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九知
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有一个知晓这一切的幕后敌人，她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那么是谁呢，真的好难猜啊……
“你是说那个伊利亚？”陈晖洁开口道，“他……呃，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知道，我猜的。”艾希耸了耸肩，“有位名侦探曾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那，理由呢？”陈晖洁继续追问，她总觉得这只小猫要搞事。
“没有，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艾希理直气壮的在陈晖洁的脑海里说道。
陈晖洁当即一翻白眼，懒得搭理这只闲的发慌的猫猫。
“喂，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塔露拉走过来，神色古怪的看了陈晖洁一眼，之所以没看艾希，是因为红龙小姐早就知道这只小猫是什么德行……
在陈晖洁看来，那个‘伊利亚’聚合体一共就露了两次面，不管对方是啥目的吧，无非就是保护资料和离开这里两种选择。
显然，凯尔希是伊利亚的老师，保护资料这种猜想不成立。想要离开这里，艾希应该也有办法，难不成伊利亚想要鬼上身来获得肉体？
想着想着，陈晖洁就串到大炎的神鬼怪谈小说上去了……
“主机，检查一下整个基地的运转情况，然后谈查一下这座基地中还有没有其他人。”艾希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于是又开始去折腾那台主机。
“上层运转情况良好，中层运转情况良好……”主机一项一项汇报着，同时在界面上显示着基地的主体结构，那是一个倒锥型的……
“勘探钻头运转情况良好……”
“警告，下层勘探结构出现中度泄漏情况，建议立刻停止勘探钻头作业，进行妥善维修……”
埋葬于过去的冰原：第424章 这一钻头怕不是扎进地核里了
勘探钻头？
艾希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楞了一下，在俩姑娘疑惑地目光中，艾希将刚刚主机的话翻译了一遍。
“哦，是钻头啊！”塔露拉听完，顿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开口解释道，“凯尔希医生刚开始不是听到了奇怪的机械轰鸣吗，多半就是那个钻头发出来的，我在乌萨斯的一些大型矿场见到过，主要是用来打破冻土层和暴露矿脉时用的。”
“是这样吗。”陈晖洁顿时了然，这确实是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而艾希也了然的点了点头，但是……
“等等，也就是说，这个钻头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独自运转了17年？！”艾希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大型矿钻这东西可远比看上去的要娇气，在她的了解中，这玩意儿钻地的时候，不但需要及时排沙，同时还需要时刻进行冷却，要不然分分钟毁给你看。
这前代文明的矿钻这么给力的吗，没有任何维护保养的情况下突突了十几年还没坏？！
而且，勘探基地，明显主要的作用是打孔而不是开矿，这突突了十几年，怕不是把钻头打进地核里去了？
“呃，虽然不知道你在说啥，但是钻头一般都是有长度限制的吧？”塔露拉眨了眨眼睛，纠正着艾希的认知尝试。
“那就是空转了十几年？！”艾希一愣，又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不对啊，我能明显听到有破壁的声音，突突突的……”
显然，人谁都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艾希也懒得瞎猜了，立刻扭头看向主机：“主机，先停止钻头作业，然后调取勘探钻头的使用记录。”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停止勘探钻头运行，请重新进行权限确认。”主机立刻发出了警报。
艾希楞了一下，什么权限？！凯尔希医生没跟自己说过啊！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凯尔希医生告诉自己的，长达36位数字的超长密码。
艾希立刻输入了进去，可惜依旧没有任何卵用。
“奇了怪了，不应该啊。”艾希直接懵了，她总觉得这个钻头好像在她心窝窝里钻来钻去一样，要是再让它这么钻下去，恐怕得出问题。
“所以这个钻头是怎么被开启的？还是说这个钻头根本就不是伊利亚他们打开的，而是一直钻了一万年？！”
艾希心绪飞转，而塔露拉和陈晖洁则紧张的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的艾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艾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对了，向这种大型工程设备，应该都有紧急制动装置才对，一旦出现了意外可以立刻执行强制停机。
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至少在前世是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恐怖如斯的古代人，会不会也有类似的设置……
艾希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了主机的控制面板上，而这时她也注意到，在刚刚自己下达命令之后，主机已经将勘探钻头的使用记录调了出来。
“嗯？！”艾希仔细的翻阅着，突然发现了其中的违和点。根据记录显示，勘探钻头是最近才重新开机的，时间差不多就是‘监视点’勘探基地重新现世的时间。
“也就是说，它的钻头其实早在……14年前就停机了？”艾希看着上一条记录，换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这正好是那条在厨房中发现的，最后一次会议视频日期的半年后……
根据简报记录，当时也是主机警告，勘探层出现泄漏情况，所以那群科学家才将勘探钻头关停了。
“所以，他们是怎么关闭钻头的？”艾希看的有点发愣，难道说这帮人有比凯尔希还高的权限？！
“呃，凯尔希医生，所以到底发生了啥？”塔露拉和陈晖洁站在台阶下边一脸茫然，从刚刚开始，艾希就跟主机用古代语聊得热火朝天，俩现代人是一句没听懂。
