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哦？”蕾缪安忍不住挑了挑眉，“你是想说，我试图包庇自己的妹妹？”
“那倒是没有，毕竟都是间接证据，不足以说明你采取了什么行动。”薇尔丽芙摆了摆手，“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谈话吗？”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和办事手段不过我也清楚你那些美好的品质一般在什么时候最能得到体现。更何况这次牵涉到的是你的妹妹，我们有所怀疑也是在所难免，请你理解。”
“那你们大可放心，放小乐背着一身罪名乱跑，并不能真正帮到她。”蕾缪安脸上依然带着礼貌地笑容，声音平静的回答道。
“嗯嗯，只要蕾缪乐能够配合，我相信这里面的误会一定能解开的。”薇尔丽芙摆摆手，忽然扭头看向旁边，这时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正准备开溜呢。
“稍微等等，‘微光守夜人’，还有……万国信使莫斯提马。”薇尔丽芙直接开口叫住了正要溜走的俩人，“两位请暂时留在育婴圣堂，教皇厅有些任务需要交给两位。”
一行人就这么分别了，而在教堂广场的某个隐蔽处，有一双淡粉色的眼睛正在悄悄注视着育婴圣堂的外部走廊。
虽然隔着斑斓的落地窗，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并行的两人：“小乐姐……被带走了？”
梵里妮紧紧地抿着嘴，紧张的掌心都沁出了汗水：“呜唔，好不容易说服老师让我出来，还是没来得及……”
“这，怎么办，希希姐，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梵妮看向了旁边的祷告车，不断大的祷告车此时正张开着车门，而内部的屏幕上，正有一个Q版的像素风猫猫头。
“别着急，现在育婴圣堂的警戒值还没有降下去，如果现在动手有点吃力不讨好。”艾希的声音在梵里妮脑海中响起，“再等等，静下心来，梵妮，你要来块糖果吗？”
说着，祷告车内部的小抽屉就自己打开了，里边是用各色塑料纸包裹的糖果。梵里妮拿了几块塞进嘴里，终于是平复了心情。
“谢谢~”
“不客气。”猫猫头像顿时变成了开心的样子，“进来慢慢等，外边还挺热的，至少这车里还有空调可以吹吹风。”
前些时候，梵里妮被潘格尼尼领走之后，小天使几乎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口才，才终于说服了老师放她回来。
而她刚到了教堂广场附近，就被一只徘徊在广场周围的艾希发现了。顺理成章的，大魔王猫猫只用了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将天真可爱的小天使偏上了车。
说实话，要不是猫猫人美心善，这小天使怕不是出门半小时就能被拐走，被卖掉时还能替别人数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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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55章 为数不多的清醒之人
铳械工坊。
潘格尼尼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店，因为先前走的太匆忙，眼镜又带错了，导致他现在几乎是半瞎的状态……
“哎呀呀，人老了还真是一身病。”潘格尼尼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掏钥匙，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小店门前似乎站着几个陌生人？
“嗯？你们来得要比通知里早啊。”潘格尼尼有点讶异，但紧跟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完了，你们直接把封条贴了吧，完事我好回去睡觉。”
说罢，潘格尼尼便摩挲着墙准备绕开然后从后门返回自己的住所。结果不料，其中一位铳骑却迈步上前，挡住了对方的离开的步伐。
‘嗯？’潘格尼尼差点一头撞在对方身上，他扶着自己的老花镜对焦了半天，这才疑惑的说道：“帕特里奇昂？”
“哦，不对，差点骂错人。”潘格尼尼从对方的武器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将鸟语花香压了回去，有些疑惑地问道：“奇怪，不是说最后的接收步骤是公证所负责吗，怎么来的是铳骑？”
“前提是，一切正常，你没有做什么手脚。”铳骑的声音低沉。潘格尼尼闻言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刚刚查验了工坊内的材料间，以及所有的操作设备，有明显的近期使用过的迹象。”铳骑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想，阿摩斯枢机辅佐官上次来的时候应该声明过的。”
