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1034章

　　一方面，她身边没有苍骑士和花之魔术师，另一方面，不列颠的神代也彻底的结束。

　　作为算是神代残余物的莫德雷德，也开始不再适应如今的环境。

　　虽然作为人，不会像幻想种那样难以存活。

　　但她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衰减，无法再随心所欲的解放克拉伦特了。

　　好在不列颠已经被她平定，各诸侯无不臣服于她，所以也没有多少战斗需求。

　　此外，不同于阿尔托莉雅的仁慈，莫德雷德对于诸侯的统治，更为严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路遥的帮助，不列颠贫瘠的土地难以产出粮食，曾经分发下去的种子，也退化到无法再结出丰满的果实的程度。鬼影们不再在地方和基层帮助中央维持统治。伦底纽姆逐渐丧失了对不列颠的掌控，只能够维持表面上的统一。平静的湖面之下是暗潮涌动，炸弹即将在不列颠爆发。

　　与此同时，曾经消停下去的异族，再度开始活跃起来，不断地骚扰着不列颠。

　　一开始还能够镇压得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胶着起来的局势，加剧了不列颠人民身上的负担，日子越来越难过，对于莫德雷德的统治便也越来越不满。

　　如果说，得到了苍骑士的帮助的阿尔托莉雅，她的剧本是原本剧本的破解版，原本许多难题都能够迎刃而解的话，那么莫德雷德便是拿到了阿尔托莉雅原本的剧本，并且还是困难版，挑战接连而至，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莫德雷德逐渐明白了什么。

　　不列颠会灭亡，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然而就算如此她也不准备坐以待毙。

　　就算会死，也要把自己最后一段人生过得辉煌。

　　这时，她忍不住地想到了苍骑士。

　　在亚瑟王消失之后，苍骑士与花之魔术师也随之无影无踪。她去过很多次原本梦魔小屋所在的地方，但那儿什么都没有，让莫德雷德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在她成为新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发动力量，去寻找苍骑士的踪迹。不仅仅是她，好像连离开了伦底纽姆的其他人也有这么做，比如加雷斯。但无一例外，全部一无所获。

　　苍骑士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有人忍不住如此猜测，苍骑士与花之魔术师是否和亚瑟王一样，一同前往了阿瓦隆呢？

　　虽然不曾听闻过苍骑士也是人间之神的说法。

　　但搜寻着苍骑士的事迹，也自然而然的会接触到，苍骑士在世界各地留下的传说。这些宛如神话一般的故事除了苍骑士也是神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也许，亚瑟王会成为神正是因为得到了苍骑士的指引。

　　嗯，某种程度上算是正确的。

　　可惜去的不是阿瓦隆，而是薇薇安。

　　对于这些毫无根据的说法，莫德雷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但她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苍骑士一定没死，他一定还在世界的某处活着，甚至，有可能他现在就在注视着自己。

　　这让莫德雷德忍不住开口，像是与苍骑士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果然，我还是比不过父王吗？”

　　没有任何回应。

　　虽然意料之中，但莫德雷德还是止不住的一阵失落。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继续前进。”

　　她这么说、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哪怕明知道那将会是自己的终点，会让自己结束本应该还能够活下去的生命。

　　但是她莫德雷德从来不会苟且偷生。

　　活着的时候她已经受过了偷偷摸摸的日子，就算死，也要轰轰烈烈。

　　于是在最后。

　　莫德雷德与异族在卡姆兰之丘展开决战。那是莫德雷德的决战之地。在原本的世界线，背叛了亚瑟王的叛逆之骑士，与亚瑟王在此地展开决战。她用克拉伦特劈开了亚瑟王的头颅，而自身也被圣枪伦戈米尼亚德贯穿，命丧于此。如今，成功继承了王位，替代亚瑟王再度统治了不列颠的不列颠最后之王，也在此处，为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画上了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对于卡姆兰之丘的决战，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人只能够通过一些幸存者所描述的只言片语中窥探一角。

　　这些并不完整，无法再现出卡姆兰之丘决战的全貌。

　　但可以知道的是，此战过后，莫德雷德王失踪，而异族也遭受重创，短时间内，无法再度作妖。与亚瑟王不同，莫德雷德王没有子嗣，也没有留下传承，所以也就没有再出现足以服众的后继者。尽管号称继承亚瑟王与莫德雷德王不少，但重铸卡美洛荣光的本事没有，借此获利的野心和贪心倒是很多。在失去了主心骨的情况下，回归派也变得不成气候起来。

　　随着莫德雷德的逝去，本来被镇压下来的诸侯，这一次无法被阻止的行动起来，不列颠进入到战国时代，在诸侯们为了争权夺利把狗脑子都要打出来的时候，沉静一时的异族再度卷土重来。

