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屠愚者来到了她的身边，抬头打量着这个无鳞的同胞：“伤，无法愈合。无法，滋养族群。攻击，他们都做。他们攻击，不为捕食。”
阿玛雅跪坐下来，轻轻抚摸着屠愚者伤痕累累的身躯，劳伦缇娜在她瘦小的身体上留下的伤口仍然滴着血，滴在海嗣流下的血泊中，融为一体。
“你也，受伤。”海嗣看着阿玛雅胸口被血肉胡乱塞满的伤口，忽然道，“你，捕食我。同胞，活下去。族群，延续，生存。”
说罢，屠愚者俯首跪倒在阿玛雅的脚边，它闭上眼，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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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145章 大静谧
阿玛雅空洞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对方，在她的意识中，奉献，牺牲，这种不求回报的利他性，被人们推崇，被称为美德。
“阿戈尔，我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国家，那个比伊比利亚、维多利亚、乌萨斯，甚至三者之和还要巨大的国家。”阿玛雅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她还没能习惯这幅重生的新身体。
“我听说阿戈尔都是些合理主义者。那么和同胞的合理性相比，又能合理到什么地步？”阿玛雅抬手轻轻抚摸着屠愚者伤痕累累的身躯，“听我说，使者。牺牲并不崇高，奉献并非美德。”
“美德……？崇高……？”屠愚者的智慧显然还不足以理解这两个富有哲学和抽象意义的词汇。
阿玛雅的声音依然轻柔而平静：“您不需要理解何为牺牲，也不需要理解什么是奉献。只有庸人才会以为，海嗣变得接近人，是一种进化。这只是为了更多的可能而呈现出的包容罢了。”
“当我们称赞那些为同胞无私奉献之人的时候，就意味着更多人做出了另一个选择。连幼小的钳兽都会为保护同伴死在天敌口下，为什么我们却需要反复歌颂这种美德？”
阿玛雅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海嗣化的身躯，看着匍匐在字迹双膝之上的使者，低身将其轻轻抱住……
“人只会歌颂稀少的事物，用道德来粉饰利他性，试图为自己的功利心辩解，自以为比野兽高贵。”阿玛雅轻声喃喃，“多么可笑的自我谄媚。明明国家和种族之隔阂在撕毁这片大地。”
“生命从来不是无序的，我的使者。这才是我离开陆地，向海洋寻求的最后的答案。”阿玛雅抱着屠愚者，而屠愚者则闭上了眼，它在思考阿玛雅的话，思考同胞的话。
它不理解，但同胞说，它不需要理解，它照做。感受着无鳞同胞的抚摸，耳边再次传来对方的低语：“所以，我请求您，铭记我，解放我，吞食我。”
…………
凯尔希牵着猫猫的小手，身旁是阿方索船长，还有跟在后边的大副加西亚。猫猫的好奇心很旺盛，她一直在好奇这艘大船的配置，比如说那几门舰炮到底能不能把她塞进去……
阿方索看了看艾希这小身段，那小腰细的，感觉一个手握着就能直接举起来，所以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话说这只小猫不会是想去钻炮筒吧？这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往上层甲板上走，忽然间艾希的耳朵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顿住了脚步。
凯尔希理解警惕起来，M3立刻来到两人身后，用宽大的节肢护住两人。
“发生了什么？”阿方索也紧张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空空荡荡的长廊，他们还有一层就能到露天甲板了，这里很干净，甚至连溟痕都没有……
艾丽妮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了？！”
“安静？”凯尔希微微蹙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特别的安静。”艾希立刻开口道，“这艘船在海水中沉浮，金属绞合，桅杆晃动，还有物品轻微位移的噪音，这些声音突然都不见了，你们没有察觉到吗？”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就好像她们突兀的掉进了虚空之中，周围只剩下一片虚无……
阿方索的脸色也变了，那么多年的浪潮声突兀的消失了，就像……当年一样。他察觉到了异样，那是来自于自身的异样，他看到自己那条变异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它在恐惧，在兴奋，在蒙受召唤……
这时，艾希送给他的吊坠发挥了作用，瞬间稳定住了阿方索的心神，虽然依然受到明显的影响，但却不会失去理智的奔向大海。
“哈！哈！”阿方索船长大口的喘着气，而身后的大副同样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好在同样受到吊坠的庇护，让它并没有变得疯狂……
