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那怪物直接被乱枪打死，看的男性萨科塔目瞪口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位文文弱弱的姑娘吗？！
“哇啊啊，别过来啊，我本来就有光环了，不需要再装一个了……”女性萨科塔一边尖叫一边开枪，周围从阴影中窜出来的怪物被蚀刻子弹全都爆了脑袋，旁边的男性萨科塔硬是一枪都捞着开……
“干得漂亮……”男性萨科塔咽了口口水，一边决定以后再也不惹对方生气，一边还下意识说道，“看来这些东西不会躲子弹……这样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半晌，没听见自己同伴的回应，男性萨科塔疑惑的转身看去，有些不解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受伤了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至少想办法先离开这座城……”
男性萨科塔的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同伴正眼神空洞的盯着自己，她的光环黯淡，光翼破碎，不知何时，一双丑陋的犄角顶破了头皮钻了出来。鲜血混杂Ber淋印山I⊙紦倭着泪水在脸上肆意纵横，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我、我堕天了……？”
…………
“那对佳人可真惨……”阿尔图罗看到这一幕，轻叹口气，然后做虔诚祈祷，“但愿教宗他老人家能够宽恕这些因特殊情况而堕天的可怜人……”
“话说，该不会这次事件过后，没有堕天的萨科塔变成了少数种族吧？”
费德里科没有理会阿尔图罗的哔哔，而是冷静的分析着局势，伴随着第一次降生仪式的失败，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但是，也正如艾希所说的那样，律法主机需要足够的锚点来维持梦境，所以现实中的怪物越来越多，它们的目的已经不再是围攻疗养院，而是全城搜捕那些清醒者。
“那些生物把醒来的人拖进了异色的投影当中，然后一起消失了。”费德里科轻声道， “萨科塔们没办法反击，因为对那些生物射击会导致堕天……”
“看来之前的玩笑成真了，这些家伙竟然真的算是萨科塔……我们的，同胞？”阿尔图罗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们的心声何其陌生，何其混沌……我该从中听取什么？我又该与他们分享什么？”
“可它们也同样为无法触及我们的心绪而焦躁。他们迫切地想要分享，却只能笨拙地用蛮力实现。像是还未长出光环的婴孩，不论想表达什么，都只能哭闹着撕扯父母的衣袖......他们确实是我们的同胞，只是还太稚拙。”
“太稚拙，却太有力。”费德里科一句话概括了阿尔图罗的诗情画意，“律法在婴孩开口能言的那一刻为其赋予光环，是因为言语意味着理性的启蒙。”
“而理性，意味着一个萨科塔终于有了对同胞、对律法负责的能力。”费德里科盯着那些头顶光环的怪物，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律法何以会将一群未经启蒙的生物判定为‘萨科塔’，又驱使他们用蛮力干预同胞的命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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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63章 老师被抓走了……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人能够给他们答案，毕竟就算是艾希，此时也是律法主机的真是目的不得而知，但很显然，律法主机已经急眼了。
费德里科和阿尔图罗就这么站在塔楼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清醒过来的人有的被怪物再次拖入阴影之中，有的则因为开枪而堕天……
或许真的像阿尔图罗所说，经历过这次事件之后，堕天使可能遍地都是了……
“希希，我们不能帮帮他们么？”陈晖洁和塔露拉自然也看到了萨科塔的堕天，心怀正义的陈晖洁有些不忍。
“我们帮不了他们。”艾希却站在楼顶纹丝不动，“我们帮得了一个，能帮得了全部么？救援工作是灾后进行的，现在做这些只会严重占用我们的人手，打乱我们的计划。”
“可是……”陈晖洁抿了抿嘴，她知道希希说的没错，但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放心吧。堕天对他们来说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堕天的人多了，那么没有堕天的就成了少数派。”艾希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况且，对于如今的萨科塔来说，失去光环可能对他们来说才是好事，共感让他们对彼此更加的敏锐，但也让他们对外界的感知更加迟钝，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律法主机拖入梦中。”
