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顿了顿，凯尔希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得劝你一句，你所捕获的那位艾希小姐，就是这项计划的直接执行者，那破碎的天幕便是她开启的，如果你能说服她，说不定大群在进化途中能少走很多弯路。”
凯尔希这明显就是在胡扯，虽说理论上将艾希被捕获啥事儿没有，可能还是那只小猫故意为之，但作为……养母的凯尔希，还是很担心艾希的安全问题，所以这时不自觉的便开口为对方争取机会。
或许是猫猫之间的心有灵犀吧，就连扯谎都能如此默契，那边的艾希也将那惊世一炮揽在了自己身上，反正自己又不是做不到。
玛利图斯闻言明显是楞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但很显然，虽然条件很诱人，但所付出的风险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艾希的实力太过恐怖，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秒杀了深蓝之树，而捕获对方也是凑巧加幸运，玛利图斯可不会选择冒任何的风险。
凯尔希见对方没有上当，也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是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你们如此急切，是因为‘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你们捕捉环境里的每一丝变化以及变化所预示的危险，对么。”
“危险？是的。”玛利图斯并没有否认，甚至对凯尔希能够如此精准的猜测倍感欣喜，“果然。凯尔希，你很敏锐，你的程序运行得相当流畅。我们的交流，会十分有效。”
玛利图斯很确定凯尔希知道些什么，于是追问道：“高悬泰拉之上的灾厄，凝视着我们的眼睛，是否会窥见天空的异常？还是说，它已经……”
“凯尔希，你了解泰拉，也了解它所面临的危机。”凯尔希一直没有出声，玛利图斯却也没有在意，反倒是向对方抛出了橄榄枝，“你能做到，你应当做。帮助大群理解，帮助大群进化。”
听到这话，博士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被‘深海教会’发offer的凯尔希，好在脸上的调侃与戏谑被兜帽遮住了，要不然这幅作死的表情被对方看到，估计又得被挂在舰桥上。
陈晖洁和塔露拉都没啥反应，显然对凯尔希医生的为人十分信任。而位于另一边的艾希觉得有些炸毛，凭啥自己明明那么厉害，凭啥就只能被关在这里当化肥？凯尔希医生就能被拉过来当创业伙伴？
只有不太了解的克莱门莎闻言，看向了对方，神情严肃的告诫道：“凯尔希医生，我希望眼下的话题只是这只海嗣的一厢情愿，而不是你们之间的某种共识。”
“执政官阁下，让它说完。”凯尔希对此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依然平淡而冷漠。这可是获得一些情报的好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那边的艾希给凯尔希妈妈点了个赞，她还怕凯尔希妈妈一段充满修辞的嘲讽给对方骂破防了呢，这样她可就没有故事听了。
显然，被当做故事机的玛利图斯并没有察觉到位于两个时空中的两只菲林的心意相通，依然不急不缓的说道：“这是最后的时机，它正在消逝。泰拉的海洋，太过狭隘。更多知识，更多养分，更多空间。大群需要加速，大群需要帮助。”
“这么说来，你们目标是飞入太空？”博士忽然开口道，“你们自身有这种条件么？太空可不比陆地，单单宇宙射线就能杀死大多数贸然暴露在其中的生物。”
“这一点我已知晓。”玛利图斯似乎很喜欢这种学术性质的交流，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欢快与生动，“长出翅膀，不难，但远远不够。突破天空，需要族群进行本质性的蜕变。”
“而凯尔希，你掌握足够的知识，你帮助大群理解一切，我们摆脱灾厄。这便是我们的目的，我们需要更快的进化，而你是必要的捷径之一。”
“我有些好奇。”凯尔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旁的克莱门莎一眼，再次开口道，?I?四球妻er（〒四）V?〉四“海嗣为什么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你与深蓝之树的失控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
“对你而言很重要吗，这个答案？”玛利图斯的身躯在半空微微晃动着，“无妨，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这能帮助你理解我的来意。”
艾希闻言，立刻有些好奇的追问道：“所以，两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那是一场机遇。”对于几人的提问，玛利图斯没有丝毫的隐瞒，“我们首次进入了地幔遗迹群的最下层。”
“地幔遗迹群，阿戈尔文明的原点，我们以为它的深处埋藏着更多遗产、更多秘密、更多答案。但我们所期待的，都不存在。埋藏在深处的，只有一个渺小的希望。”
“你碰到了伊莎玛拉？”艾希继续追问道。