“海洋陷入前所未有的平静，海岸出现异样，剧烈的退潮和不规律的波涛宣告着灾难来临。”艾丽妮声音颤抖着复述她记忆中文献上的描述，“一切声响都被覆盖。从海浪拍岸到城市的钟塔，一切响动都逐渐消亡。”
“直到人们的话语声，都消失不见。直到风也安静下来。大静谧悄然而至……就和审判庭记载的一样，我们面对着……一次新的静谧！？”
“你是说……大静谧？！”凯尔希自然知道两人所说的是指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为什么，大静谧怎么会突然再次发生……”
“是那个海嗣的特殊个体！”艾希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沉声道，“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是生命信号正在接近这艘船，它……”
艾希话音未落，正艘船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众人立刻被晃得东倒西歪，只有艾希仿佛彻底无视了自然规律，甚至迈开步子朝着上层甲板冲去，“祂冲破了我的空间禁锢闯进来了，我们要有麻烦了！”
艾希的速度很快，当凯尔希等人稳住身形追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找不到艾希的身影了，而众人站在上层甲板上，看着原本平静的海面潮起潮落，看着愚人号在未知力量的推动下重新航行起来，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平面之下缓缓升起，将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
另一边的船舱中，刚刚汇合的深海猎人们脸色骤然一遍，强大意志的降临让他们一阵心神动荡，而霎时间四人胸口绽放出的璀璨星光却将这股意志隔绝在外。
只有斯卡蒂好像受到的影响最终，血色的眸子还带着几分迷离与茫然，好像有些分不清现实……
“哦，该死，让我猜猜看，那个屠愚者一定是跳进海里去了！”鲨鱼紧紧地握着武器，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我当时不该愣神的……”
猫猫！.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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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146章 屠愚者·max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联系希希……鲨鱼，你去哪？”歌蕾蒂娅看到劳伦缇娜拔腿狂奔起来，顿时在后边呼唤道。
“去上边看看情况，你们没发现……听不到海浪的声音了吗？”鲨鱼的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众人的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跟你一起。”乌尔比安快步追了上来，斯卡蒂紧随其后：“我也……”
“不，斯卡蒂。”乌萨斯拦住了冲过来的小虎鲸，神色郑重，“你和歌蕾蒂娅留在这里。待在歌蕾蒂娅身边，然后记住一件事……”
乌尔比安伸手按住斯卡蒂的肩膀，语气无比认真与郑重：“记住，你永远是我们的猎人。”
斯卡蒂愣愣的看着离去的队长和鲨鱼，竟然没太听懂队长想表达的意思。歌蕾蒂娅则来到她的身后，伸手轻轻抱住了小虎鲸，安慰道：“放心吧，会没事的。”
劳伦缇娜冲到了甲板上，她仰头看向星空，阴云不知何时散去，对时间已经失去概念的她发现，现在正是满天星河。
耳边依然是那不断的呼唤与呢喃，她摇摇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驱散，这才抬头看向了海面上方，那散发着莹莹光辉，体态犹如水母的巨大海嗣……
“是你一直在呼唤我么，这一次你又要带我去哪里呢？。”劳伦缇娜望着那庞大的身影，“啊，你的气息有些熟悉，是阿玛雅，她不是已经死了么，难道说，你将她的躯体变为了养料？”
壮丽的星空下，那只生物静静俯视着劳伦缇娜，船只破浪，海风呼啸，所有的声音都被祂低声的呢喃掩盖。
祂飘浮在空中如同漂浮在水里，祂轻吻着月色与星光，触须飘扬的角度中都富含美感。祂听到了鲨鱼的提问，于是祂回应道：“哪里都不去，劳伦缇娜。海洋是无边的，去哪里，都一样。”
“可我一直能听到你呼唤的歌声，阿玛雅。”劳伦缇娜微微眯起猩红的眸子，语气依然是那样的轻柔而带着一丝慵懒。
“这是那位无鳞同胞，黎博利人，伊比利亚人的名字，劳伦缇娜。”那海嗣的声音跨越了空气的阻隔，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在我捕食她的同时，她始终轻抚着我的头，她对我说了许多话。时间就像冰封的尘埃，我听她诉说，在短暂的永恒中。”