　　一盘散沙的不列颠诸侯无力抵抗异族的全面入侵，很快，不列颠就宣告彻底沦陷。

　　虽然不列颠人没有被异族灭绝，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成为其中的一支民族。但属于不列颠的时代，彻底过去，由异族——昂撒民族主宰的英伦三岛的时代，开始了。

第788章召唤阿瓦隆·勒·菲来升级圣剑？

　　像是看电影一样看完了自己离开之后的不列颠，阿尔托莉雅陷入到沉默之中。

　　直到光屏暗下来。

　　大家也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已经知道、并且接受了不列颠必将灭亡的事实，但亲眼看到，内心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会儿，阿尔托莉雅叹了口气，说：“这就是……不列颠的结局，莫德雷德卿，你可真是个笨蛋啊。”

　　明明根本不需要那样子做。

　　相比于维续一个本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国家，保留住自己的性命才更重要。

　　不列颠已经不再需要与其陪葬的牺牲者了。

　　能够活下来，成为一位见证者也好。

　　说到底，不列颠人口中的异族，实际上和不列颠人一样，本来都是来自于不列颠之外的民族。

　　在昂撒人彻底在不列颠彻底站稳脚步之后，不列颠人也没有被赶尽杀绝——不是昂撒人仁慈，而是他们做不到。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历史是妥协的产物。不列颠人无法将昂撒人驱逐出去，昂撒人也无法让不列颠人彻底消失。于是打生打死的两支族群，便只能够在这个岛国上一起存在，最后甚至一同建立了国家。

　　不过，我要收回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莫德雷德，如今的你，正是一位合格的王。

　　和阿尔托莉雅一样，摩根相比于不列颠，也更关注于莫德雷德。

　　这位由她制造出来的孩子身上。

　　尽管面无表情，然而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了不忍。

　　也许曾经自己的确是没有将莫德雷德真正的当作是自己的孩子的，只视之为自己的工具，所以操弄起来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虽说如今已经不一样，只是对于莫德雷德来说，一切都已太晚，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再去到她的面前，以母亲自居，干涉她做些什么。

　　对于莫德雷德自己的选择，摩根虽然有些痛心和惋惜。

　　但也只能够看着她壮烈的死去。

　　渴求更接近于阿尔托莉雅的你……在不知不觉间，也的确是成为了另一位不列颠之王了。

　　摩根内心对莫德雷德的表现表示了认可。

　　她知道。

　　如果没有路遥的帮助，阿尔托莉雅能够做到的程度，和莫德雷德差不多。

　　若从这一点来看的话莫德雷德的确是成为了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相比于作为叛逆的骑士结束自己的一生，也许这样子会更好吧。刻在世界之上的属于你的痕迹，不再是令人唾弃和不耻的。

　　就算不是神，没有神之眼，所持有的千里眼也没有达到Ex级——到足以翻阅历史、遍观现在、洞悉未来的程度。在模拟世界中，摩根也接触过没有路遥干涉的原本的《亚瑟王传奇》，所以知道自己、亚瑟王、圆桌骑士……不列颠各种各样的人原本的故事。

　　原本的莫德雷德，不仅作为王的资质不被阿尔托莉雅承认，就连作为儿子的身份亦是被否定。

　　现在的话，虽然一开始依旧被否定了王之资质，但在最后，也成为了阿尔托莉雅所认可的不列颠最后之王，并且，其父子关系也在早些时候被阿尔托莉雅所承认。

　　虽然世界上许多事总是不完美且不如人意的。

　　但仅从最初的渴望与最大的执念方面，莫德雷德已经满足了。

　　所以她才会是微笑着迎接自己与不列颠灭亡的吧。

　　相比于心情复杂的阿尔托莉雅、摩根两人，路遥和梅莉就是单纯看戏的了，两人内心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莫德雷德的最后一战是辉煌的、壮烈的，让人感动而又热血沸腾的。

　　不过在两人眼中也不过如此。

　　且不说梅莉，路遥就已经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故事，其中比莫德雷德更为波澜壮阔的不胜枚举。

　　尽管从绝对值上来说可圈可点，但很难撼动到路遥的内心。

　　最重要的是对于路遥而言，许多所谓的悲剧，并不是悲剧。莫德雷德虽然死去，但这仅仅只是她在人世间的故事落下帷幕罢了。其灵魂已经抵达了座，成为名为英灵的存在。只要路遥想，他随时都可以将莫德雷德召唤出来。

　　等阿尔托莉雅的心情略微平复之后。

　　路遥说：“这只是不列颠宏观上的结局，还有涉及到个人结局的角度。”