“是的，我的队员们都在路途中走失，只有我，只有我来到了道路的尽头。”玛利图斯周身的飘带舞动着，似乎很兴奋，“在那里，我看到了巨物在深蓝的树影中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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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4易七l[iu鏾%爾貳9鸸3章 失控的真相
“没法看清祂的全貌，仅仅一小截触肢，就已经占据我视野的全部……”玛利图斯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祂的触肢贴在透明的密封舱壁上。祂始终保持那个姿势，或许在等待一次触碰，又或许……”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祂的面前，伸出了手。”玛利图斯体内的星光闪烁，那飘零的缎带飞舞，“然后，海潮般的景象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将我淹没。”
看着玛利图斯那陷入自我沉醉的模样，作为听众的凯尔希立刻开口：“你是说，一位神祇向你分享了它的视界。你看到了什么？”
“坠落的城市、低垂的天幕、燃烧的大地、熄灭的星门、破碎的星环、断裂的路网……”玛利图斯的声音中带上了明显的悲切与感慨，甚至还有一丝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凯尔希闻言，却是不由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你看到的是前代文明的覆灭？”
“是。阿戈尔始终没能确证先史文明覆灭的原因，但那一刻，毁灭的景象就在我的眼前复现。”
玛利图斯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但那不是终点。那之后仍有远超出我认知边界的景象源源不断地涌出。”
“冰冷无光的荒原与永无尽头的黑暗，燃烧崩毁的群星与无限扩张的黑洞……那里不存在任何熟悉的要素，我丧失了知觉，所有知觉。或者说，就连与我分享视界的巨兽，也感知不到祂自己的存在……”
玛利图斯那透明的身躯中，色泽诡异的核状物聚拢又散开，似乎诉说祂内心的恐惧：“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所在，没有生命、没有意义、没有信息，就像一片混沌与虚无。”
“那是先史文明的结局，也是泰拉将要面临的灾厄，那是一切事物的终点。”玛利图斯有些激动，声音也跟着发出奇异的震颤：
“我松开手，那些可怖的景象离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景象，祂与祂的子嗣将生灵悉数吞噬，将星月悉数分解。生者与死者皆成为祂的养分，祂在时间尽头的黑暗中呢喃，一遍一遍，唯有存续。”
“祂深陷梦境之中。梦境停滞，蜕变停滞，使命停滞，祂被困在那深蓝洞穴。所以，我必须将祂唤醒。”
听到玛利图斯的这番描述，艾希突然想起了当初与博士的交谈，博士因为深蓝之树计划太过极端，所以亲自将项目封停了。
玛利图斯所说的这种情况，是否就是当初‘封停’所引发的某种后果呢？
“我很好奇，深蓝之树计划为什么会失控，而玛利图斯，你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博士忽然开口道，她对海嗣的好奇，最大的原因就是想搞明白，自己当初亲手封禁的项目为什么会脱困。
玛利图斯有些好奇的看了这个陆上人一眼，但还是解释道：“巨兽存在的本质是内敛的，祂却要将万物都纳为存续的养分。祂被寄予本不属于巨兽的意义。”
“祂们所接受的改造，更大胆，更夸张，更具野心，也更显绝望。祂们的实质，早已超出你所谓的‘生物方舟’。”
“祂们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没有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但也没有能够继续按照新的方向进行下去……”
“为什么？”艾希不解的问道，“自己找了一条路，然后玩脱了？往前走不了，也没法回档，所以直接卡死了？”
“并非完全中断。祂，祂们仍在自己体内不断孵育新的子代。”玛利图斯晃了晃脑袋，“但是，被困在巨兽体内的孱弱生命，迭代太慢，进化太慢。”
“子代需要解放，离开巨兽躯体，适应更多环境，攫取更多养分。更多的养分反哺巨兽，祂才能加速进化。”
听到这个解释，艾希顿时了然。而另一边的凯尔希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道：“一般而言，巨兽在其体内孕育的生命很难离开巨兽的躯体。然而海嗣在巨兽的躯体之外展现出的侵略性……”
“因为这几只巨兽所接受的改造，是颠覆性的。”一旁的博士小声为凯尔希解惑道，“对祂们的改造，不亚于更换了祂们的物种。”
“所以，玛利图斯，是你将海嗣带入海洋，亲手播下了灾害的种子。”克莱门莎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愤怒，手中的仪杖剑我的嘎嘎作响。
“灾害的种子？不。彼时的幼嗣还弱小，彼时的阿戈尔仍强盛。”玛利图斯摇了摇头，纠正道，“自律的生态制变系统铺满海床，啃食藻田的幼嗣会在来得及繁衍之前被发现，被剿灭。”