两只龙娘沉默了下来，忽亿卅妻引、児〒捌俬是?覇越+《仪然，塔露拉好像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希希，如果你控制了律法主机，那是不是可以逆转萨科塔们的堕天状态？”
既然律法控制着一切，那么理应这些结果都是可逆的才对，塔露拉是这样想的。
艾希听到这个说法也是一愣，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可行的方案。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先把所有人从梦境之中解救出来……
“好了，不要再想这件事了。”艾希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要知道，纵然现在看上去危机四伏，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一个萨科塔伤亡。”
“不管是我，还是律法主机，本意都没有要伤害萨科塔，甚至都一直在尽可能保护他们。所以，不要被表象欺骗，局面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悲壮。”
“不过，你们的任务也就快要来了。”艾希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待到梦境被打破之后，你们两位就要去冲锋陷阵了，斩杀那些怪物，保护那些刚睡醒的拉特兰居民。”
“诶等等，希希你不是说那些生物不会害人吗？”陈晖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艾希有点无奈的摊了摊手：“因为律法主机需要那些人回去当锚点，那些生物只是捕捉工具。但梦境破碎，律法主机很有可能会直接失控，到时候这些怪物的行为就不好说了，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
梦境拉特兰，铳械工坊。
梵里妮在和艾希与能天使分别之后，便一路小跑的回了家，她确实很担心老师的情况，尤其是老师的眼神不太好。
“老师？”没有理会被封条贴住的大门，梵里妮直接从打开了工坊的后门。
后边的私人居所静悄悄的，梵里妮又呼唤了几声，却依然没有听到老师的回应。
“奇怪，老师不应该已经回来了么……”梵里妮在铳械工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老师的身影，他的眼药水在操作台上放着，甚至连盖子都还没盖回去。
看着这一切，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赶忙离开了工坊，想要找周围的邻居打听下情况。
小天使刚从屋子后边绕出来，就正巧碰到了旁边店铺的劳班。看到梵里妮，店铺老板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赶忙跑了过来：“哎呀，梵妮，你可算回来了！”
小天使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开口询问，店铺老板就跟倒豆子一样说道：“之前来了一个铳骑，把潘格尼尼给带走了。”
“铳骑临走的时候交代，如果发现你回来了，让你赶紧去一趟教皇厅配合调查。”店铺老板担忧的看着梵里妮，忍不住询问道，“梵妮，你们是惹上什么事了吗？”
梵里妮并没有开口，店铺老板也没有追问，只是叮嘱道：“总之你赶紧去一趟教皇厅吧。那个铳骑的态度，可不怎么好。”
“肯定是因为自己和小乐姐的事情，不管怎样，不能让老师受到牵连……”梵里妮只感觉是五雷轰顶。
自己的老师被带走了，老师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梵里妮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工坊的，她愣愣的盯着老师平时休息的躺椅。
在躺椅旁的工作台上，一些弹壳，三两成堆地散落在操作台的角落，看上去像是不拘小节的制铳师随手落下的。
梵里妮愣愣的盯着这些弹壳，下意识准备带上手套开始收拾卫生，就像以前那样。但恍然间，她竟觉得自己认识这些弹壳，像认识一位故人。
弹壳表面光滑平整，连雕纹也被磨平，不知被人抚摩过多少次……什么弹壳会被人反复抚摩，又是什么人会如此珍视平平无奇的弹壳？
梵里妮摘下手套，轻轻抚摸着那些老旧的弹壳，她似乎还感到弹壳上还残留着些许温热。就那么一瞬间，一些好像早就被自己遗忘的记忆，仿佛泉涌般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她看向窗外，蔚蓝的苍穹不知何时，一座倒悬的都市虚影高悬于天际，两种完全相悖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打架，让她有些头疼欲裂。
