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肉体厨不可以吗? 第215章

作者:地天为泰

  广井用尽全力想要呼吸,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渴望着氧气。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广井的全身上下,但同时,一种名为解脱的快乐却在这同一时刻涌上了广井的大脑。

  白洛就这样一边继续自己的动作,一边仔细的观察广井的生理状况。

  在广井即将因为窒息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白洛松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被压迫的血管与气管同时畅通,与此同时,他的腰向前挺起,让自己深入到广井身体的最深处,原本压抑着的东西,在同一时间彻底释放、喷发。

  死亡的恐惧在消散的瞬间,生的喜悦也随之而来。

  这不仅仅只是雌性死里逃生之后的喜悦,还有雌性的身体迎来雄性精华之时,即将孕育新的生命的喜悦。

  广井的身体在这瞬间猛然绷紧,接着又猛然放松。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刺激,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兴奋,几乎快要坏掉的大脑在此刻一边闪着走马灯,一边涌现着无数的灵感。

  相传,意大利十四世纪伟大诗人但丁·阿利基埃里便是通过在生死之间看到的幻象中获得灵感,从而写出了流传千古的长诗——《神曲》。

  而现在,广井不只是和但丁一样体验了生与死之间的大恐怖,还比但丁更多了一份如同圣母玛利亚怀孕之时的大喜悦。

  广井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就像是被赛博朋克世界中的黑客入侵了一样,几乎将要熔断,大脑在过量的刺激当中几乎要烧坏,这种感觉也直观的体现在了广井的脸上。

  此刻的她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看起来就像是痴呆了一样。

  双目失神,伸出舌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灵感……被注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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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广井在强烈的刺激当中快要飞升天国的时候,距离他们两人并不算远的地方,另一位少女正站在天台边,似乎马上就要坠入地狱。

  “为什么……明明是他们的错!”

  少女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鲜血。

  “……所以,学校那边已经同意了。保送推荐,条件是他们不再追究那件事。”

  父亲的话语不断地回荡在她的耳边。

  “这样对大家都好。”

  父亲的声音平静,带着那种她曾经无比崇敬的、属于“教育家”的沉稳腔调。

  “你也不用再去面对那些人,可以安心备考。这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

  最妥当。

  妥当。

  这两个字在仁菜的脑海里反复回响,那么的刺耳,那么的让人恶心。

  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她写“正直”两个字,那时候的父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耐心地说,正直就是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要怕,不要躲。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

  仁菜紧紧地咬着牙齿,内心充斥着被背叛的愤怒。

  她明明是按照父亲所教导的那样,做一个正直的人,在看到同学被霸凌的时候仗义出手,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此的让人心寒。

  明明她是正确的,是正义的。

  可她非但没有获得应有的赞美,反而变成了下一个被霸凌的人选。

  她愤怒,她抗争。

  可最后得到的,却只是班主任和稀泥般的谈话,是那几个霸凌者若无其事的脸。

  她原以为父亲能够帮她讨回公道,可最后得到的回答却是如此的讽刺。

  仁菜站在天台,又忍不住往前走了一点点。

  鞋尖已经完全悬空了。

  只要她再往前半步,只要她轻轻抬起另一只脚——

  “就这样跳下去,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父亲会在葬礼上念悼词吗?

  用那种沉稳的、教育家特有的语气,说“我的女儿是个好孩子”吗?

  母亲会哭吗?

  会后悔吗?

  那些霸凌者呢?

  会有一瞬间的内疚吗?会做噩梦吗?会记得她们曾经逼死过一个人吗?

  还是说,她们也会像自己曾经帮助过的那个同学一样,躲闪着眼神,小声说:

  “是她自己想不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仁菜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很清晰,和此刻脚底悬空的感觉一样清晰。

  只要她松开手,只要她往前倒,这些就都结束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会在这一跃之后归于平静。

  她闭上眼睛。

  风在耳边呼啸。

  她想象自己像一片叶子那样落下去,轻盈、安静,再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

  不是父亲的脸,不是母亲的声音,不是任何温暖的回忆。

  她想起来的,是那些曾经霸凌她的人。

  如果就这样死了,那些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仁菜睁开眼睛。

  她想象那张脸——惊讶,然后是慌乱,然后是恐惧,然后是……然后是什么?然后是道歉吗?然后是忏悔吗?然后是一辈子背负着“逼死同学”的阴影吗?

  还是说,那些人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活着,继续笑着,继续欺负下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仁菜不知道答案。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她现在跳下去,那她就永远看不到那些霸凌者的结局了。

  父亲或许会悔悟,替她讨回本该有的公道。

  但……

  那时候的她已经看不见了。

  仁菜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得很快,几乎是跌坐回天台的水泥地面上。

  手掌撑地的时候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痕,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她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破了皮的手掌,盯着那一点点渗出来的血珠。

  很小,很疼,但很真实。

  风还在吹。

  裙摆还在响。

  仁菜慢慢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灰尘。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个边缘,背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街道。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仁菜这样想着。

  霸凌者就该收到惩罚,她理应得到他们的道歉,她要亲耳听到这些人对着她说

  “对不起!”

  仁菜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来。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到。

  她只知道,如果她今天从这里跳下去,她就永远看不见那一天了。

  仁菜走向天台的门口。

  推开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台的边缘静静立在那里,水泥棱上还留着她刚才站过的痕迹。

  风把她的脚印吹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关上门。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在她经过的时候一盏盏亮起来,又一盏盏灭下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一下,一下,就像是心跳。

  她又一次想起父亲的话。

  “这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

  她想,不对。

  这不是。

  让做错事的人永远不必认错,让伤害别人的人永远不必道歉,这不对!

  这不妥当。

  这从来都不妥当。

  她继续往下走。

  楼梯很长,灯光很暗,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上,跟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她还活着。

  她还要活着。

  仁菜的内心是如此的坚定,可当她的双脚又一次踩在坚实的地面时,她的眼中却又一次显现出迷茫。

  “但是现在……我又该去哪里呢?”

  现在已经是深夜,仁菜不想回家,但……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温暖的灯光透过一扇扇玻璃窗,撒在仁菜面前的地面上,她看着面前的分叉路,不由得联想起了自己最喜欢的歌——

  空之箱。

  此刻的她就像是歌词里写的那样,站在地图上不曾标记的三岔路口,却不知道自己该依靠什么。

  就在仁菜徘徊不前之时,仿佛命运使然,两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第一卷 : 第二百九十二章 绿化带里的仁菜

  被彻底满足之后的女人,表现得就会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

  这一点无论是多么高冷的女人,都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人类终究还是被各种激素所控制着。

  自由意志是否真的存在,直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以往清醒时候的广井说不定真的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现在,她就像是吸了猫薄荷的猫一样,整个人黏糊糊的挂在白洛身上。

  “嘿嘿,白洛~白洛~”

  此刻的她,脸上带着比喝醉酒之后还要幸福的表情,嘴里不断地呢喃着白洛的名字,抱着白洛的胳膊不断地、轻轻的蹭。

  她真的对白洛上瘾了。

  他身上的气味,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坚硬……

  白洛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对她有着几乎致命的吸引力。

  和白洛一比,佶酒精简直就是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