“直到她再也无法开口，连骨骼都被细小的同胞分解，她哺育了我足够多的营养和时间。她教会了我所有。”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念食物了？”劳伦缇娜听得有点犯恶心，忍不住吐槽道，“而且，阿玛雅应该在你们相遇之前就被我杀死了，我可是确认过的。”
“你是杀死了她，劳伦缇娜。”屠愚者并没有否认，“但是你只是杀死她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而她却以海嗣的形态苏醒……”
“她希望我铭记她，这是她的要求，我只是照做。如果这样的情绪有意义，我们可以尝试。”说罢，屠愚者看了看甲板上的几人，有些疑惑，“伊莎玛拉呢？歌蕾蒂娅呢？还有……乌尔比安呢？你的同胞们做好回到大海的准备了吗？”
“啊拉，出了一点点内部分歧呢。”劳伦缇娜依然是那副街边唠嗑的慵懒架势，但心中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虚幻的火焰正在这艘船的缝隙中悄然流淌，虽然速度很快，但想要覆盖整艘船依然需要时间，她在给希希拖延时间。
这艘船上有几十人，绝大部分都不可能在冰冷的海水中生存。艾希需要首先保证这艘船的安全，其次才是考虑如何歼灭这个已经完全进化的海嗣。
听了劳伦缇娜的回答，屠愚者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困惑：“为什么？家园明明就在眼前，大群明明就在眼前。”
“我知道你想家了，劳伦缇娜。阿玛雅告诉过我，你其实是她接触过的所有阿戈尔人里，对阿戈尔抱有最深感情的人。”屠愚者微微降低高度，半透明散发着萤光的触腕舒展，靠近了劳伦缇娜，“来吧，劳伦缇娜，抱着我，我带你回到家乡。”
“我可从来没有用手触碰过活着的海嗣喔？我更喜欢你们死去的样子。”劳伦缇娜后退几步，避开了触手舒展的范围，她握着武器，却没有发动攻击。
这个完全形态的屠愚者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不管是从实力方面还是从生命位阶方面，如果不是有希希的力量庇护，恐怕她根本不可能如此气定神闲。
屠愚者并没有触碰到对方，显得有些遗憾：“就像你喜爱将无机物塑造成固定形状，尽管那对你的生存毫无作用？”
“你们除了‘生存’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劳伦缇娜撇了撇嘴。屠愚者对此却依然表现得很是疑惑：“追求？就像你追求回到家乡那样吗？”
“种族的生存，更多的生存，大群的生存。亿万生灵本该形成整体，生命不该如此无序。”
…………
“回家……回家……不……我不是……伊莎玛拉……”斯卡蒂抱着脑袋，血色的眸子中满是迷茫与恍惚。
“斯卡蒂，坚持住！”歌蕾蒂娅抱着小虎鲸，在她的耳边大声喊道，“你不是伊莎玛拉，你是斯卡蒂，你是深海猎人，记住！你是深海猎人！”
歌蕾蒂娅扶着斯卡蒂向着远离的方向蹒跚而行，虽然她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海嗣血液正在失控，逐步夺取这幅身体的控制权。
这不单单是来自那个屠愚者，更是来自斯卡蒂自身的影响。斯卡蒂的意识正在被某种上位存在夺舍，而那意识的降临加重了歌蕾蒂娅体内海嗣之血的异变。
她只需要将斯卡蒂丢下，然后赶快远离就不会有任何事，她有希希的吊坠庇护，就像鲨鱼和乌尔比安，哪怕直面屠愚者依然不会有事。
但她又怎么会丢下同伴自己离去？她抱起斯卡蒂，艰难的朝着更上层移动。如今还有一个办法，她们得赶在被彻底侵蚀之前找到艾希，如今只有艾希才能拯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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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147章 当獠牙显露之时
甲板上。
屠愚者优雅美丽的身形缓缓降落在甲板上，劳伦缇娜距离它近乎触手可及：“啧啧，姿势真是优雅，这也是阿玛雅教你的吗？”
“只是她的要求，铭记她。”屠愚者柔软的半透明触须朝着劳伦缇娜环绕而来，但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却被一层无形的火焰弹开了。
“嗯？这是什么？”屠愚者发出了好奇的询问，“危险而亲近，就像是本源的生命，古老而原始，甚至比‘初生’还要纯粹……”
“原来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家园，而你选择的家园并不是大群。”屠愚者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为什么呢，明明我们才是同胞。”
“呵呵，因为她比你可爱多了。”劳伦缇娜笑容十分灿烂，“至少她给了我们选择的机会，帮我们适应新生活，而不是要将我们融合吃掉。”
“原来是那位艾希小姐么。”屠愚者吞食了阿玛雅，自然知道了劳伦缇娜说的‘主人’是谁，“啊，她真是强大无比，如果她能够融入大群，将会为‘存续’带来质的飞跃。”
“哦，那你就别想了。”劳伦缇娜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她虽然是只菲林，但很显然对你们这些奇形怪状的海鲜不感兴趣。”
