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或许吧，毕竟艾希小姐可是一位很善良的人。”教宗冕下显然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早就对此有所猜测。
见状，费德里科也不再提及，教宗老爷子此时却突然开口道：“说起来……费德里科，你自己怎么看待这整件事情？”
“萨科塔、拉特兰、信仰、共感、交流、我们的社会……圣城在千万年间做出的许多重要决定，甚至你获封圣徒……都是祂，一台机器推演的结果……属灵的光从来都是冰冷的。”
“病理性的共感缺失赋予了你生来的极端理性，祂选择你，或许因为你是最能理解祂推演逻辑的个体……”
说到这里，教宗冕下微微叹了口气：“在你和安多恩与律法主机对话的时候，我能够听到一些……”
“不得不说，哪怕我和祂交流了几十年之久，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才更适合与祂对话。如果不是熟悉你们的说话方式，我甚至分不清哪句话是谁说的。”
“既然律法是一台机器、一套系统，那么最有效的交流方式只能是以祂的逻辑思考，用祂的语言对话。”费德里科说的理所应当，好像这一切都在顺其自然。
教宗老爷子却面露严肃的神色，他望着这位年轻的执法者，缓缓道：“但是孩子，你最终却得出了与祂相反的结论。”
与教宗冕下对视着，费德里科不由得回想起了先前在律法主机中所看到的一幕幕，有些感慨道：“我记得条律的每一个字，也记得在委托中接触过的每一个名字。就拉特兰而言，机器构建的秩序与生命所需的秩序，只是相似。”
“生命的存在即是奇迹，强大与脆弱构成它的两面。出于生存与生活之必要，我们不断建构与完善秩序。律法，不过其中之一……”
“而秩序，是为了维护生而为人……”费德里科突然停顿了一下，向来以‘机器般冷酷’著称的执行者罕见地斟酌起了用词，“是为了维护生而为人珍贵的脆弱。”
“珍贵的脆弱……哈，有趣的搭配。”教宗冕下似乎对这个新奇的词汇也颇为认同，“你知道么，费德里科，其实昨天夜里艾希小姐找我详谈了一次。”
教宗冕下看着面露惊讶的费德里科，乐呵呵的说道：“我再次和她聊起了关于她进入律法主机内部的事情。她依然向我隐瞒了一些事情，但却告诉了我她与律法主机的对话……”
“律法主机不但向你，向安多恩问出了这个问题，祂同样向一位神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位艾希小姐……她是如何回答的？”费德里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要知道，艾希离开前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在必要时刻直接摧毁律法主机，但很显然，在与律法主机的思维博弈中，艾希小姐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艾希小姐说，机器创造于人，服务于人，人类才是一切计划的基点。”教宗老爷子缓缓地重复着昨晚那位小姐的话，“没有人类的文明毫无意义，而没有文明，又何谈存续呢？”
“思维悖论么……”费德里科明白了艾希小姐决胜的关键，她很明确的找出了律法主机的逻辑悖论，然后将整个系统卡死了。
“怪不得我和安多恩当时直接被突兀的弹出了服务器，原来如此。”费德里科恍然。教宗冕下见状也点了点头：“是啊，艾希小姐告诉我，之所以出现这样滑稽的事情，是因为有人在律法主机的底层逻辑系统里做了手脚。”
费德里科听到这个，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立即严肃起来，但教皇冕下却摆了摆手：“不用那么严肃，毕竟这件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艾希小姐与那个幕后之人在律法主机的内部做了最后的交锋，显然是艾希小姐获得了胜利。不过她告诉我，幕后之人的身份不应当由她来告知，希望我能等到罗德岛的博士，再详谈此事。”
“如此复杂么……”费德里科也显得有些错愕。
“是啊，看来问题真的很大，艾希小姐这是第二次向我说明有些事情她无法做主了。”教宗冕下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拉特兰的危机刚刚结束，但席卷这片大地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啊……”
费德里科不清楚内情，所以自然也不清楚所谓的‘危机’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提到罗德岛，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海关方面提交了报告，罗德岛制药公司申请明日靠港请求，需要您知晓。”
“哦，好。”教宗冕下翻了翻刚才费德里科递来的资料，在最后一页看到了入境许可，简单查看了一下便盖了章。
“罗德岛啊，我很期待这次会面，与罗德岛的这次合作会是改变拉特兰如今局面的重要一环。”教宗冕下看向费德里科，他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困惑。
“罗德岛除了那位神秘的博士，它的创始人是萨卡兹的魔王，特蕾西娅殿下。而这位魔王殿下这一次会代表卡兹戴尔，与罗德岛一同参加万国峰会。”
