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可惜，这个生命也并不纯粹，因为它代表着，是萨科塔的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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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71章 没有悲伤，只有欢乐
“安多恩，我很好奇，你真的对它的去世而感到悲伤吗？”艾希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安多恩给问愣住了。
安多恩好像没有任何犹豫，就要脱口而出。也就在这时，忽然育婴室的房门被敲响了，安多恩微微侧头，轻声道：“请进。”
他并不担心进来的人会看到艾希，因为他早已知晓，对方是一个只能被自己看见的幽灵。
不过，门外的人也并没有选择进来，只是隔着门说道：“安多恩前辈，她的葬礼由您主持，我就不进去了。”
“牧首呢？”安多恩再次开口问道。
“牧首恐怕暂时无法过来，她在准备接下来的降生仪式，为圣堂内的所有非萨科塔赋予光环……她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无妨。”安多恩并没有太过在意，“人们习惯了隆重地迎接新生，而葬礼总是简单的。告诉牧首，我会稍微晚一点再恢复工作。”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这才终于开口：“前辈，您还好吗？”
“母亲的离世太过突然，这孩子还太小，很难抵御那样强烈的悲伤，我需要陪在他身边。”安多恩看着怀中的幼兽，微微叹息道。
“不，安多恩前辈，牧首担心的是您。”门外的保育员强调道，“牧首说，您和她一起陪伴了这位母亲良久，您内心的苦痛不言而喻。”
“您是一个善思的人，每一段旅程都会给您启发，但在那之前，也会让您困顿。”保育员劝慰道，“至于这个孩子……他是奇迹，他有能力走出阴霾。”
“牧首让我转告您，未来，拉特兰每一个新生的生命，都不会被外在的灾厄和内里的悲伤所击倒。他们生而平等，也将勇敢而强大……拉特兰会帮助他们做到。”
保育员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安多恩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中，怀中抱着动来动去的幼兽。
等确认对方走远了，安多恩这才重新看向位于房间角落中，那个一脸严肃的半透明虚影：“艾希小姐，您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有意识到么？”艾希歪了歪头，“你还记得悲伤的滋味吗？”
“我当然记得。”安多恩深吸一口气，他缓缓站起身，“潮石镇、那个有钟楼的小镇、荒野上的修道院，还有如今……我经历过许多类似的时刻，如今我再次经历，体悟自然越发深刻。”
“万物都会在它既定的旅程中走向终结，所以意义的延续才显得难能可贵。死亡，是一场告别，是死者对生者的赠礼，是生者拯救自己的起点。”
“悲伤，恐惧这是无可避免的，而这种感觉应当被铭记……”
“是你觉得悲伤和恐惧，还是说……”艾希打断了对方宛若祷词的回答，缓缓地反问道，“你觉得应该悲伤和恐惧？”
安多恩被对方的反问给问蒙了，他张了张嘴，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怀中的幼兽又有了新的动作。
似乎是耐不住寂寞，它拱了拱安多恩的手臂。安多恩察觉到了怀中幼兽的异动，他想抚摸小兽，但小兽奋力地张开翅膀，推开了他的手。
小兽盘旋着飞起，落在房间中央的安抚铃上，与安抚铃一同发出悦耳的声响。安多恩不解地望向幼崽，哪怕头顶光环行走了几十年，他依然在刹那间被小兽无比明亮的光环晃到了眼。
小兽落站在那里，一边啼鸣一边扇动翅膀，声音嘹亮而欢快，别说安多恩，就连艾希都能够明白这只小兽到底在表达着什么。
小兽已经耐不住寂寞，想要邀请安多恩一起玩耍。
安多恩呆愣在了原地，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对方，他想借助共感传达自己的悲伤，想以最委婉的方式拒绝这难以理解的邀请。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早已经变得不再悲伤。他猛然回头看向了房间的角落，那虚幻的人影依然在那里，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到底是感到悲伤，还是觉得应该感到悲伤呢？幼兽飞了下来，开心的围着安多恩一圈又一圈的飞着。
欢快兴奋的啼鸣仿佛有魔力一般迅速感染着他的精神，让他也不由自主的感觉欢快起来。他接受了它的邀请，他牵住木攀兽的爪，与小兽一同、与安抚铃一同，在空旷的房间正中跳起了圆舞的步伐。
木攀兽兴奋地鸣叫着，尖锐的啼鸣久久不能散去；他的羽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在旋转中展露出全部的光泽。
