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恐怖在蔓延。
又有三个来不及逃跑的倒霉鬼被卷入其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枯槁的干尸。
整个雨宴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研磨机,所有接触到地面的东西——桌椅、石柱,乃至活人,都在这股霸道的能量下回归成了最原始的沙砾。
漫天黄沙狂舞,将这原本金碧辉煌的赌场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死亡沙漠。
而在这一片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中,林宣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四周不断逼近的沙化领域,看着那些在绝望中化为尘埃的生命,眼底不仅没有丝毫怜悯或恐惧,反而浮现出一丝厌倦。
“这就是你的全力?”
林宣看着脚下即将崩解的最后一块石板,轻轻叹了口气。
那只军靴踏在即将崩解的石板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宣微微歪过头,视线穿过浑浊的空气,像是在打量一件做工粗糙的次品。
“同化环境,这种程度确实摸到了果实觉醒的门槛。”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意兴阑珊,“可惜,也只是摸到而已。你这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仗着这里本身就是沙漠气候在狐假虎威。一旦脱离了地利,你的轮回能侵蚀几米?五米?还是十米?”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浇进了滚油里,但这并没有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反而让空气里的躁动感更加致命。
上方废墟边缘,妮可·罗宾原本扶着栏杆的手猛的收紧。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只看了一眼林宣的起手式,全身的细胞就在尖叫着逃离。
“撤退!快!”
她几乎是拽着吓傻了的Mr.3向后暴退,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凌乱急促的声响。
Mr.1咬着牙,虽然不甘心,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感让他不得不跟随罗宾的脚步,疯了一样往赌场的更高层逃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留在这里只会变成沙子的一捧肥料。
“闭嘴!闭嘴!你知道什么!”
克洛克达尔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逃跑的手下,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林宣。
只要杀了他,只要把他变成干尸,海军的荣耀就会沦为这片沙漠的笑柄!
“沙漠……大剑!”
随着一声暴喝,整个大厅内飞舞的狂沙仿佛听到了号令,它们不再是散乱的颗粒,而是疯狂的向克洛克达尔身前汇聚。
那不是普通的沙暴,那是数吨重的沙砾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把足以斩断战舰的巨型沙刃。
黄沙如海啸般拔地而起,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林宣碾压过去。
克洛克达尔脸上的肌肉痉挛着,嘴角咧到了耳根,那是即将品尝鲜血的狂喜。
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没人能躲过这一击,就算你有那种奇怪的黑暗能力,也得被这数万吨的沙子活埋!
轰隆隆——
沙浪撞击产生的气流甚至掀飞了头顶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
然而,在这毁灭性的沙尘暴中心,一抹漆黑如墨的幽光突兀地炸开。
没有花哨的动作,林宣只是迎着那把斩下的巨型沙剑,猛的踏前一步。
脚下的地板瞬间粉碎,黑色的雾气像是饥饿的兽群,从他体内疯狂涌出,不退反进,正面撞上了那滔天的黄沙。
“这是……”克洛克达尔瞳孔骤缩。
那些接触到黑气的沙砾,竟然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像死掉的虫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
而少年的身影,就像是一枚黑色的钉子,硬生生地凿穿了这片沙海.. .....
近了。
两人的距离在眨眼间被拉近到了死斗的范围。
林宣手中的动作快得模糊。
周围那些崩碎的建筑残骸、断裂的钢筋,乃至被震碎的赌桌碎片,全都被一股霸道的引力强行拉扯过来。
咔咔咔——
刺耳的金属挤压声中,无数碎片在黑气的裹挟下,瞬间凝聚成了一柄狰狞粗糙、散发着恐怖引力的饥渴大刀。
这把刀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它就是纯粹的暴力与混乱的集合体。
“这就是你的葬礼,沙鳄鱼!”
林宣双手握持这柄由废墟凝成的巨刃,腰腹发力,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对着克洛克达尔当头劈下。
“别小看人了!”
克洛克达尔目眦欲裂,左手的金钩和右手瞬间硬化的沙刃交叉格挡。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让整座雨宴大楼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黑色的引力与黄色的沙砾在半空中疯狂互相吞噬。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而出,原本就已经是一片废墟的赌厅彻底被夷为平地,灰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紧接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穿透了爆炸的轰鸣。
“啊啊啊啊!”
