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庄周
“骗女朋友出来加班结果陪妹妹喝酒,喝完了就回妹妹家,在床上清醒地帮晕乎乎的妹妹脱高跟鞋跟衣服……”
“闭嘴吧你。”
李望仕直接拍了一下她脑袋。
江暮云直接捂着头,一脸哀怨,“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心虚啥?”
李望仕又拍了一下。
“心虚?我后边还要头疼怎么处理天谴的事情,要应对的东西多了去了,心虚个屁。”
江暮云不敢吱声。
“好了,先盖好被子,恢复精神了再去洗澡,记得给我信息。”
“不怕被夏桐看见吗?”
“你再贫嘴?”
江暮云直接拉起被子躲起来。
李望仕坐在椅子上恢复一下精神,掏出手机给夏桐发去信息:[老林比较开心,喝了点酒,放心,没喝多的。待会回到小区我就跟你说。]
[啊,怎么还喝酒,你上车就跟我说]
[好,其实不远,不过我听你的,打车]
刚打完字,他余光突然瞥见江暮云躺着抬起了自己的脚,然后手伸到裙子里,居然准备脱丝袜。
“干嘛呢你?”
“脱丝袜啊,睡着不舒服。”
“我还在这呢!”李望仕无奈。
怎么江暮云喝个酒成这样了。
江暮云却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你又不是没看过。”
“不可凭空污人清白啊!”
“初中,你不是直接脱了我裤子,看我被人掐的淤青吗?”
“这能是一回事?”
“你那会儿不是还喜欢着我吗?你眼里就只有淤青的颜色,没有别的?”
“我眼里只有怒火。”
江暮云一愣,又把手从裙子下边伸了出来,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躲到被窝里去了。
“林良平死了,韩队已经知道,他还有说什么吗?”江暮云问道。
“暂时没有。”李望仕说道,“还得调查。”
其实韩桑根本就不知道。
家属发现第二天冬至林良平没回来,怎么都找不到人,于是选择报警,这才发现林良平死在煞头之下的。
韩桑不可能现在特地跑一趟博物馆。
李望仕只是赌了一把江暮云的回溯机制,如果确实跟他自己的一样,那么在煞头坠落没有砸死林良平的那一瞬间,就会吃后悔药。
所以他诈了一下江暮云,也算是赌这一次能成功——从时间推进到晚上十点那会儿,就已经证明天谴操作成功了。
林良平死于晚上九点多,这是法医验证的信息。
“行了,你走吧,免得夏桐担心。”
“你记得,要恢复了再去洗澡……”
“不要把我当小孩了。”
李望仕给江暮云倒了一杯热水,送到床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不晕吗?”
“也就还好。”
“你还欠我一杯酒。”
“什么?”
“没有,以后再还。”
说完,江暮云就翻过身去,面朝衣柜,背对着李望仕了。
李望仕看了她两眼,轻轻关上了门。
江暮云看着衣柜,自言自语喃喃道:
“你骗我,林良平只能死在9点42分,不可能是9点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望仕的心也是肉长的
李望仕站在公寓门口吹了一会儿冷风,才终于叫了一辆车。
他其实也有点晕的。
本来就不是很能喝酒的人,商务聚会永远都是“不胜酒力”。
脑子想着事,心里受冲击,还连续坐车。
不缓缓怕是要吐车上。
还要考虑回去见到夏桐时的状态。
该死,江暮云还给他点的大杯。
这家酒吧还很实诚,长岛冰茶的烈度一点没含糊。
唉……
李望仕上车的时候带着酒气捂着头,轻轻叹了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情场失意的年轻人啊这是。
现在完全明确江暮云就是天谴执行者,那么李望仕接下来要走的路也就很明晰了。
带着她找到何文甲,然后何文甲就愿意让他们到过去的明晦庙待上十分钟,然后……
然后他也不知道。
明晦庙里到底有什么,何文甲口中难以承担的因果又是什么,又能怎么彻底解决江暮云的自缢问题,李望仕对此都是两眼一抹黑。
别说是“怎么做”了,现在李望仕虽然知道了“是什么”,却依然对“为什么”一头雾水。
就目前江暮云的表现来看,应该算是解决了自缢问题才对。
因为李望仕怎么想,回溯前江暮云自缢都只能是“被误会”这一条路,而现在他已经坚定地站在江暮云这边。
至于韩桑,他本来就不是天谴执行者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他只是希望天谴可控,甚至愿意称之为“同行者”。
必要的牺牲并不存在,韩桑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就算他真的来找麻烦,李望仕也能挡在江暮云身前。
那么,就当前的时间线来说,江暮云还有什么自缢的理由?