安多恩跟随着对方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的瞳孔缓缓收缩，他感觉到了恐惧……不，应该是他觉得他应该恐惧，但此时此刻的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欢乐。
他勉强的撇过头去，望向了角落中的身影，她依然静静的看着自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又好像是一切的旁观者。
他旋转着，跳跃着，他与那小兽一样快乐，他与那小兽一样美丽，他与那小兽一样，满怀希望地向未来献上高歌与舞蹈，他们飞旋的步伐在地面上、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圆环。
安多恩摔在了地上，他就好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他的眼神空洞，就好像一直以来的信念在眼前轰然崩塌……
艾希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有些话好奇的问道：“安多恩，我很好奇，当年你在遗迹中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你选择走上了这条路。”
“我看到了萨科塔的结局。”安多恩张了张嘴，声音虚弱而无力，“律法赋予了恶魔光环，律法平等的庇佑了所有人，哪怕是萨卡兹……”
艾希听完都愣住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不久和博士讨论的事情，然后试探性的问道：“那个，安多恩，你知不知道，其实萨科塔的老祖宗就是萨卡兹？”
“你们的堕天现象，其实大概率只是一种被主动干涉的返祖现象……”
安多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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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72章 以理想引领毁灭
“什么？！”安多恩猛地瞪大了眼睛。
“好吧，看样子你不知道。”艾希撇了撇嘴，“虽然不知道你当年所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什么，但听你的描述，感觉跟当年萨卡兹变成萨科塔的剧情挺像的。”
“话说，你该不会是剧情看串了吧？把开幕看成了大结局？”艾希的一连串反问把安多恩搞蒙了，他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人说的是谎话，但他却不由自主的在思考对方所说的内容。
将开幕当做了终局，以理想引领毁灭，难不成自己这些年所坚持的理想，与自己所行的道路其实是背道而驰吗……
安多恩的脸上迷茫与慌乱交织在一起，眼看就要变得疯魔起来。艾希见状，继续开口道：“安多恩，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清醒之人，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除了十分清晰地知晓你所坚持的理想之外，对其他的一切都浑浑噩噩。”
“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是在哪里遇到的这位木攀兽的母亲，又是在何处见到了那个牧首？”
“你们是如何返回的拉特兰，又是如何建立了这座育婴圣堂？你认为你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实的？你觉得你的记忆，又有多少事真实发生过的？”
安多恩怔怔的盯着对方那双充斥着浩瀚星河的双眸，他想反驳，他想思考，但他做不到，因为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有记忆在涌现，陌生而熟悉，就像是自己早已以往在某个隐蔽角落中泛黄的篇章……
艾希并没有再开口，而是静静的盯着趴在地上，表情风云变幻的安多恩，心中默默祈祷这丫可千万别疯了，她可不会治疗精神病……
好在，安多恩的心理素质足够好，虽然被打击的信仰崩塌，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艾希小姐，您说的这一切我都无从考证，我无法判断，我也毫无能力去判断真假……”
“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萨科塔，不应该只有免于苦难的本能，而没有悲伤与哀悼的资格……”
“痛苦、愤怒、懊悔……这些都是生命的权利，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剥夺它们，就算是神也不行。这不是什么生命的奇迹，这是对生命的亵渎……”
