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次元之旅 第1022章

　　阿尔托莉雅对摩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

　　也行，正是经历了连她都无法相信的事情，所以摩根才会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来以后自己对摩根的看法也应该发生改变才对。

　　在路遥与阿尔托莉雅、梅莉聊着的时候，一楼那边，一个人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真是少见啊，芭万·希你居然会这么大胆的向摩根陛下撒娇。”

　　“……你！你是兰斯洛特？！”

　　芭万·希显然对阿尔比恩的存在非常惊讶。

　　二楼的阿尔托莉雅也有些惊讶。

　　为什么阿尔比恩会被芭万·希叫作兰斯洛特？

　　路遥对此进行了解释。

　　“现在的我并没有赐名，也不是妖精骑士，还是叫我阿尔比恩吧。”

　　“哈？母亲大人的赐名岂是你能够随便废弃的？还有，就算不使用赐名，你的名字也应该是美柳齐娜，而不是阿尔比恩的吧！”

　　在神秘的世界，名字不单单只是一种称呼，更是蕴含着力量。

　　通过赐名，能够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也就是以真名为线索，将存在于某处的力量借用。

　　有点儿相似拟似从者。

　　不过不同之处在于，赐名是将力量整合到自己的体系之中。

　　在妖精国，阿尔比恩有两重赐名，第一重就是由摩根赐予的兰斯洛特之名，第二重则是美柳齐娜。

　　但作为最强之龙的一部分，赐名无法让兰斯洛特变得更加强大，反而约束了她的力量。

　　也就是说赐名对于她而言实际上是一种抑制。

　　若没有赐名的约束，她就会变回原本的样子——炎之灾厄。

　　连作为妖精时的名字也是赐名，有关于这件事，芭万·希是不知道的，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芭万·希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什么嘛，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不，是比以前更让人讨厌了。喂，你是这么一回事啊？怎么感觉整个妖精都发生了变化的样子……”

　　芭万·希有些困惑。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阿尔比恩的性格、气质，与她认识的美柳齐娜，有着许多微妙的区别。

　　话要更多，也更爱笑。

　　还有就是自称从在下变成了我。

　　“有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和摩根陛下说过了，再重复一遍就太麻烦了。”

　　“兰斯洛特……不，阿尔比恩，你这个家伙……”

　　芭万·希感觉此时此刻的阿尔比恩，真是一个惹人生气的天才。

　　摩根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尔比恩，不要再欺负芭万·希了。”

　　“既然是摩根陛下的话的话，那么我也只能够接受吧。”阿尔比恩笑了笑，对着芭万·希继续说：“有活力真是一件好事，芭万·希，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的人生中愉快的活着。不，只要有摩根陛下和阿遥庇护着你的话，你一定可以幸福的活着的吧。”

　　“哼，不用你说，只要有母亲大人在身边的话，我当然会幸福！”

　　虽然阿尔比恩还提及到了路遥。

　　但芭万·希没说，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内心纠结的结果。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阿尔比恩会说到路遥……那个她刚刚认识不久，内心却非常喜欢的人类。

　　不过，她又下意识地不想反驳阿尔比恩将路遥与摩根并列一起说这一点。

　　纠结的结果便是，她没有说路遥相关的事。

　　“好了，既然芭万·希已经从虚幻变成了真实，也与摩根陛下你重逢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们吧。”

　　说完，阿尔比恩也没有站起身来离开。

　　而是闭嘴。

　　对此摩根并不在意。

　　她抚摸着芭万·希，说：“芭万·希，接下来让我来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嗯，是的，母亲大人。”

　　摩根并没有询问芭万·希最后的记忆。她看出来了路遥对芭万·希的安排。并不是自作主张的将记忆删除，而是将记忆沉淀，使得痛苦的记忆不对芭万·希造成太大的影响。

　　对于妖精来说，死亡并非是真正的死亡。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奇怪。

　　不过妖精在死亡之后，身体不会消失，而是会变成土地、树木等，并在世界的某处，产生继承其属性的下一代。

　　也就是说只要还能够产生下一代，对于妖精而言，就不算是真正的死。

　　然而，产生下一代也是有极限的，当迭代到一定次数之后再死亡，就不会有下一代产生，对于妖精来说，这就算是真正的死了吧。

　　除此之外，在妖精死之前，若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也伤害的话，也不会再产生下一代。