艾希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思考的太过投入，把自己的翅膀们给忽略掉了。一边努力维持凯尔希医生的人设，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俩姑娘听完，面面相觑，塔露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恐怖的古神猫猫直接去把钻头给拆了，和很符合猫猫的行事风格。
“那是符合你的行事风格吧，姐姐。”陈晖洁听到对方的建议，脑袋顶上飘过一串省略号。
陈晖洁摩挲着下巴，视线在主机房的屋顶上不断扫视着，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诶，那东西是不是监视器啊，或许您可以调监控看一看当时发生了什么呢？”
这话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里可是整个基地的中枢，如果说那群科学家想要对基地整体有什么操作的话，这里肯定是首选目标。
不管他们怎么关停的勘探钻头，调阅主机房的监控，一定也能寻找到些许的线索。想到这里，艾希立刻开口命令道：“主机，调阅XX年XX月XX日，主机房的监控录像。”
“调阅中……”
主机这次响应了艾希的命令，开始在自己的数据库中进行精准定位。
仅仅是几息时间，十几年前的监控录像便被调阅了出来，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主机房内空无一人，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很久。当然，那不断闪烁着的红光，也预示着基地里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终于，在不断的快进中，主机房内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客人，一个消瘦的，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还没等来到控制面板前，那个身影就语气焦急地询问道：“主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勘探层发生了危机预警？”
这个声音是伊利亚的，声音与会议室视频中的相比，变得更加沙哑难辨，但艾希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警告，下层勘探结构出现中度泄漏情况，建议立刻停止勘探钻头作业，进行妥善维修……”
主机立刻回应了伊利亚的问题：“矿脉出现严重波动，检测到上涌现象，请立刻终止作业，然后按照规范手册进行操作，排除安全隐患……”
埋葬于过去的冰原：第425章 全员异变
艾希总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啊，好像刚刚才发生过。果不其然，伊利亚立刻命令停止勘探钻头作业。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停止勘探钻头运行，请重新进行权限确认。”主机立刻发出了警报。
看吧看吧，猫猫就说这一幕刚刚发生过吧！
伊利亚此时的状态跟刚刚的猫猫一样，懵逼中带着一丝丝茫然，呆愣中带着一点点无措。
艾希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立刻将视频放大，就在刚刚伊利亚转身面对机位的瞬间，艾希敏锐的注意到了伊利亚的不对劲儿。
“这是……什么情况？！”陈晖洁和塔露拉惊呼出声，捂着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艾希也是瞳孔猛然一缩，因为监控画面上的人，已经很难被称之为人了，面目扭曲畸变，诡异的增生爬满了躯体，那恐怖的模样，就好像是那些被砸成了碎片的机械守卫。
“他们……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塔露拉忍不住询问道，“这变异……”
“显然，他们被源血污染了。”艾希语气有些低沉，“他们的状态，特别像当初在切城的谢尔盖。”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被污染，他们又不是谢尔盖那种疯狂的家伙！”陈晖洁也喃喃出声道，“难道……是因为勘探层的泄漏污染？”
“应该不是。”艾希否定了龙娘小姐的猜测，“泄漏污染是近期才发生的，而且看伊利亚的样子，不管是走路姿势还是协调性，都是已经适应了变异后的身躯，说明这种现象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视频继续往下播放着。不过是片刻功夫，其他的科学家们也都赶了过来，显然这次泄漏事件是个很严重的事故。
“伊利亚主管，勘探区泄漏，源血浓度已经爆表，如果不及时堵住泄漏点，下边的隔离区撑不了太久，如果浓度达标，只需要一点点意外，它就会把整座基地炸上天！”
其他的科学家陆陆续续的赶到了，艾希看着那些奇诡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们全都发生了变异，有的甚至已经几乎没有了人的模样，而有的人则只是轻度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机无法直接关闭勘探钻头，主控系统失效了。”伊利亚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结果，“根据推算，下边的隔离区还能够支撑多长时间？”
“最多六个小时，四个小时后浓度就会抵达警戒线，后边的两个小时纯看运气。”刚刚那个心急火燎的科学家立刻说道。
“那就是还有四个小时。”伊利亚深吸一口气，扭头环视四周，开口道，“我们需要有人进入勘探区，手动关停钻头，然后启动安全系统，将填充料灌进勘探孔中，将探井彻底堵死。”
“这样的话，我们将会失去宝贵的‘源血’样本来源，同时科研的进展也会被极大延缓。”刚刚那名科学家平静的开口道。
“是的，先生。”伊利亚的目光看向了他，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惋惜与遗憾，“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伊利亚看着眼前一个个朝夕相处的同窗，他们已经几乎没有了原本的模样，但是朝夕相处的半年他却一一见证了这一切的改变，所以他还能够认出他们是谁。
艾希调整了几个机位的画面，眉头微微蹙起，因为她发现相比于半年之前，这些科学家的人数少了9个。