“但阿戈尔本不应成为阻力，阿戈尔理当提供助力。所幸，我在人类社会中的影响力还能发挥作用。”
“所以，你秘密回归阿戈尔，只为了腐化同胞，为那些渣滓保驾护航？”克莱门莎质问道。
“并非腐化。”玛利图斯依然摇头道，“没有论坛，没有宣讲，只是几次诚挚的谈话。我帮助一些人发现问题，帮助一些人找到答案。”
“他们愿意帮海嗣打开一线生机，这就已经足够。大群自会找到出路。”
“说的好像与你无关一样。”艾希听着对方的诡辩，撇了撇嘴，“生态崩溃，城市沦陷，死亡了无数人，你敢说没有你在背后推动？”
与此同时，克莱门莎同样语气严厉的质问道：“航道计划被渗透，武器系统被篡改，布兰都斯和他背后的深海教徒，是否同样受到了你的教唆？”
“你们口中的深海教会，并不是严密的组织，至少在海中，不是。他们无需一位策划者，也无需一位教唆者。”玛利图斯面对质问，却依然坦然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行为都是自发的？一切行动纲领全靠信仰与教义？”艾希翻了个白眼，“你糊弄鬼呢？”
“原始崇拜从来无法被文明彻底根除，它静候在科学的尽头，它随时可以被唤醒。”玛利图斯面对艾希的吐槽，耐心的解释道，“被称作‘深海教徒’的阿戈尔人，他们不知真相，但他们每一人都有着独立的思想与理念，面临着不同的谜题与困境。”
“他们只是在共同寻求一个结果而已，只不过选择的方式和道路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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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44章 闲聊结束，你该去死了
“这不就是在糊弄鬼么。”艾希撇了撇嘴，“他们还坐着加入大群的美梦呢，结果只不过是一群送上门的养分罢了。”
“不，这并不是骗局。”玛利图斯再次否定道，“原始崇拜源于生命生存的本能。每一位教徒，他们的每一种思考，背后只存在唯一的母题：如何更好地生存。”
“不管是信仰还是教义，都是对存续的渴望而已。”玛利图斯看着孵化茧中艾希模糊的身影，同样也看着斗智场上的众人，“你们同样在为存续而挣扎，不是吗？”
艾希砸吧了一下嘴，一时间没有继续开口。而博士却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么请问，你在阿戈尔四处传扬存续的时候，可曾向你的信众提过，那是谁的存续？”
“是生命的存续。”玛利图斯回答道，“如同文明的存续总是伴随着更多文明的消亡，生命的存续也总是伴随着更多生命的消亡。”
“幼嗣为巨兽富集营养的漫长年岁间，已经有许多物种因它们的活动而灭绝。我曾记录过那个数字，但我又遗忘了它。”
“因为在伊莎玛拉终于苏醒的那一刻，那个渺小的数字已然失去意义。新生的啼鸣与垂死的哀哭相交织，而歌声，带来静谧。”
“诡辩罢了，而且是极为愚蠢的诡辩。”艾希冷哼一声，“海嗣只不过是一群遵循生命本能活动的畜生而已，既无智慧也无文明。”
“一群只会遵循生物本能蠕动的寄生虫，有什么资格谈论生命的存续？没有了文明，又何谈存续的意义？你舍本求末，将一群工具尊为上宾，却放弃了原本已经拥有的东西。”
“如今，你还在大言不惭的谈论存续？一个人类的败类，文明的叛徒，竟然恬不知耻的想充当救世主？你也配？”
而与此同时，克莱门莎的怒火也烧到的顶点，她不准备再听这个畜生，渣滓继续胡说八道，她迈步上前仪仗剑弧度优雅，却泛起令人胆寒的光，切断了海嗣看向这边的视线。
“你从最开始就知道唤醒‘初生’的后果，那是一场波及整个海洋，无数物种的灾难。但你没有丝毫悔意。”
“你甚至放弃了铭记牺牲者的数目。是因为你夺走了太多生命，以至于陷入了麻木？但麻木不是你脱罪的借口，玛利图斯。”
看到这一幕，众人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陈晖洁和塔露拉嘴角都挂上了狂热的笑容，持握武器的双手已经褪去了属于人类的色彩，虚幻的火焰自体内升腾，来自亚空间神祇的眷顾正将她们带向现实的另一侧。
有着希希的庇护，不惧死亡的她们如今只剩下了对战斗的渴望，她们倒要看看，一个高维生命陨落时，与普通人到底有何不同。
克莱门莎同样战斗昂扬，淡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半空中的身影，冷声道：“斗智场，你亲自设计了这座给予无数同胞以启迪的建筑，就连我也从中受益良多。”
“而此时此刻，你却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平静地诉说自己如何将阿戈尔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曾经看过你的影像。一位温柔而善思的观察者，带着稍大一号的眼镜，总是习惯性地要去扶一扶。”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甚至连最丰沛的思考，都只能靠那些细胞简陋的变化来传达。你还将那副眼镜挂在脖子上，是为了怀念你不配怀念的故人，还是为了嘲弄你不配嘲弄的逝者？”
“如果你是玛利图斯，阿戈尔人，那么我在此下达对堕落者的判决。”克莱门莎已经向玛利图斯发动了冲锋，“如果你是海嗣，那么我们就省掉这一步。你被判处，死刑！”
“你还在等什么呢，玛利图斯？”艾希带着阴森寒意的声音响起，“你不会还在等待这个东西孵化吧？”
伴随着艾希的声音响起，原本规律跳动的心脏骤然开始痉挛抽搐起来，虚幻的火焰自内部开始燃烧，只是眨眼之间那心脏便化作一道火炬。