　　芭万·希不仅仅转生次数抵达了极限，在妖精国落幕时，也是痛苦的。摩根并不希望她回忆痛苦。

　　现在的话，也不需要让摩根变得狠辣、残忍了吧。

　　做回真正的她就行。

　　摩根无法保护好芭万·希，但路遥可以。

　　——由于在妖精国的时间跨度过长，一次模拟可能就要比数百次乃至是数千次模拟的还要久，并且经历太过于糟心，所以摩根并没有进行重启，而是一遍之后，便结束模拟，回到了现实世界。

　　抱着这样子的想法。

　　摩根没有和芭万·希说太多有关于妖精国的事情，而是讲述着如今的事。

　　过去之事已经过去，无需再回忆，现在应该前往未来。

第776章支配者反而被支配了

　　很快，芭万·希就了解了情况。

　　不。

　　是随着摩根的讲述，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各种各样相关的知识。

　　这些本不属于她。

　　就像是在圣杯战争中召唤出的从者，会被圣杯赋予现代的基本知识一样，路遥也在塑造芭万·希的时候，给芭万·希添加了常识。

　　只是就和妖精国的记忆一样，都沉淀下来了而已。不过，比之妖精国的记忆，常识在记忆之海的表层。

　　现在芭万·希已经明白此世已不在妖精国。甚至，不再原来的世界之中。此处乃是泛人类史，是属于胜利者的、拥有未来的世界。在妖精国中属于底层生物的人类，在这儿是世界的主宰者。而妖精则是因为环境的剧变，不能够再停留于表侧，而是应该前往世界的里侧。

　　芭万·希讨厌妖精。虽然泛人类史的妖精应该是要比妖精国的妖精顺眼一些。但照样讨厌。所以她也不希望只能够住在星之内海。

　　摩根看着芭万·希，说：“现在的你拥有着不朽的灵魂，这是路遥送给你的礼物吧。”

　　“不朽的……灵魂？”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由于路遥给予的常识中并不包含法，加之虽然摩根是一位在魔道上登峰造极的魔术师，她却没有认真的研修过魔术，所以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变化。

　　摩根在与芭万·希交谈的过程中，不动声色器栮铃逝（七）陕思灵猛的检查着芭万·希的情况，虽然她没有掌握法，但其魔术造诣不亚于法，灵魂物质化对于她来说并非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灵魂的物质化意味着真正的不老不死以及无尽的魔力源，就算这已经是人类的世界，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甚至于，就算芭万·希肆无忌惮的使用超能力，也无所谓。

　　倘若将根源比作是太阳的话。那么魔术便是在运用太阳的恩惠，需要在太阳普照的环境下，才能够加以利用。太阳光便是魔术师接受恩惠的路径。倘若失去了这个路径那么太阳的恩惠就结束了，也就是无法再使用魔术。

　　作为自根源流出的力量，需要保证路径的存在与通畅，而这个路径，就要说回魔术本身的性质。

　　魔术（Mistel）的词源是神秘（Mystery）。而神秘原本是希腊的语言，意思是关闭、闭锁、隐匿、自我终结。名字是拥有力量的。当魔术被赋予魔术之名的时候，就会从里到外变成神秘之物，便需要遵守神秘的规则。这也是魔术需要隐藏，不能够被公开的原因。毕竟被更多的人所知晓，神秘就会被认知。当完成了认知，神秘就不再是神秘，魔术也就会失去原有的性质和力量。

　　然而与利用力量的魔术不同，魔法是制造力量，这也就意味着对外界的依赖程度更低，不受外界环境变化的影响。

　　虽然芭万·希并非是掌握了第三法，但她作为第三法的产物，视为是第三法的一种具现也是没问题的。并不使用魔术，仅仅只是依靠小源（Od）所产生的魔力，来达到超越常人的效果的话，哪怕被别人知晓正在使用超能力，自身也不会受到影响。

　　摩根继续说：“看来，路遥的确是将你视作是自己的所有物来珍惜着呢。”

　　“母、母亲大人，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芭万·希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现了点问题。

　　自己姑且不论。

　　为什么支配妖精国的所有妖精与人类的妖精女王、冬之女王，伟大的摩根陛下，会成为某人的所有物啊？

　　这种事情完全无法接受！

　　摩根说：“芭万·希，我的女儿，这个世界不存在妖精国，你我也从女王和公主变成了普通人。为了让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我将你还有我一起打包交给了路遥哦，现在他说是我们的主人也不为过。”