这一次，费德里科明白了，脸上不单单是惊讶十足的错愕：“萨卡兹的魔王？！在这个时候拜访……会不会不太合适？”
“确实仓促了一些，但影响不大。”教宗冕下摇了摇头，解释道，“卡兹戴尔停止内战之后，拉特兰本就有与其建立联系的打算。”
“不管是我，还是卡兹戴尔的魔王和王庭之主们，都十分清楚的知晓曾经的那段历史。”教宗冕下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追忆，“当年……哦，那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了，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万国信使，我曾前往了卡兹戴尔，与那位仁慈的魔王进行了长达一天的学术交流……”
“那真是一次记忆深刻的经历，让我受益匪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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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1056章 我的一个萨卡兹朋友
“您曾与那位魔王进行过学术交流？”费德里科显得有些惊讶，这种事情他确实不知道。
“哈，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很年轻，胆子也很大，一腔傲气，就那么孤身一人跑去了卡兹戴尔，现在想想还真是危险。”
教宗老爷子乐呵呵的调侃着自己过往的经历：“好在，幸运的没有发生什么冲突，而那位魔王也还没有如今这般离开自己的领土，她很温和的邀请了我在卡兹戴尔做客。”
“我们之间聊了很多，从政治到信仰，从民生到娱乐，甚至还有喜欢的食物和书本……那个时候我甚至都很难察觉时间的流逝，甚至很难察觉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凶名远扬的萨卡兹魔王……”
“我在卡兹戴尔待了一天一夜，活动的范围仅限于魔王宫周围，在魔王的陪同下。那时候的卡兹戴尔还很破败，大家怨气很重，看到一个萨科塔在大街上晃荡，确实很难谈得上热情和友善……”
教宗冕下絮絮叨叨，就像是一个拉着晚辈聊天的老头子，费德里科同样静静的听着，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他对这些很难知晓的过往同样感兴趣，也从教宗冕下的口中，渐渐对那位粉色的魔王殿下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
“那一日，我们相谈甚欢，只不过我有使命在身，而魔王同样公务繁忙，所以我便在第二日选择了离开。”
教宗老爷子眼中满是感慨：“这么想来，那是我少有的的萨卡兹朋友，嗯，还是忘年交，额外强调一下，我是年纪小的那个。”
费德里科抿了抿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好歹是忍住了。这也多亏了人家魔王殿下没在跟前，要不然妥妥的外交事故……
教宗老爷子才没理会费德里科的无语，倒是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说实话，从艾希小姐那里了解到，这次卡兹戴尔的代表是那位魔王的时候，我还是挺惊喜的。”
“炎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教宗老爷子摩挲着雪白的胡须思索着，就听到费德里科突然来了一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么？”
教宗老爷子一愣，显然费德里科学的炎国话很不标准……
“哦，我想起来，是‘士别一日，如隔三秋’。自那一次后，因为各自的使命，各自的种族，我真的没想到还能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但愿那位魔王殿下，还认我这个朋友，哈哈……”
费德里科沉默了两秒，这才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如何处理了，教宗阁下。”
听到这个，教宗老爷子也好奇起来，追问道：“哦？那么说说看你的想法吧。”
“与卡兹戴尔直接建交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影响，但与罗德岛进行合作却不会，而罗德岛的创始人是那位魔王殿下，那么我们可以在宣传的时候以罗德岛为主，而与卡兹戴尔的合作则可以直接与那位魔王殿下进行交涉。”
“与萨卡兹的关系缓和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倒不如让拉特兰人先熟悉罗德岛，进而熟悉那位魔王殿下，以此循序渐进，潜移默化。”
教宗老爷子静静地听完，当费德里科全部说完后，竟然轻轻鼓起了掌：“很漂亮的应对，孩子，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进行安排。”
“确实，不管是拉特兰还是卡兹戴尔方面，在建交方面都会有很大的反对声音，这件事必须小心应对，而且还不能停滞不前。”