梵里妮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但随即那股裂痛感便飞速散去，取而代之的事温润的暖流流遍全身，她看到自己的周身被一层淡淡的虚幻烈焰包裹，转瞬即逝……
“我、我终于醒过来了吗……”梵里妮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了那些弹壳上……
“抱歉，老师……”梵里妮捂着嘴巴，眼泪顺着脸颊与指缝不住的滑落。老师他一直都是清醒的，自己那副宛如行尸走肉的样子，一定又让他担心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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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64章 两人之间的语言
“哦，‘拉特兰语’，我的主啊，你把我的眼镜都给吓掉了！”潘格尼尼从躺椅上猛地坐了起来，他看着站在躺椅边的梵里妮，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这丫头刚刚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你这是终于要会说话了吗！都四岁了啊，哪有萨科塔到你这个年纪还不会说话，不长光环的？”
潘格尼尼嘴上虽然抱怨着，但还是凑近了敲了敲，小姑娘依旧紧紧地抿着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跟自己对视。
“诶，不对啊，我记得萨科塔会说话了都长光环的，你还是没有。”潘格尼尼摸了摸下巴，瞬间有些失落，“唉，好吧好吧，看样子刚刚是我在做梦，你还是个小哑巴。”
“要不是偶然捡到你，我早就离开这破地方了。一想到还和帕特里奇昂那家伙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就浑身难受……”
“结果呢，医院和教堂去得也不少，愣是没人知道你到底是从娘胎里带了什么毛病，还是你们的‘主’对你有意见……”
潘格尼尼重新坐回到躺椅上，看着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过去三年了，你没光环，我也没光环，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对着个‘小哑巴’我都习惯了，我自己的话都变少了。”
梵里妮依然在眨巴着大眼睛一言不发，那模样就好像再跟他卖萌。这小姑娘这幅呆呆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而且他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算了，既然你没半夜逃跑，我就当你还乐意待在这里。”潘格尼尼摆了摆手，继续躺了下来，“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说了你也没反应，跟截木头似的。你要是什么时候突然想交流了，自己想个办法告诉我吧。”
…………
梵里妮坐在那张老师经常呆着的躺椅边，看着旁边桌子上按照特殊规律摆放的弹壳，当年的事情不受控制的继续在脑海中浮现……
“梵妮，松开！怎么突然之间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一样，抱着我又哭又笑的……”潘格尼尼胳膊上挂着跟中了癔症一久奇熘3 样的小天使，怎么甩也甩不开。
“平常跟你说什么你都没反应，你不会打算现在把这些年的反应全补回来吧？还有，你脑袋上突然多出来的那顶灯泡是怎么回事？那些个医生啊修士啊治了三年都没点效果……”
梵里妮的光环很漂亮，也很明亮，甚至将这昏暗的屋子都变得温暖了起来，潘格尼尼凑近了瞧了瞧，一脸困惑。
“这是个什么原理呢？三年了，啥动静也没有，结果你跟那个叫蕾缪乐的孩子一起选了把铳就好了？”
梵里妮张了张嘴，结果舌头不打弯，费了半天劲儿才勉强说出了一个‘潘’……
潘格尼尼啧了一声：“这还是不会说话啊，你们萨科塔不是开口说话的时候长光环吗，怎么，是光环耐不住寂寞，破格提前长出来了？”
很显然，能说话和会说话并不是一码事，光环只能证明这个小姑娘拥有理性思考的能力，但系统的语言学习可不会跟下载包一样直接注入到这个从来没讲过话的小姑娘脑子里。
梵里妮呀呀连比带划，自己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潘格尼尼最后也没明白这小丫头到底想表达什么。
“哎呀，我也不是萨科塔，理解不了你和那孩子通过守护铳完成了怎样的交流，这件事对你来说又有多大的意义……”
潘格尼尼直接放弃了去理解童语，摆了摆手：“总归，我知道你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就行。”
这一次，梵里妮脸上露出了气鼓鼓的表情，她跳起来一把抓住了对方脸上的羽毛。潘格尼尼当即疼的大叫：“诶诶，好了好了好了，痛！”