想不通。
或许就像夏桐遇害的连环事件一样,几次三番以为解决了,以为可以将那一点不和谐的疑问抛之脑后。
结果,恰恰就是那么一点不和谐,掀起了整个长宁村。
江暮云的自缢,肯定也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还有两个明晃晃的难题摆在眼前:
怎么说服江暮云去见何文甲?
怎么找到何文甲?
再想下去头都要炸了,李望仕干脆靠着座椅背调整呼吸,眯一会儿。
幸好这次跟踪没有导致吃后悔药,他现在是真怕触发这个机制了。
别到时候回溯目标没达到,自己倒是给干成傻子了。
……
“你好,到了,到目的地了。”司机喊了两声。
李望仕在乱七八糟梦中醒来,整个人都有点懵。
“谢了。”他说完就打开了车门。
“哥们,没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放宽心。”
恍惚间,李望仕想到了回溯前的那个夏夜,深夜豆浆店老板说过同样的话。
突如其来的陌生善意,像是一个回旋镖,一下击中了当下的李望仕,击中了他此刻不设防的心门。
狮子应该自己舔舐伤口。
李望仕没回应司机,快速下了车,没走两步就发现眼泪难以抑制地流了下来。
他其实很累。
又没办法找谁宣泄这股压力与无奈。
如果知道前方终点就是光明,那不管这条路怎么崎岖,总是能走走的。
最煎熬的就是,他根本不知道终点是什么。
拯救夏桐,拯救江暮云,这当然就是回溯的起因,也一定是回溯的结果。
然而,在假夏桐跟真夏桐已经无比模糊的现在,一个“拿假夏桐替换真夏桐回来”的选择,实在称不上光明。
原本以为,江暮云这边最复杂的情况,无非是她等于天谴执行者这一条,结果一个“越界的示爱者”把李望仕干懵了。
他很自信地在何文甲面前说定能寻得双全法,然而到底该怎么做,他根本一点底都没有。
在夏桐与江暮云之间,又该怎么去找这个双全法?
李望仕蹲在绿化带前,不断擦着眼泪,想要尽快调整好刚刚突然崩溃的心绪。
不然待会看到夏桐,就什么都……
“宝宝?”
李望仕整个人都僵住了,愣愣地抬起了头。
“你怎么……蹲在这里?”
李望仕连忙起身,假装眼睛进了东西,“妈的,刚刚下车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进了眼睛,给我刺激的。”
“现在擦掉了吗?”
“应该可以了,没感觉了。”
“那走吧。”夏桐伸出手。
两人牵着手走在小区里,李望仕憋了老半天,问了句“你怎么下来了”,然后就被夏桐拍了一下肩膀,“我担心你啊!大冬天的加一天班还喝酒,待会累着了晕过去怎么办?”
“下次不会了。”
“待会回到家,你先歇会儿,去洗个脸。我给你煮了一小碗热粥,喝一点点。然后就洗澡睡觉,知道吗?”
“好!”
没想到,李望仕准备了一堆说辞,结果夏桐什么都没问。
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一切说法。
李望仕今天真的就是一早过去加班,加了一天班被领导拉出去吃个夜宵,顺便喝了点酒,然后一下车就被什么东西眯了眼,所以蹲在草丛擦眼睛,擦得涕泗横流。
等两人都躺床上了,夏桐才问了第一个问题:
“明天咱们几点过去家里?”
“早上十点吧。”
“好,暮云也是这个点来吗?”
话音刚落,李望仕的手机亮了,不过他没有打开,而是继续回答夏桐的问题,“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你看看手机吧,或许她就是来找你说这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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