“不过呢，具体情况还是要在和那位魔王殿下面谈之后再做决定。”教宗老爷子将桌上的入境申请表递还给费德里科，“明日迎接的事情便交给你来安排了，我会亲自前往港口的。”
“我明白了。”费德里科接过申请表，应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却不料被教宗老爷子再次叫住了。
费德里科停住脚步，转过身，态度恭敬：“教宗阁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哦，刚刚忘记问了，阿尔图罗那孩子情况怎么样？”教宗老爷子想起了那个在地宫门口，浑身浴血的孩子， 忍不住有些担心。
那可是个好孩子，就是让人有点不省心……
“阿尔图罗她情况并不严重，经过治疗后已经苏醒，只是距离出院还需要几天时间。”费德里科的语气中依然没多少感情波动。
不过与他那淡然的语气不同，他在听说阿尔图罗已经苏醒后是第一时间去医院探望了的，美名其曰：防止危险分离脱离控制……
天知道俩人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反正阿尔图罗当场就给笑开线了……然后费德里科就被凶巴巴的医生给撵了出去……
直到他离开医院，都不知道阿尔图罗的笑点到底在哪里，真让人搞不懂……
“哦，那孩子没事儿就好。”教宗老爷子的那点紧张顿时烟消云散，“那孩子的为了约定竟然会选择拼命，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教宗阁下，听说您赦免了她的罪行？”费德里科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教宗冕下似乎早有预料：“是的，这是作为我和她交易的一环，其实本来这个通缉就没什么意义。”
“她不会回到拉特兰，她的罪行也不至于到了专美派出几支外勤小队专门抓捕的地步。所以就这样吧……”教宗老爷子心很宽，“哦对了，费德里科，阿尔图罗同样是被选为的‘圣徒’，只不过是秘密册封，所以还请不要外传。”
“我将牢记，教宗阁下。”费德里科立刻应下。教宗老爷子嗯了一声，再没了动静，就当费德里科以为这次会面结束，正要告辞离开的时候，教宗突然敲了敲脑壳……
“你瞧我这记性，我就说好像有啥忘记了……”教宗冕下顺手从碟子里拿了一块糖果塞进嘴里，这才微微呼出一口气。
“还有最后一件事，费德里科，艾希小姐让我替她问问你，关于你先天性共感缺失的问题，如果有机会让你重新获得共感，你的选择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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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1057章 天才猫猫的创收计划
费德里科愣住了，竟然一时间好像没太听明白。过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重复道：“教宗阁下，您的意思是说，能够治疗我的共感缺失症吗？”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教宗老爷子点点头，顺带解释道，“毕竟现在律法主机的管理者是艾希小姐，她拥有律法主机的全部权限，甚至可以轻松赋予非萨科塔光环，让你恢复共感自然不成问题。”
“原来是这样。”一提到艾希小姐，费德里科就立刻不疑惑了，他只是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在教宗冕下的注视中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替我谢谢艾希小姐的好意，但是我选择不进行治疗。”费德里科的回答倒是让教宗老爷子有点意外，好奇的追问道：“理由呢？”
“我已经习惯了没有共感的状态，身为执法者的我需要谨慎和专注，而这突如其来的共感会额外耗费我的注意力。”
很标准的费德里科式发言，教皇老爷子只能轻叹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那好吧，你的答复我会替你转达的。”/ ー
“另外，因为艾希小姐获得了全部的管理员权限，所以还发现了一些律法主机有趣的功能。”教宗老爷子话锋一转，将昨天跟猫猫商议的事情大体跟费德里科复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艾希为了造福广大萨科塔，准备整一个便民APP，在城际网络范围内，可以定制光环和光翼的外观，颜色……
艾希还考虑弄出几个排行榜，选出最受欢迎的光环颜色和外观，还可以隔一段时间举办一次光环设计大赛，获奖者的作品会加入自定义库中。
有点可惜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网络问题，因为受源石影响，互联网无法国际化，就连移动城邦之间的数据交互都很困难。
所以，这样的活动就只能局限在城市之中，顶多覆盖拉特兰的其他几座移动城市。如果想要照顾到离乡的萨科塔们就没什么可能性了。
不过律法主机的力量却不会受到此等限制，只需要诚心祈祷，依然可以自由关闭头顶的日光灯，甚至通过祈祷也能完成APP上的很多功能，只不过没有任何操作界面的情况下，操作极为烦琐，除非有人闲得蛋疼，否则大概率是没人会这么做的。