这一次，他看懂这小丫头想表达什么了。潘格尼尼一遍揉着脸颊，想了想说道：“你要是愿意理我，我倒是有个不那么激烈的交流方法。”
“来，坐在桌子旁边，坐好！看见这些弹壳没有，我教你……”
“我、我……”梵里妮攥着那些弹壳，一幕幕回忆在脑海中疯狂涌现，在这一刻，她终于全部想了起来。
梵里妮对能天使的绝对信任让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位小天使从一开始就不是清醒之人。就连艾希也没有注意到，她并不是通过锚点对这位小天使进行的连接。
梵里妮的行为没有丝毫的异常，能天使已经早就忘记了对方其实还一直被困在梦中，被她拉上贼船只是因为她的绝对信任。
而此时此刻，在梦境世界的动荡之际，这位小天使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她想起了一切，想起了那位如师如父的潘格尼尼，想起了那位红头发的大姐姐……
对梵里妮来说，‘理解’与‘表达’是一对锈坏的门窗，阻隔了她与他人的一切联系。
她与那个絮絮叨叨阴阳怪气的黎博利一起生活了三年，既搞不清对方何时开心又何时生气，也不会表达自己如何烦恼又如何热爱。
她不曾想到自己的人生中会闯入一个头发如火般红，人也如火般热情的萨科塔，用无需语言的方式，在她封闭的心房炸开一个洞口。
在那之后，老师一个词一个词地，用小小的弹壳为她拼成了一套完整的语言。哪怕她后来学会了些简单词句，他们也依旧会用弹壳交流。
可如今，她早已不记得自己是何时掌握了最复杂的语句，更不知自己已经多少次若无其事地将老师摆在桌上的弹壳收进垃圾筐。
她不敢想象老师是怎样迷茫地抚摩着他们用了十几年的弹壳，不明白记忆深处的这门特殊的语言为何不再被理解。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久违地重新理解了那些弹壳传递的信息，而那信息不是别的，是警告！
“不……老师！”梵里妮只觉得浑身都有些瘫软，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慌了神。
“对了梵妮，我想起来一件事，有点在意。”忽然，房门被敲响，邻居的店铺老板又过来了，“那个铳骑带潘格尼尼走的时候，好像不是去教皇厅的方向。倒像是……去育婴圣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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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65章 凭空消失的申请表
梵里妮骤然回神，她的瞳孔缓缓收缩，一股难言的恐惧弥漫上心头，但此时的她大脑却忽然变得清醒起来……
“不，梵妮，你不能慌，对了，希希姐说，有事情第一时间告诉她，是的，她能够帮助我。”梵妮立刻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神，然后按照艾希交给自己的方法，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呼唤对方的名字……
…………
另一边，司提望街道社区。
一个外表有些随性的中年大叔看着周围的门牌号，脸上的焦急惊慌神色不加掩饰。终于，他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门牌号，快步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轻轻叩响了大门。
“请进。”门内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男人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推门而入，蕾缪安正坐在客厅，她坐在轮椅上，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这边。
“蕾缪安枢机……”男人下意识的开口道。
“得改口了哦，阿摩斯。”蕾缪安看着眼前的男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对方坐在沙发上。
“那个，你还好吧……我听说爆炸的时候你被桌子压到了腿……”阿摩斯依旧有些拘谨，但还是开口关切的问道。
“哦，其实还好，那桌子并不重，虽然有些挫伤，但并没有伤qi厁玲揪妻傘4C筋动骨。”蕾缪安依然温柔恬静，与工作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不过，貌似我已经被教皇厅禁足了，他们让我多修养几日，我的枢机职位似乎也失效了。”
“呃，是的。”一提起这个，阿摩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是我……暂时接替了您的枢机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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