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庄周
“之前虽然我在群里已经说过很多不该说的,但这次真的很违反纪律。”
“……没事,你说。”
“今天这些话,完全是基于我对你的信任……”
“韩队在调查我?”
“对,就是这么回事。”
沉默,沉默是今晚暂停思考的大脑。
“不是!”罗潜急了,“你怎么知道呢?你怎么会知道呢?你怎么能知道呢?!”
“他找了林清源问我今天下午在哪,是吗?”
“哦哦哦哦哦不得了!”
罗潜把声音压在嗓子又想竭力表达情绪的状态,听得李望仕憋得慌。
“事情不应是这样的,你应该感到紧张,然后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再告诉你韩队在调查你,你叹一声告诉我一个惊天大秘密,再感念我对你的信任,说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到睡前都这么戏精吗?”
“所以,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家里有事,回家一趟。韩队问这些,大概是我舅舅让他问的。因为我下午把他交代的事情给忘干净了。”
“啥事?”
“家里有事。”
……李望仕听到了罗潜挠头的声音。
“行吧,不管咋说,不是什么糟心的大事就行。反正遇到啥需要帮忙的事情,找我就是。值班领导好像过来了,不说了拜拜。”
挂断了电话,卧室里一下变得非常静谧。
罗潜真是个好队友,李望仕心想,得亏他是个正道人士,要是坏人,罗潜就是命运最惨的那一个。
李望仕慢慢打了一个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呵欠。
困了,真的。
趁着有点困意,赶紧好好睡一觉吧。
晚安全世界。
第二天上班,林清源完全压不住八卦之心,逼得李望仕不得不现编一个故事。
说自己忘掉了与夏桐的纪念日活动,约好提前下班结果没回家,夏桐以为他跑别的地方去还不说,又不知道怎么确认,干脆赌气。
一生气一任性,就找周阳说了,周阳就发动韩桑过来问个结果。
……一下子把夏桐跟周阳都说成了任性妄为之人呐。
什么叫为了圆一个谎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这就是实例。
不过林清源就爱听这种八卦,关于特权,关于任性,还有一点“拿小公主没辙”的无奈。
他要听自己想听的东西,刻板印象得到满足,是八卦的乐趣之一。
他觉得很有趣,有趣就没啥可疑的了。
虽然韩队长问话的语气有点凶,想必也只是性格问题吧。
让李望仕比较意外的,是天谴论快速的降温。
林清源这个八卦之王都不聊,互联网也没继续发酵。
董峰之死影响其实很大,像是一个凛城市管理层的清洗开关,都不能说是暗流涌动了,应该是潮水奔涌。
夏明辉这种手段本来就很硬的人,这一波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跟他作对的董峰自己一脚踩空遭了天谴,别人会怎么想?
一正一邪暗自角力,本来正的一方就握有优势,现在直接完全失衡。
只是这种调整不会一蹴而就,夏明辉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按理说,这会儿董峰墙倒众人推,群众喜闻乐见,天谴论应该又有良好的发育土壤才是。
结果热度还比不上回溯前的电梯坠亡。
对比两次意外,答案呼之欲出。
电梯坠亡伊始,宣传口还在努力将他往正面形象引,又涉及星海雅筑项目,触动了被欠款工人的神经,所谓物极必反,引爆了一波舆论。
现在自己喝酒喝大了,案件细节本来就比较少讨论,不少人还误解为他喝酒把自己喝死了。
完全的负面形象,这时候强行上高度,宣传口怕是不想做了。
没有触动谁的神经,也就缺少讨论度。
甚至……没了一起死在电梯里的人,天谴论调没有对手,只有“大快人心”。
自然也让很多人没了讨论兴趣。
好在,董峰死后,星海雅筑项目很快得到官方接手,工人拿到工资,该做的工地检查做了三轮,存在问题的建筑电梯得到修复。
那三个本来随董峰坠亡的人,改变了命运——10月27日后,他们依旧活得好好的。
世界,并没有修正。
算是进一步验证了李望仕的猜想。
11月中旬,在夏家住了一个多月的夏桐终于获准回到她心心念念的出租屋。
这也代表着夏明辉已经完全排除了董峰势力的威胁,坊间传闻夏区马上就要更进一步跳级进入市班子,可谓风头正盛。
罗潜的信任、韩桑的怀疑、林清源的八卦、董峰之死的影响、夏明辉的风光……
不知不觉间,世界线的走向,跟他回溯前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偏移啊。
夏桐回出租屋没有跟李望仕说,可惜近期神经高度集中的李望仕,一眼就看到了家门口鞋架上的女性单鞋。
是不认得的款式,应该是家里带回来的。
还想给惊喜是吧。
不知怎的,李望仕竟然有点紧张。
什么叫小别胜新婚,虽然还没婚,但是住一起的两人分开一个月,再见面竟然会有如异地情侣见面一般的脸红心跳。
人真是奇妙的动物。
按密码的时候,李望仕脑海里莫名浮现了夏桐视频里弯腰的风光,并且与回溯前昏暗灯光下的美妙线条逐渐重叠。
嗯?强制冷却呢?被反压制了?