“签署关停文件后，铳械工坊一应业务即告终止，私下进行任何守护铳或者爆破物相关的制作活动将被视为违背条律。”
潘格尼尼心头一凌，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我盘下这间小作坊也有几十年了，说关就关，我舍不得。最后这点时间，没忍住让这些老伙计再动了动，听听响声，流流眼泪，有什么问题吗？”
“类似的说辞，您已经说过一遍了，阁下。”铳骑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另外，您的学徒，梵里妮小姐，您在育婴圣堂门口带走了她，她人呢？”
“可能又溜回去看降生仪式了吧。”潘格尼尼的老花眼很严重，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不是个小孩子了，我的眼神又不好，怎么看得住！”
“既然如此，潘格尼尼先生，让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尹〗`柒熘伊>卄鏾尔?二韭侕、〩}”铳骑盯着他，微微上前半步。潘格尼尼盯着对方，立刻想通了什么：“是帕特里奇昂那家伙让你来的，对吧？如果我不愿意呢？”
“如非必要，我不应对您采取任何强制性的手段。”铳骑如此回答道。
潘格尼尼并非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自己只是眼睛不好用，但耳朵却灵敏的很，那两个小家伙讨论的内容他听得一点没漏，自然知道如今的拉特兰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他很庆幸，在小乐那丫头没来之前，他一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整个拉特兰疯了，还是自己得了癔症。
但他看到蕾缪乐之后便确认了，拉特兰真的疯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阻止能天使那些违规行为的原因。
他老了，而且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样诡异的事件中，他并没有多少能力去保护梵妮。或许，让梵妮跟着小乐，还有那个幕后为了解决这次事件的总指挥，才是更好的选择。
“好吧，不过让我回去先换个眼镜，带着这副眼镜出门，简直就是自虐。”潘格尼尼也没再坚持。
铳骑自然不会为难一个老人家，甚至还主动为其打开了屋门：“请吧。”
…………
育婴圣堂。
先前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去了，圣堂之中重新恢复了宁静。安多恩抱着怀中的幼兽，缓步走在长廊之中。
先前的那声铳响，他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那一声炸响打断了降临仪式的进行，时机把握的十分精妙，显然是早有预谋。
但好像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并没有人注意到那声异动，或许牧首注意到了，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安多恩扭头看向了窗外的苍穹，倒悬的城市虚影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他很清楚那是什么，但这一切他都觉得无所谓。
他知道，拉特兰终将通往那必然的结局，而在这条道路上再多的艰难险阻最终都会迎刃而解。
但他又不禁想起了今天早上菲亚梅塔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一如既往的暴脾气，这次更是言辞激烈。
她说，拉特兰正在面临毁灭，而自己则是这场罪孽的帮凶。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受了那件神奇的影响而发了疯，但自己知道，自己清醒得很……
那件神器让自己看到了未来，看到了拉特兰的终局，律法同样可以平等的庇护异族，律法不再是萨科塔的特权，这才是他心中的拉特兰。
而他，正在为了抵达那个结局而努力。朋友的误解也好，愤怒也罢，那是自己罪有应得的，他从未停止过忏悔，但为了抵达那个终局，他必须负荆前行。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育婴室的门前，他抬起手，就在即将落下之际，屋内响起了牧首的声音：“不必叩门，安多恩。我没有任何事需要回避你。”
推开房门，安多恩迈步走了进来，屋内显得十分朴素，甚至有些简陋，但这里是却是牧首休息的地方。
