在与自然现象的敬畏，也有人类对各种概念产生的认知而形成的信仰……其中，自然也有因为人类之恶而诞生的神，也就是各种各样的恶神、邪神了。”

　　路遥说：“说到底还是因为人类而诞生呢。”

　　“对啊，不过不因人类而出现的威胁也是存在的，这则能够分为地外与星球本土，前者如我等奥林匹斯十二神，后者则是因为我们足下的星球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创造出来，也就是因地球而出现。”

　　“也就是说，虽然无论在神代还是人类时代，虽然都会出现人类的威胁，但在神代，人类有神灵作为保护者，但人类时代的话，便只能够依靠自己。”

　　雅典娜点了点头，“这也是众神不愿结束神代的原因所在吧。”

　　帬硫玲栮叄丝（八）紦咝神这种因人类而诞生的存在，天生就对人类负责，对人类进行管理、保护、引导，虽然有些操作很辣眼睛，但这些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雅典娜说的也的确是原因之一，但并非全貌。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雅典娜也没有全面论证众神对神代结束的观点的想法。

　　“关于这一点，我知道了。”路遥点了点头。

　　兽，Beast嘛。

　　可以说是人理强盛的时间线中，除了天外来敌之外，人类的最大威胁了。

　　最要命的是，兽可以打败，却无法完全消灭。

　　因为兽是人理之影，只要人理存在，兽就不会消失，兽之理所对应的并非是人类史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而是人性本身。

　　只要人理存在，并持续发展下去，那么无论打倒多少次兽，兽都会不断复苏。

　　你可以打败我很多很多次，但是只要你被我打败一次，那么就满盘皆输。

　　这就像是赌博。

　　要用有限的筹码是与无限的筹码对碰，无论能赢多少次，有限筹码的一方，终究还是会输。

　　路遥鹨玲洱二叄IV爸飼群的实力当然在兽之上，就算是完全体的兽，七只一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雅典娜并没有说有路遥在万事无忧。

　　因为她很记得。

　　路遥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可以帮助这个世界，但他不对这个世界抱有责任。

　　而兽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除非将全人类消灭。

　　让路遥去抑制兽，等同于要让路遥一直成为人类的护道者，这合理吗？这不合理，无论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与永远绑定在一起，就是一份巨大的诅咒。

　　让本应该全人类共同承担的责任让一个人来背负。

　　无论这个人多么强大，也都是扭曲的。

　　且不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自己说没问题，但别人用来指责他人就属于道德绑架的话。

　　前面也说过不变之物唯有变化，事无永恒，让一个人当永恒的守护者，怎么想都不行。

　　虽说考虑到终有一天人类的时代也会结束，但就算人类史能存在个几千年、几万年，也都是常人难以承受之重了。

　　雅典娜问：“那么在知道伴随着人类时代到来，必定也会出现兽的前提下，安科斯莫斯，你依旧愿意选择未来么？”

　　路遥说：“女神大人，你认为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可以根据我的意志来决定的吗？”

　　雅典娜摇了摇头，她说：“不是我，是我们（众神）都这么认为。”

　　“你们倒是认为的不错，不过，既然在癸干忒斯战争结束之后，众神已经认可了人类独立发展的道路，为何现在又要来找我谈论这种事。”

　　雅典娜说：“以前在此之前，我们别无选择，哪怕众神对人类的态度没有改变，依旧认为人类是需要神的庇护的存在，最后的垂死挣扎，维系神之世界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而如今，众神在安科斯莫斯你身上看到了新的可能性，当然会选择我们认为更好的办法……只要神的世界能够恢复到繁荣期，那么也就能够回到黄金时代。”

　　说完之后，雅典娜看着路遥，问：“安科斯莫斯，你的回答是什么？”

第707章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没有丝毫的迟疑。

　　路遥直接回答：“答案当然是没有改变。”

　　只因害怕兽而拒绝独立无异于因噎废食。

　　此等行为之愚蠢，自是不必多说。

　　作为知晓未来之人，路遥明白在人理强盛的时间线，人类的确遭遇了各种各样的挑战。

　　什么人理烧却、地球白纸化等。

　　然而就算没有路遥来到这个世界，为拯救人理而行动的人，依旧获得了成功，尽管结果可能并不算圆满，但至少的确是度过了危机。

　　连自己（路遥）的力量也不需要的情况下，人类依然能够昂首向前。

　　在抵达钢之大地之前，鲜少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止得了人类前进的步伐。

　　知道这一些的路遥，对于雅典娜的警告，自然是不放在心上。这并非是傲慢，而是在明白一切之后，基于自信所得出的结论。

　　雅典娜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果然，你的选择和我们预计的是差不多的。”

　　路遥说：“既然已经知道了可能性，难不成你们还是要得到明确回复才肯死心吗？”

　　雅典娜说：“也许的确是这样子也没错，不过，除了看到了安科斯莫斯你拥有着凌驾于众神之上的权与力之外，还有就是……安科斯莫斯，你成为代西拉梦国王这段时间，做出来的成绩影响太大了，众神们对于你治理代西拉梦的行为众说纷纭，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将会对人理的发展造成极大的影响。”

　　某种程度上都算是奔着成为剪定事项的方向发展。

　　稳定且多元化的世界，是编纂事项，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剪定事项。

　　以前也说过。

　　宇宙允许无限的可能性但世界本身拥有的资源有限，不足以支持无限的可能，只能够将稳定的、多元化的、值得继续观测下去的世界线群筛选出来，并制作成量子记录固定带。

　　并不是一定不允许你统一全世界和全人类。

　　而是在所有国家、文明乃至是全人类都被统一的情况下，多元化发展容易趋同，最终变成一元。

　　就像是虽然两大抑止力会阻止某个个体接触根源，但若你在进入到根源之后，不将从根源之中获得的智慧分享给其他人，也不滥用的话，那么抑止力便不会察觉到。

　　说到底，抑止力觉察到有人进入根源，并非是在其接触根源时当然发觉。

　　而是在未来发现世界正在走向灭亡，调查起因时，发现源头是某位根源接触者传播自身从根源获取到的全能所导致的，这才反应过来在过去有人接触了根源。

　　于是，便会在对方接触根源之前，进行阻拦。

　　也就是说抑止力拒绝的并非是他人接触根源，拒绝的是接触了根源之后带来毁灭的人。

　　同理，统一全世界与全人类也并非不可以，但容易发展成不稳定的一元世界，失去被继续观测的价值。

　　如今路遥乃是盖亚、阿赖耶两大抑止力的创造者，月之杯Mooncell的支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