　　许多原本的圆桌骑士离开了圆桌骑士团之后，有的以修行、游历等为目的踏上旅途，有的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虽然这个时候，除了将圣杯返还于天的加拉哈德之外，没有其他的逝者。

　　不过最后可以得到善终的人，却并不多。

　　与异族交战中死去的，还有佩里诺尔王、阿格规文、兰马洛特、珀西瓦尔、鲍斯……等人，他们都是继续追随王的后继者，或者与莫德雷德王保持合作与联系的。

　　回到法兰西的兰斯洛特听闻不列颠再度爆发与异族的战斗，本想要回去支援，但却被莫德雷德拒绝，加之国内也有不支持兰斯洛特行动的人，最后他什么也做不了，虽然没有早亡，但在接下来的人生中，也是一直闷闷不乐，回忆着曾经的同伴与战友。

　　还有阿尔托莉雅的王妃——桂妮薇儿。

　　在这个世界，桂妮薇儿没有背叛亚瑟王，虽然对亚瑟王之外的人抱有爱慕之心，但这份感情也得到了亚瑟王的认可，只是她心里坎跨不过去。

　　就在她还在天人交战，一步步的说服着自己，和阿尔托莉雅一起成为苍骑士的爱人的时候。

　　时间已经不再等她。

　　因为要与邪神开战所以桂妮薇儿连同卡美洛的其他人一同离开，她回到了自己的娘家，回到了寥德宽王身边。

　　这时，桂妮薇儿很后悔自己一直在犹豫，没办法回答阿尔托莉雅与苍骑士，而她牵挂与思念的两人，则都是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桂妮薇儿想，等这一次事件过去之后，她就要去面对自己一直都在回避的事情。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她喜欢苍骑士，也喜欢骑士王，既然能够与两个最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曾经犹豫不决的自己真是个笨蛋，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了。

　　可惜的是，有些事情错过便是错过。

　　当不列颠的危机的确被解除，桂妮薇儿满心欢喜的准备返回卡美洛的时候，传来了噩耗。

　　骑士王为了保护不列颠与邪神同归于尽。

　　苍骑士与花之魔术师也失去了踪迹。

　　很多人推测，苍骑士和花之魔术师应该是在圆桌骑士不在的情况下，与骑士王携手一同抗击邪神，最终也与骑士王一同倒在了战场之中。

　　听到这个消息的桂妮薇儿如遭晴天霹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的桂妮薇儿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在她心目中，无敌的王和骑士，伟大的王和骑士，怎么可能就这样子离开了呢？

　　她执拗的不断去搜寻、打听王和骑士的情报。

　　但一无所获。

　　越找，心便越冷，最终，失去了全部希望的桂妮薇儿心如死灰，对于曾经自己的迟疑悔恨不已，她来到一家修道院内，成为一名修女，从此不再出现，就这么的了却了自己的一生。

　　看着熟悉的人们的结局，比之刚才的宏大叙事，更让阿尔托莉雅感到难受。

　　特别是桂妮薇儿。

　　实际上，当桂妮薇儿长时间没有回复她的提议，阿尔托莉雅认为桂妮薇儿是不会再考虑这件事了，所以并也当作是玩笑话过去。

　　毕竟要求自己的妃子和自己一起侍奉一个男人，光听描述就很炸裂，作为一名公主，桂妮薇儿的偏向于保守，会接受不了很正常，在这件事里，桂妮薇儿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虽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桂妮薇儿好，毕竟没有女同概念的阿尔托莉雅一直都认为自己无法给桂妮薇儿幸福……当然，就算有这个概念，她也不会强行扭曲自己的性取向，已经有深爱之人的她依旧没办法给桂妮薇儿任何保证。

　　总之，虽然她是为了桂妮薇儿考虑而提出这种建议，但不能够因为这是为了你好，而就忽略了一件事的其他问题。

　　但万万没想到，阿尔托莉雅自己都已经不放在心上的事，居然会被桂妮薇儿挂念这么久，甚至在自己假死脱身之后，这般的折磨着自己，让阿尔托莉雅内心非常愧疚。

　　她都有出现在桂妮薇儿面前，将她给带走的冲动。

　　但还是克制了下来。

　　听完不列颠，以及自己认识和在意的人的结局之后，阿尔托莉雅内心五味杂陈。

　　她又叹了口气说：“果然，预想到的，和亲眼见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路遥说：“你后悔了吗？就这么抽身离开。”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说：“虽然内心有些惆怅，但我并不后悔，毕竟这是迟早的事情。”

　　原本世界线。

　　在见证不列颠的终末之后，阿尔托莉雅产生了想要回到过去的念头。

　　不列颠必然会灭亡。

　　有关于这件事，在她拔出选定之剑的时候，便早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