“孩子的母亲如何了？”牧首看着对方怀中的幼兽，关切的问道。
“已经入睡了。”安多恩俯身将幼兽递到了对方的怀中，“我把这孩子带了过来，他羽毛还没长齐，但惊人地有活力。我猜，您或许会想再摸摸他。”
“谢谢，这于我也是一种慰藉。”牧首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幼兽，语气温柔且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惊醒了孩子的美梦。
“还记得吗？你我来到拉特兰后，为了安置这孩子的母亲，临时建了这间屋子，后来它成了整座圣堂的第一间育婴室。”
牧首抬头看着周围朴素的环境，话语间带着浓浓的回忆：“虽然这个房间早已不再使用，但我时常会重回这里，哪怕只是简单地祷告。”
“而如今，这间小小的育婴室已经变成了育婴圣堂，它将为这片大地带来更多的救赎与福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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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56章 最初的育婴圣堂
“我当然记得。”安多恩也打量起这间简陋的小屋，“我和您一起铺好了这简陋却温暖的床铺，挂好了安抚铃，让她得以安睡。”
“这里是你我的起点。”牧首轻抚着怀中的幼兽，“我能感受到，他也喜欢这里。”
“说起来，这孩子的光环真闪亮啊。你抱他进来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牧首空洞的眼窝注视着那明亮的小小光环，忍不住轻声惊叹。
安多恩也不觉露出了一丝微笑，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骄傲：“这是您一直以来坚信的奇迹，牧首。”
说完，安多恩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询问道：“只是，我仍不明白，您是如何在最初见到他的母亲时，就看到了奇迹的预兆？”
“不，安多恩，我那时没有看到任何预兆，我只看到你的内心在挣扎。”牧首看着对方，轻轻摇头，“她那时已油尽灯枯，需要的并非救治，而是安葬。”
“但你仍想救她，你不希望这念头在常识的冲刷下消散。我坚信的，是你精心保护的那一个念头，可以缔造生命的奇迹。生命是伟大的，‘常识’这种标尺从来都无法用来测量它的进程。”
“任何人都会有救她的念头，牧首。”安多恩话音刚落，牧首便接着说道：“所以，任何人都可以缔造奇迹。”
“或许就是因为人们不愿相信信仰的力量，奇迹才会被称作奇迹。”牧首看着安多恩，语气变得分外认真，“安多恩，你难道不曾想过，是光环赋予了萨科塔信仰，还是信仰为萨科塔带来了光环？”
“我们的律法、共感和铳武，以及我们依托这些建立起的乐园……它们的开端，难道真如常识所示，只是一种毫无来由的恩赐？”
安多恩半张着嘴巴愣了好半晌，这才面露窘迫之色，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牧首……”
“过去有其开端，未来亦然。”牧首并没有怪罪对方，只是温柔的劝慰道，“育婴圣堂，这座高耸入云的巨构，也并非于一日之内落成。它的开端也只是这样一间平平无奇的育婴室。”
“当初的我们可没有精力思考着宏伟圣堂的蓝图，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安全而舒适的房间，来安置那位母亲罢了。”
牧首的目光越过了安多恩，似乎在注视屋外的苍穹，又好像是在借助苍穹的倒影俯瞰这座城市：“但它依然一发不可收拾地演化成了现在的样子，宏伟，壮阔……”
“那么，一个所有人都得救的未来，当然可以发端于你我的信仰，不是么？”牧首的话让安多恩愣了愣，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牧首……我追随您，是因为我为了那样一个未来苦寻已久，而您恰巧知晓道路。但我不曾想过，也无法理解，为何您会认为那道路的开端在于我。我终究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微不足道的小事，惊天动地的壮举，不过一线之隔，一念之差。你苦寻多年才跋涉至此，不应为了这种无谓的区别而止步。”
牧首拍了拍安多恩的肩膀，语气渐渐变得严肃：“接下来，除了照顾好这对母子，我需要你打起精神，去做更多的事情……比如，下一场降生仪式。”
…………
教皇厅，第七厅。
能天使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虽然双手被拷在两侧，但她却没有多少紧张感，甚至还有点好奇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也不能怪她没有丝毫紧张感，毕竟她现在全程跟艾希精神链接，救援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待时机发动了。