　　摩根是天生的支配者，而芭万·希则是在摩根的引导下成长为支配者。作为支配者，本应该站在支配他人的一方。也就是谈及所有权的话，应该是某人/某物属于自己，而非自己属于某人/某物。摩根承认自己属于某人/某物，就算认为是一种OOC，也没有关系。不过，世界是双标的。就算是支配者，也会遇到能够收服自己的存在。在摩根的感知中，很早以前，她就认清楚了这一点。星之主能够支配岛之主，这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所以对于此事，摩根接受起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摩根的话让芭万·希的脸黑了下来。

　　本来还对路遥抱有好感的她，一下子就觉得路遥不顺眼起来了。

　　她忍不住抬起头，瞪了眼二楼走廊上，和阿尔托莉雅、梅莉、阿尔比恩、奈雅丽等人交流的路遥。

　　路遥感觉到了芭万·希的目光，回看她，微微一笑。

　　这让芭万·希很没有志气的脸红了起来。

　　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你会这么甜美？

　　内心害羞的芭万·希转回头去。明明因为母亲大人的遭遇，而想要去敌视路遥。但在看到路遥的时候，那份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怒火，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的表情与表现自然是被摩根看在眼里，让摩根忍不住笑了起来。

　　母亲大人居然笑了？

　　本来还沉浸于被路遥搞得心烦意乱的芭万·希在看到摩根的笑容之后，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摩根在统治妖精国的时候，可不是个仁慈的君主。不苟言笑、冷酷无情，宛如冬日的寒风一般凌厉，在长达2000年的执政期间中，以高压的暴政进行统治，所以才是冬之女王。——当然，这是绝大部分妖精眼中的摩根。

　　虽然在芭万·希视角里，摩根的形象得到了极大的美化。然而摩根喜怒不形于色，总是愣着一张脸的固有印象，还是刻在了她的心里。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不曾看到过自己的母亲大人是有笑过的。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吧。因为摩根和芭万·希一样，讨厌人类，也讨厌妖精。或者应该这么说，芭万·希正是有样学样、耳濡目染的，与摩根有了近似的喜好。她统治妖精国、守护妖精国，并不是为了守护妖精国内的妖精们。对于摩根来说，妖精国这片土地要比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妖精们，重要太多了。

　　漫长的时间能够消磨一切热情。

　　两千多年的守护着不列颠，遍观世间种种，历经诸多悲伤，早已经让摩根水泥封心。

　　更何况，在进入到妖精国之前，她就已经轮回了许多次，哪怕每一次结束之后都有将影响精神的废弃物给排除。

　　支撑着她走下去的，是一种执念，也就是对支配不列颠的渴望。

　　虽然摩根大概是喜欢能够随心所欲的支配的国家的，然而在支配妖精国的时候，她却并不能够感觉到快乐，责任、义务，压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她无暇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中，得到欢愉。

　　这也就导致了，在她成为妖精女王之后，没有人能够在她脸上看到笑容的原因。不过，也还有一些微不足道、并非主因的原因，一方面摩根戴着面纱，另一方面则是也没有什么妖精敢直视摩根的脸吧。

　　如今摩根已经从桎梏中得到解放，不再为难自己，与自己和解。

　　心情海阔天空，变得轻松起来，当然也就会露出许多曾经无法见到的一面了。

　　芭万·希理解不到这一点，她对摩根的了解实际上并不深入，因为摩根不与她诉说以往的经历，而芭万·希也不会、不敢主动过问。

　　她只觉得，今天还真是不断地打破常规的一天。

　　从妖精国来到了人类世界，见识到了接受他人支配的摩根、温柔的摩根、笑了的摩根，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不过，既然母亲大人笑了，那么就是好事吧……也许，被路遥支配，并不是一件坏事。

　　在无意识间，芭万·希开始自己说服自己。

　　摩根继续说：“也许你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不过，不必担心，芭万·希，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的，母亲大人。”

　　芭万·希点了点头，并非常赞同这句话。是的，只有有她敬爱的无敌的母亲大人在，那么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况且，路遥是不错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扮演着人类，并对此乐此不疲，但本质上，他与人类和妖精都是不同的，他值得我们去信赖、依靠——嗯，从现在开始，就叫他阿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