说实话，费德里科此时已经听傻了，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神话生物瞬间朝着赛博朋克的方向发展了……
“教宗阁下，这……”费德里科张了半天嘴，才干巴巴的说道，“这会不会给律法主机造成额外的负担？”
看着以往严肃死板的费德里科如今露出这样震惊失态的表情，教宗老爷子就哈哈的乐了起来：“不必担心，孩子，这一点昨天我也与艾希小姐了解过了。”
“艾希小姐说，这些功能原本就是赋予光环后的基础功能，只不过以往我们谁都不会操作那台机器，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这些功能罢了。”
“而且，根据艾希小姐所说，虽然这么做会导致一定的数据交互量的提升，但对于一台前代文明最先进的主脑来说，这点数据交互量增幅所带来的影响微乎其微，让我们不必担心。”
听到教宗老爷子的说明，费德里科也无话可说了，但他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教宗阁下，您和艾希小姐在这个节点商议此事，是否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目的呢？”
“吼吼，察觉到了么。”教宗老爷子听到费德里科的询问，显得很高兴，赞许的看了对方一眼，也没隐瞒，“因为如今的拉特兰人，需要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从悲伤和恐慌中走出来。”
“这场灾厄的影响太大了，在得知真相后的人们惶惶不安，哪怕由我出面亲自做了解释，恐慌依然在人们的心中悄然蔓延，这便是真相所带来的代价。”
教宗老爷子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而且，虽然艾希小姐在这场灾厄中尽可能的保护了大家，但即使身为神祇，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初步的灾后统计有几百位拉特兰公民失踪，按照艾希小姐的话来说，他们已经近乎没有可能回来了。”
“在以往，这样的情况或许可以慢慢靠时间来冲散，但如今的形势风云变幻，很难说我们是否还有充足的时间来浪费。”
“所以，教宗阁下您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强大家对律法主机的认知。恐惧来源于未知，而消除恐惧的方法就是消除未知，对么。”费德里科顺着往下说道。
教宗老爷子再次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这个以前呆板的年轻执法者的思维越来越灵活了。
“确实是这样，毕竟艾希小姐说得对，机器创造于人，服务于人。它本就不应该是神秘和未知的，如今这么做，也只不过是回归了它原本的功能而已。”
艾希其实就是这么打算的，关于萨科塔的祖先是萨卡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确实解决不了，但信仰的源头是台机器的问题却很好解决……
除了这个‘光环APP’之外，艾希其实还考虑要不要把地下机房整成一个旅游观光景点，让大家好好参观一下他们家的上帝，顺带还能带来一波创收。
不过这个提议被教宗老爷子死谏回去了，这主要是因为地下机房连接着沉眠之所，在人家列祖列宗的坟头上蹦迪多少有点惊世骇俗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挺好，但他们发现上帝不再神秘，信仰的指向性如此清晰，好奇心自然会大于恐惧。
而且像是光环亮度可调节，外观自定义之类的功能，可都是所有萨科塔们梦寐以求的，巨大的惊喜会立刻冲淡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而且拉特兰人都是乐子人，举办的光环设计大赛也能给这群乐子人找到感兴趣的事情，为灾后的死气沉沉注入强大的活力。
艾希还兴致勃勃的提议，可以出一个光环体验功能，让非萨科塔种族临时体验与他人共感的感觉……
然后这个提议也被教宗老爷子给死谏回去了……而且老爷子看自己的眼神都越发古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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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1058章 愚蠢猫猫的灵机一动
猫猫表示不理解，体验卡而已，干嘛一副看邪神的眼神，她都想好了，什么月卡、季卡、年卡都安排上！P、SP、P中P，从青铜一直排到钻石、王者。
反正猫猫是把前世玩游戏遇到的圈钱手段全都抄过来了，活脱脱一个钱包绞肉机，还美名其曰是为了拉特兰的财政创收……
这个时候的教宗老爷子已经开始往外掏十字架和圣水了……
不是，老登你要干嘛？！
险些被用麻绳挂在路灯杆上的猫猫一溜烟的跑掉了，只留下教宗老爷子一人在风中凌乱。要说还是炎国人会赚钱呢，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绝对能把人的钱包从里到外掏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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