而这边老姐还是自己这边的人，看在蕾缪安的面子上，第七厅的几波审查员也都没用什么过激的手段，这才让这只红毛天使在审讯室还过得这么舒服。
“希希，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显得那么失望呢？”能天使有些狐疑的反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想……”猫猫立刻否认道。她绝对没有想什么女间谍，女特务，女审查官之类奇奇怪怪的剧情！
能天使才不信呢，这只小猫总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属于是泄露一点就能污染方圆好几十米的大巫妖王。
正在俩人在精神链接里唠嗑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能天使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惊喜的扭头朝身后望去。
果不其然，一道粉色的身影迈步走了过来，正是蕾缪安。
“嘿嘿，好久不见啦姐姐~”能天使看见对方，立刻露出了嬉皮笑脸的神情。蕾缪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对方的一脑袋红毛，然后拿出钥匙将手铐解开。
“哇哦。”能天使小小的惊叹一声，一遍揉着手腕一边好奇道：“老姐，他们居然肯让你来进行这场审讯。”
“还不是因为前面那七个枢机从你嘴里什么都没问出来，然后让我过来打打感情牌。”蕾缪安耸耸肩，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桌上，“来，小乐，搭把手，把这个拆了。”
“这是什么，包裹的这么严实……”能天使立刻凑过来，动作麻利的将礼带解开，打开漂亮的礼物盒，顿时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哇！是水果千层挞？第七厅对待嫌疑犯可真够好的！”
“哪儿啊，这当然是我自己做的。”蕾缪安抬手轻轻在对方额头上戳了一下，“哦对了，还有这个。”
看着蕾缪安从随身的小包里往外掏着什么，能天使顿时探盈澪吆鳍似捂就丝揪疤头探脑起来：“什么什么？”
“你的毕业证。”蕾缪安将印着萨雷安大学的红色盒子递给了对方，“我醒来之后的某天，圣席奥多尔综合学校的负责人，也是我当年的老师来看了我一趟，让我代为保管这个。”
“虽然你当时的毕业申请没通过，但那场毕业典礼确实很好地证明了你具有足够优秀的专业能力。”
“毕竟，如果不是对城际网络的防护模式特别熟悉，对告解车的程序逻辑了如指掌，哪能鼓动那么多告解车和你一起演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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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57章 姐妹的第一次重逢
“哦哦，我听莫斯提马说了，是学校请示过教皇厅之后，才决定给我颁发毕业证书的。”能天使顿时想了起来。
“是啊，学校为了你的事情跟教皇厅多次交涉，最后直接上升到了需要教宗出面的程度。”蕾缪安回忆起自己老师那唉声叹气的样子就一阵好笑。
“最后，教宗特批了你毕业的申请，甚至还是亲笔给你写的落款，上边还有教宗冕下的私章呢。”
“不过你的行为也是拉特兰的最后一次，如果有人要模仿，不但没办法毕业，恐怕还要去公证处待一阵子了。”
听了姐姐的唉声叹气，能天使只能是挠头傻笑，然后顺带往嘴里塞一块姐姐大人亲手制作的甜点。
看着妹妹这如记忆般傻乎乎的表情，蕾缪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不过还是祝贺你，小乐，顺利的从大学毕业了。”
“嘿嘿，谢谢老姐~”
蕾缪安看着已经与自己印象中大不一样的妹妹，虽然对方依然穿着毕业典礼的礼服，但与自己看到的照片同样有着很大的不同。
作为姐姐的她，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那个一直缠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小乐，你知道吗，其实当初我和爸爸妈妈还打过赌，他们赌你上了大学会主修城际网络安全，以后会成为公证所最厉害的网络安全维护专家。”
“但姐姐觉得你绝不会浪费自己的想象力，肯定会主修信仰辅助器械设计，以后会设计出震撼全城的新款告解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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