“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这东西能够夺取一位亚空间古神的权柄？”艾希那充斥着星光的剪影从中缓缓穿透而出，怀中还抱着昏迷之中的斯卡蒂。
“如果你真的有资本胆敢给予一位古神的力量，还何谈‘为了存续而挣扎’呢？”艾希步步逼近，目光死死的盯着不断后退的玛利图斯。
那纤细高挑的人形剪影中星光晃动，好似要满溢出来，玛利图斯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不受控制的沸腾，眼前诡谲荒诞的幻觉不断滋生，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哀嚎。
祂甚至感觉，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注视并非生命的注视，是来自那无数星辰的注视，是来自宇宙基础法则的注视……
玛利图斯发出了难以分辨的哀嚎尖啸，在祂的眼中，那通天贯地的星光巨人宛若世界的化身，而此时正向祂抓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祂只听见那带着无数层震颤的声音在脑海中轰然回响：“妈的，老娘在这里拼命救世，总有不长眼的傻逼跟我作对，给我死！”
与此同时的斗智场，克莱门莎一剑斩向玛利图斯，但那环绕在身遭的粒状细胞器猛然展开，轻而易举的拨开了克莱门莎的攻击，仪仗剑擦身而过，切入珊瑚状终端的光影里。
这意料之中的格挡正好顺了克莱门莎的心意，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毁了那台全息投影设备。
果然，玛利图斯的身体开始痉挛抽搐起来，克莱门莎心头一喜，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紧随其后冲过来的两只龙娘直接一个急刹，那个灰发黑裙的瓦伊凡小姐甚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多亏了那条灵活的大尾巴撑了一下……
克莱门莎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塔露拉朝这边高声喊道：“执政官，立刻远离那里，背身过去，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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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45章 我就看一眼
克莱门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头脑向来清晰而冷静，在看到对方两人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完全没有犹豫便决定听从指挥。
她低着身子拔足狂奔，短短几秒钟就冲出去了上百米，而在身后传来了难以名状的可怖尖啸，那是极致的扭曲与惊恐，就好像生灵在疯狂与混乱中发出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嚎叫。
克莱门莎只觉得背后汗毛倒竖，就好像那大恐怖之物已经盯上了她，仅仅是投来的注视便让她心生恐惧，甚至有些浑身发软。
她紧紧闭着眼睛，既不敢停下脚步也不敢好奇回头，直到跑出了一定距离，那种被死亡与恐怖笼罩的感觉才骤然消散。
她踉跄几步停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但即便如此，她依然不敢回头去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静静的背对站在那里，等待着有人告诉她危机已经解除。
显然，大家都是希希的熟人，当她们看到玛利图斯的身影骤然抽搐痉挛，身体开始不受控的发生恐怖异变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深海之中发生了何事。
果不其然，猫猫的那一句骂街不但响彻深海，甚至是直接在几人脑海中响起的。猫猫很愤怒，所以‘愤怒’的认知便化作烈焰将玛利图斯吞没。
强大的认知污染是不可避免的，哪怕只是一个投影，污染同样以资讯的形式逸散到了这边。
小伙伴们有艾希赠送的星空吊坠自然是不会受到多少影响，但克莱门莎没有啊，而且她距离其他人都有些距离，没办法寻求庇护，那就只能有多远跑多远了。
好在，希希虽然愤怒，但并没有失控，污染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毕竟她怀里还抱着蒂蒂呢。
在刚刚那突如其来的降临中，所有人都熟练的背过身闭上了眼睛，就连凯尔希和M3也是，那个大甲虫此时已经缩成了球，正满地打滚呢……
只有博士不闪不避，亲眼注视到了那一场降临，那玛利图斯的身形就像是被定格在了空中，除了不受控的痉挛与抽搐，什么也做不了，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恐惧，想要逃离，不惜撕裂母体，撕裂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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