“是因为变异引起的死亡，还是因为……那个可怕的计划？”陈晖洁也注意到了这点，声音中带着一些落寞。
“我不知道，不过我更倾向于死亡，9个人的尸体显然不够支撑三十几人半年的消耗。”艾希低低的回应了一句。
视频中，科学家们已经开始商议抢救计划了，不过其实没什么好商议的，只是在规划勘探区的最优行进路线，以及如何进行设备急停，将钻头卸掉，然后再启动灌填设备堵死探井。
“情况就是这样……”伊利亚有些疲倦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哪怕是如何优化，成功率依旧只有不到五成。
下边的源血浓度实在是太高了，他们身体的变异情况，就是源血造成的污染。哪怕他们找到了古代人留下的防护服，也不可能抵挡住这种程度的侵蚀。
他们必须要去手动关停，甚至无法用机械代替，那些变异失控的机械体，可能比源血本身还要危险和恐怖。
而作为执行这项任务的人，注定只能是十死无生。
“伊利亚主管，我去吧。”这时，一个科学家站了出来，他那扭曲的面庞，肿胀的身躯，艾希一时间都没能认出来。
不过她还是从对方那个沙哑的声音中，隐约分辨出来这个科学家的身份，正是那个提出了焚膏继晷的恐怖计划的科学家。
伊利亚看向了主动站出来的人，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
“伊利亚主管，根据前边几位同窗的案例样本，我的变异情况已经接近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希望，能够在最后这点时间里，发挥出这具身体最大的价值。”
伊利亚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第一组。”下去关闭钻头的敢死队为两人一组，这样能够有所照应的同时也能更快地完成任务。
“祝你们好运。”
隔离区外，伊利亚亲自为两位同窗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好在躯体的变异还不算很夸张，隔离服是可以穿进去的。
所有人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目送着两位英雄的离去。
“我知道，我们都是无信仰者，但是现在，我还是希望不管谁都好，能够眷顾你们，让你们平安返回。”伊利亚最后替两人检查了一遍防护服，声音很低的说道。
“哈哈，倒不如眷顾我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这才是关键不是吗。”那个年轻的科学家露出了一个洒脱的笑容，只不过爽朗的笑容带着一丝嘶哑。
张开双臂，有些笨拙的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个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学长兼上司，朝众人摆了摆手：“好了，我们该出发了，祝我们成功。”
就这样，两人提着武器和工具，在众人的目送中，消失在了通往下层的电梯门后……
埋葬于过去的冰原：第426章 最后的行动
升降梯缓缓的下降，四周除了运作的机械声，只能够听到密闭的防护服中，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那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那一直闪烁的睿智与信心。
升降梯停靠了下来，他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基地的勘探区，两名科学家将手中有些沉重的光束步枪抱在怀里，静静等待电梯门的开启。
这些光束步枪是从那些机械守卫的身上拆下来的，虽然略显沉重，但不得不说，比秘密警察手里的连弩好用多了。
好在，因为是工程作业，所以防护服中是内嵌外骨骼系统的，倒不至于把好几年没好好吃饭的孱弱科学家压得走不动道。
隔离门缓缓开启，汹涌的血色雾霭喷涌而至，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影。这样浓度的‘源血’污染，常规的通讯器已经彻底失效，在能见度只有几米的致盲视野中，唯一能够确认彼此位置的，就只有两人身上连接的绳索。
“第一步，启动空气净化装置，降低勘探区的源血污染浓度。”
“第二步，对勘探钻头强制停机，然后将钻头释放。”
“第三步，启动安全措施，将封堵材料注入到勘探井中，将井口彻底封死。”
两人再次确认了一遍任务之后，迈着沉重的步伐，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目的地前进。
这片区域在没有泄露之前，也是很少会有人光顾的，除了擅长工程机械的几位科学家时不时会下来检查数据和采集样本之外，绝大多数时间这里都没有人。
泄漏事故发生的很突然，并没有人被困在这里。
“嘿，你说这么高浓度的源血污染，那些机械设备还能用吗？”或许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与不安，两位科学家开始小声的聊了起来，“我记得被源血污染的机械可都能活过来，可吓人了。”
“准确的说，是具备人工智能核心的机械才会被污染活化。”另外一个科学家认真的纠正道，“像这些计算机啥的，没有活化的能力，不过还能不能用真不好说。”
“是啊，到现在也没研究明白那些活化的机械体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他们能够自我修复，这要是用在科考勘探机械设备上，那岂不是能省很多事？”
“别想了，光是给那么大点儿的机械设备上安装人工智能核心就不是我们科技能够办到的，前代文明那些技术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话说，你最近的精神状态还好么，你已经到了哪一步了？”看着已经几乎面目全非的年轻同事，那个还能有少许人类面貌的科学家好奇询问道。
“精神状态，还可以吧，我的理智还能够让我分清虚假和现实。”面目全非的科学家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前段时间，我总是能够听到我妈妈在叫我，让我想起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
“最近，我妈妈不光是在叫我了，甚至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说实话，要不是我掌握了锚定现实的方法，那个时候我恐怕就拉着她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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