克洛克达尔的惨叫声凄厉变调。
在那霸道的无效化能力面前,任何自然系的防御都成了笑话。
那柄由无数碎片压缩而成的巨刃,像切开黄油一样切开了他的沙化防御,裹挟着巨大的动能,狠狠斩在了他的右臂上。
鲜血飞溅,染红了漫天黄沙。
一条连着半截袖管的手臂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抛物线,最后“啪嗒”一声落在满是灰尘的碎石堆里。
那是克洛克达尔的右手。
失去了平衡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将那面绘着鳄鱼图腾的墙壁撞得粉碎,然后无力地滑落在地。
烟尘渐渐散去。
林宣随手丢掉手里已经散架的废墟大刀,那一团团黑气缓缓缩回体内。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而不远处,曾经不可一世的沙漠之王,此刻正蜷缩在碎石堆里。
克洛克达尔捂着断臂的切口,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
他那张总是挂着阴谋与算计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呆滞地看着不远处那只属于自己的断手,眼神剧烈颤抖,仿佛那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异次元物体。
4.3 输了?
在这片他经营了数年的沙漠里,在占据了极大优势的情况下……就这样像条野狗一样被人打残了?
那只沾满灰尘的军靴踩实了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嗒”。
林宣走出阴影,随手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轻松随意,就像是刚在公园散步归来,而不是刚刚废掉了一位王下七武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那是鲜血混合着干燥沙尘特有的腥气。
如果不看那断壁残垣,这画面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步之外,克洛克达尔正像一条濒死的脱水老鱼,在这片废墟中艰难地抽搐着。
那只曾经用来处决无数挑战者的左手金钩,此刻正紧扣进身下的碎石缝里。
比起肉体上的残缺,精神上的崩塌显然来得更为致命。
“咳……咳咳……”
克洛克达尔咳出几块带着内脏碎片的血块。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只是呆滞地盯着头顶那块被轰穿的天花板。
透过那个破洞,可以看到雨地原本晴朗的天空,但在他眼里,那片蓝天却灰暗得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
沙砾在他断臂的切口处微微蠕动,似乎想要像往常一样元素化重组。
但在残留的霸道引力压制下,那些沙子刚一聚拢就又溃散成一滩烂泥,最终只能混合着动脉里喷涌而出的鲜血,把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不可能……我的理想乡……古代兵器……”.
第93章 这就七武海?战国元帅当场宕机!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
他并没有看林宣,只是在自言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醒来的噩梦,“白胡子……没能杀掉我……这片大海……也没有淹死我……”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
他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蛰伏了这么多年,精心算计着国家,操控着棋子,自以为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力量与权谋并重,这才是王者的资质。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甚至还没长出胡茬的小鬼,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一脚踹得粉碎。
“仅仅是一剑……就结束了?”
克洛克达尔猛的转过头,那只充血的独眼紧盯着居高临下的林宣。
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如同信仰崩塌般的空洞与迷茫。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让他那一瞬间产生了错觉。
仿佛时光倒流,他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挑战白胡子的下午。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自以为能撼动世界,结果在那把从天而降的大刀面前,脆弱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时代?
就像汹涌的海浪,无论你如何筑起高墙,只要浪潮一来,旧时代的残党注定要被拍死在沙滩上,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我是被抛弃的那个吗……”
克洛克达尔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那股支撑着他野心的脊梁骨,似乎随着那条断臂一起被斩断了。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砸在混着血水的沙地里,再也没了声息,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他还活着。
林宣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预想中那种战胜强敌的兴奋,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没有因为这场七武海讨伐战而加快多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黑暗引力拉扯后的余温。
太脆了。
不管是那所谓的最强自然系之一,还是这位曾经的大海豪杰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纯粹的暴力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25 “这就结束了啊。”
林宣咂了咂嘴,原本因为战斗而稍微提起的一点兴致,就像是被开了盖的汽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寡淡无味。
“真没劲。”
林宣随手挽了个刀花,妖刀村雨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随即被他随意的抗在肩上。
他低头看着脚边不断咳血的克洛克达尔,眼神里流露出的失望,就像去网红餐厅排队三小时结果吃到了预制菜。
“原本以为七武海,就算不如萨卡斯基那个岩浆混蛋,起码也该像库赞一样有点棘手。”
林宣从破碎的衣兜里摸了半天,只摸出一把碎烟草渣,他更烦躁了,随手扬了扬,“结果呢?也就比东海的山贼强点有限。除了把人变成干尸的把戏有点看头,剩下的……就是个沙包罢了。”
这番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每个字都狠狠刺痛了克洛克达尔破碎的自尊心。
“混……混账!”
他艰难的昂起头,那张总是布满阴谋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野兽般的狰狞与不甘。
他不信。
自己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经营多年,甚至以为已经触碰到了古代兵器的边缘,怎么可能在这个海军小鬼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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