艾希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诧异之色，她倒是没想到这位忧郁大叔竟然还是个哲学家，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安多恩只感觉自己有些浑浑噩噩，当他终于理顺了自己的思绪，重新从混乱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那位存在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育婴室中已经没有了艾希的身影，同样也没有了那只木攀兽幼崽的身影，就连那位母亲的身影也一同消失不见了，这里空无一物，就好像本来就什么也没存在过……
安多恩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可能存在的灰尘，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在这一刻，他醒悟过来，立刻了所有。现在，他要去做正确的事情了……
…………
教堂广场。
艾希坐在阴凉处静静地观察着那座宏伟的育婴圣堂，伴随着梦境与现实不断的靠拢，律法主机已经越来越难以维持梦境世界的独立性。
艾希虽然本体依然无法进入，但她如今的状态，其实与本体也没多少区别。只不过育婴圣堂依然是律法主机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不过今天，事情应该就会结束了。
艾希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色，今天已经太长了，仿佛这个梦境世界已经没有了黑夜，但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一点，包括……
“嘿嘿，姐姐觉得这个冰激凌口感怎么样？”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天使蹦到了猫猫的面前，可爱的小脸上满衣泣瘤依伞贰（二）久阅-yi含期待。
猫猫立刻点头：“超级好吃！我终于在拉特兰吃到不那么甜的甜品了！这样被甜味掩盖的其他味道一下子就全出来了！”
小天使听到这个评价，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灿烂笑容，然后又递给了猫猫一个：“来姐姐，尝尝这个，你是第一个夸我做的冰激凌好吃的人呢，今天我请客！”
“谢谢~”猫猫开心接过来，竟然是仿佛汽水一般的口感，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完成这种壮举的，果然是甜品之都拉特兰么？
“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艾希仿佛闲聊般问道，“你刚刚是在给我打掩护吗？”
“我叫伊蒂达。”小姑娘神气十足的说道，“我看出来啦，姐姐是超级厉害的人，一定能够带领拉特兰做出改变！”
艾希闻言心头微微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有点好奇的追问道：“伊蒂达妹妹，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咱们应该是刚认识吧？”
“因为姐姐是第一个夸赞我做的无糖冰激凌好吃的人！”伊蒂达回答的理直气壮，“虽然大家都说：甜食连接了每一个拉特兰人。可是摄取过量糖分的话，不仅仅是长蛀牙那么简单，我们头顶上的光环也会被慢慢蛀掉的！”
“我的爸爸是牙医，每次他说起这番话，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给诊所揽生意。可这段时间，我头顶的光环，唔，就像我刚掉的蛀牙一样，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相信，这是主给我的启示！”伊蒂达说着还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祈祷手势，“所以我要以身作则，一点点改善拉特兰人的饮食习惯。重建彼此之间的联系，从推广无糖冰淇淋做起！”
艾希张了张嘴，被这位小妹妹宏伟的力量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朝伊蒂达一挑大拇指：“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为了伊蒂达的伟大梦想，我愿意支持你的事业。”猫猫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几张龙门币递了过去。
可惜，小姑娘显然第一次有上门生意，拿着几张龙门币愣神，显然找不开……艾希刚寻思要不要翻几张零钱出来，但转念又改变了注意。
“伊蒂达，你的摊位一般就在这附近对吧？”艾希笑眯眯的询问道，“那这些钱就先寄存在这里吧，等过几天我带几个朋友过来，让她们也尝尝你的冰激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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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73章 猫猫神教是个好主意
“真的么？好耶！！”伊蒂达立刻开心的欢呼起来。而通讯那头，能天使则气愤地嘀嘀咕咕：“希希又在骗女孩子了，而且年龄越来越小了。”