男人上头的精神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一开门,夏桐正穿着围裙坐在沙发上调着电视台。
扎了高马尾,穿着粉色小睡衣,围裙都是新买的白色款,关键是坐得端正,侧面看去眼睛不得已跟着曲线丝滑漂移了一圈。
明明是天天在视频里看的一张脸,这会抿着嘴看过来,怎么还是如此令人心潮澎湃。
“宝宝,我回来……”
话还没说完,李望仕直接把公文包往沙发扶手一扔,一抬腿就跨在了夏桐身上,俯身弯腰脸对脸,灼热的鼻息打断了夏桐的话。
不由得夏桐反应,李望仕一手托住她的脖子,对着她的嘴就吻上了去。
然而,他感受到了夏桐充满纠结的挣扎。
夏桐双手顶住他的胸口,又想用力又不想用力的。
好像不对?
“宝……宝宝,等等……”
开门的声音。
李望仕被夏桐轻轻推开,一脸懵逼的往身后看去。
江暮云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沙发上叠在一块的他俩眨了眨眼。
然后瞬间躲回卫生间,“砰”一声就关上了门。
过了得有一分钟,她再次走出来时,夏桐已经在厨房端菜,李望仕坐在沙发上假寐。
好似刚刚一切都只是幻象。
江暮云面无表情地提前坐在餐桌上,对着李望仕说道:
“其实,你们可以继续的,我大不了洗个澡。”
第八十一章 江暮云的百密一疏
晚饭。
夏桐跟江暮云坐在同一侧,互相夹菜,看起来很融洽。
坐在对面的李望仕僵硬地扒了一口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了,”江暮云放下筷子,“我也是成年人,你自然点,你这么尴尬,又把我置于何地?”
主要是搞不懂你啊,搞不懂现在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夏桐只是点点头。
“而且,你跟桐姐住一块了,亲个嘴算什么?”江暮云笑了一声。
还是沉默。
“我又不是不懂,你们肯定……嗯,什么都做过了。”江暮云说到这,端起碗遮住脸猛扒饭。
“也就到这了。”夏桐补充道。
江暮云一愣,放下碗瞪大眼睛嘴角上扬:
“就……就到这,而已?”
甚至罕见地拔高了音调。
“你怎么一脸幸灾乐祸呢?”李望仕说道。
江暮云瞬间收了笑容,转而皱了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桌饭菜,喃喃自语道,“这是我太激进了,还是你们太保守了?”
夏桐虽然脸通红,但也没忍住笑。
这一笑,笑得李望仕很不是滋味啊……怎么有种公开处刑的感觉。
上了是禽兽,不上禽兽不如是吧?
“李望仕,这可不像你啊。”江暮云重新拿起碗筷,一边摇头一边夹菜。
嗯,是个为哥哥无能而烦忧的妹妹了。
这句话却突然刺激到了夏桐的敏感神经。
她之前有个关于李望仕与江暮云年少不知事误尝禁果的离谱猜测,此刻又跳了出来。
“……暮,暮云。”夏桐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她,“你意思是,望仕有经验?”
李望仕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江暮云的脸也瞬间涨红: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
“那你说不像他,我以为……”
“不不不不不,我说的是,初中学到人体生理那一节,很多女生觉得羞耻,有些男生又拿这个开各种下流玩笑。我当时也觉得尴尬,就去问他,结果他完全不当回事,说什么只是人的基础欲望之一,还开始分析情感欲望与生理激素之间的关系,跟我说到哲学上去了。我就好奇,问他不觉得羞耻吗?他说得特别云淡风轻,这些都是必经之事,没什么好妖魔化的,把这些知识神秘化,只会导致当代年轻人变得压抑……结论就是,这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太当回事。我一直以为他是比较开放的,没想到跟你住一块了都……就,嗯,有点保守,出乎意料了,只是这样,而已。”
江暮云以极快的语速,略微激动的情绪输出了一大段。
耳根通红,脸颊也像抹了腮红。
平时的江暮云活力值是6分的话,今天怎么也有9分了。
这段一说完,李望仕更是尬得抬不起头,只能笑着摆摆手说道:“哈哈,那会儿不懂事,所谓的众人皆醉我独醒嘛,中二少年是这样的。”
“这样啊……”夏桐开怀一笑,“真是的,我还以为是……”
万万不能说出来!
“好了!”
李望仕直接打断,两个女孩瞬间被定住,眨眨眼看着他。
上一篇:只是肉体厨不可以吗?
下一篇:五排,可是我穿越在木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