“而且，你既然和阿玛雅融合，那我和她的帐，就算在你的头上咯。”幽灵鲨微微眯着眼睛，她一直在寻找这个海嗣的弱点，不过很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
“啊，阿玛雅在死前将你托付给我。我会处理你的生命，我也会答应你的请求。”屠愚者似乎才想起来，“阿玛雅感谢你。她说，我应该帮助你，因为你，他们的事业有了新一步的进展。他们的‘科学’‘理想’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所以，可以与你谈论伊莎玛拉。我可以带你们回到阿戈尔。我可以分享族群的位置和近况。我可以指认有哪些你们的族人试图融入我们。”
“阿玛雅如此请求我，一定要帮助你。帮助了你，你才会尝试接纳同胞。”屠愚者说的如此真挚，听得让人潸然泪下。
劳伦缇娜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看着那庞大的半透明萤光水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先请你停下你的低喃，我想听听家乡的风。”
“好的。”伴随着屠愚者的应答，下一刻风与海浪回归了劳伦缇娜的耳畔。随着第一朵浪花拍打在甲板上的声音清晰传来，乌尔比安的巨刃已经出现在了海嗣的头顶。
乌尔比安魁梧的身躯如同鬼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屠愚者的头顶，半吨重的四角船锚高高抡起，朝着下方的海嗣当头砸下。
“去死吧，渣滓！”就在乌尔比安以为得手的刹那，两道虚幻的触腕突兀举起，交叉挡住了下落的船锚。
恐怖的巨力在那两道触腕之下仿佛根本不存在，不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势，甚至都为撼动分毫。这一击给乌尔比安的感觉，就好像砸在了叹息墙上……
下一瞬，那虚幻的触腕直接抽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将其抽飞出去几十米，轰在了愚人号的舰塔之上，让整艘战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这一击，足够重，海中的同胞会迎接昏迷的他嗯？”屠愚者本以为对方会被自己直接敲晕，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乌尔比安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稳稳落地。
“嘶，好疼！”乌尔比安微微吸了口凉气，看着胸口出现了些许裂隙的星空吊坠，是这这枚吊坠为他挡下了这近乎致命的一击。
“如果不是这项链，恐怕刚刚那一下子我就得重伤昏迷。”默默感谢了一下那位菲林小姑娘，他抡起船锚再次冲了过来。
而此时的劳伦缇娜也顾不上什么拖延时间了，也对近在咫尺的屠愚者发动了攻击。船长和大副下意识也想上去帮忙，但却被凯尔希死死拽住了。
她能看得出来，如果这两人也靠近那个发光水母，恐怕就算是希希的项链也护不住两人。
“哦，真该死，都是因为这条手臂！”阿方索船长暗骂了一声，但还是听话的带着大副尽量远离战场。
“M3，指令·熔毁！”凯尔希立刻下令，M3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咆哮，翠绿色的破坏射线在四条前肢的聚合下飞速凝聚，最后化作一道恐怖的光束洪流，不偏不倚的命中了屠愚者。
但那能够融穿战舰的恐怖光炮，却没有起到理想中的效果。不，准确的说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光束在轰击到对方的一瞬间，便炸成了一片光粒子，M3有些发愣，但紧随而至的攻击却让它一个激灵，尾巴卷起凯尔希往旁边一个飞扑。
虚幻的触腕直接砸在他们先前的位置，恐怖的力量瞬间摧毁了甲板，在舰身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沟壑。
那边的劳伦缇娜也享受到了乌尔比安的同款待遇，与之不同的是，她差点被抽进海里。还好她并没有真的昏迷，她扯住了甲板外围的栏杆，在撕裂了大片围栏之后，挂在了船的外壁上。
“抱歉啦希希，看来这艘船得好好返厂大修了。”幽灵鲨看着已经因为屠愚者的攻击而燃起烈火的愚人号，默默嘀咕道，“希希啊，我可爱的希希啊，你还没好吗。”
而此时，审判官们也赶到了，正好看到海嗣切裂战舰的一幕，卡门的脚步猛然一顿，立刻放弃了近战的打算，朝着怪物举起了手炮。
很显然，枪弹对这只更加上位的生命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屠愚者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些小小生物的攻击，唯一能对它造成些许伤害的深海猎人，才是它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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