艾希都无语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名声变成了这个样子呢？自己身边还有一位警督姐姐呢，自己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呢，对吧？
“好啦小乐，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这时，蕾缪安忽然开口，打断了能天使的气鼓鼓。
“我已经准备好了。”能天使也瞬间正经起来，“说实话，潜入进来还真不容易，不过多亏了希希的帮助，希希真是太厉害啦！”
虽然被夸奖很让猫猫开心，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正事要紧：“阿能，你的任务就是牧首，只要碰到她就可以，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管。”
“如今梦境世界的一切都在加速崩毁，现世维度的灾厄也在急速恶化，牧首与律法主机的关系匪浅，我需要通过牧首来找到律法主机的确切位置。”
“明白，交给我你放心！”能天使自信的说道，“这帮人几乎把所有的非萨科塔都聚集到了育婴圣堂，看样子他们是准备一次性解决问题。”
“话又说回来，现在的现实维度中，是不是这栋又高又丑的建筑真的杵在拉特兰的大街上，长光环的怪物在到处追着人跑？”
“嗯，差不多。”艾希站在楼顶上看了一眼四周的街道，“好在那座建筑还位于虚实狭缝之中，并没有完全跌入现实，要不然我觉得你们日后拆迁可能会费很多功夫。”
“噫，听起来，现实发生的事情比梦里面还可怕……”能天使声音都跟着哆嗦了几下，“话说回来，如果育婴圣堂中的人醒了，他们还会立刻回到现实吗？”
这个问题让艾希微微一愣，她仔细感知了一下，微微摇头道：“并不会，育婴圣堂是一个囚笼，他们被困在其中，直到仪式全部完成。”
“先前的种种意外让‘梦境’跳过了很多必要的步骤，必然有很多人惊醒，但他们都被提前带到了育婴圣堂中。而那些侥幸返回现实的人，也在那些怪物的围捕中被重新拖回梦境。”
“那，我是说如果。”能天使咽了口唾沫，“如果梦境真的跌入现实，拉特兰是不是就灰飞烟灭了？”
“嗯，这倒不会。”艾希的回答让通讯链路中的众人微微一愣，但还没来得及高兴，艾希又继续说道，“我会兜底，拉特兰并不会毁灭，但是会不可避免的被我的力量侵染……嗯，变成现在龙门的样子。”
“呃……感觉也可以？”能天使的发言极为危险。
蕾缪安无奈的说道：“别闹，小乐，这样的话，教宗冕下的心脏可能会受不了的。而且，希希要是想把拉特兰教改名为‘猫猫神教’的话，大家可能都会很困扰的……”
“诶诶，猫猫神教？！”能天使眼睛一亮，“是那种每说一句话，都需要在结尾加一个‘喵’字教派吗？我感觉可以诶！要不要写信给教宗冕下提提看？”
通讯链路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本来猫猫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正好陈晖洁和塔露拉都不在身边，没人能治得了自己……
可惜，通讯链路中还有一位姐姐，蕾缪安姐姐的强大威压直接震慑住了调皮捣蛋的小猫，吓得猫猫手里的冰激凌差点扔出去……
“那个，蕾缪安姐姐，你那边准备好了吗？”猫猫生硬的转移话题。蕾缪安嘴角微微上扬，回答却十分严肃：“我已经抵达了狙击位，这里视野良好，只要目标进入布道台范围，我就能锁定她。”
“嘘，降生仪式就要开始啦，这次的阵仗还真大，到处都是铳骑，我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溜进来的，嘿嘿。”
“嗯，你注意安全。”艾希对能天使是绝对信任的，不过还是叮嘱道，“如果有必要，我会在外边弄出更大的动静来吸引注意力。”
“明白！拉特兰的麻烦，就让我这个拉特兰人去搞定啦！”
…………
艾希坐在教堂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嚼着手中的蛋筒，伊蒂达已经离开了。事实上，整个教堂广场上，除了巡逻的卫队和铳骑，就她这么一个‘平民’。
只不过，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十分显眼的娇小身影。最近的一支铳骑甚至就站在她五米外的地方……
“帕特里奇昂阁下，都已经就位了。”一名铳骑小跑过来，语速飞快的说道，“接下来，我们会配合圣堂巡卫清空周围的街道，控制各个路口，确保不会有任何计划外的人员流动。”
“嗯，辛苦了。”帕特里奇昂点点头，视线却依然在周围警惕的巡视着。
那位铳骑看着全副武装的铳骑长，忍不住感慨道：“全体铳骑齐聚一堂，弹药配给和开火限制全部放开……自铳骑设立以来，是不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场降生仪式，对拉特兰意义重大啊。”头盔下的帕特里奇昂看着头顶的骄阳眯了眯眼睛，“萨米冰盖上的黑雪、莱塔尼亚上空的罅隙，甚至冲击海岸的狂潮，都在呼应着我们启示之中的那场真正的灾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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