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起!”
随着林宣一声低喝,掉在甲板上的两把海军制式长刀自己跳了起来。
当!当!
两团火花在林宣的脖子旁边炸开。
这两把临时当盾牌的长刀,被鬼蜘蛛的刀尖捅出了缺口,但那本来要命的一击还是偏了半寸,擦着林宣的耳垂划了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林宣还没感觉到疼,就借着格挡的力道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像个疯子,顺着这股力量猛的转起圈来。
手里的浅打成了旋转的中心轴,而被灵压丝线拉着的第四把刀,像条毒蛇,贴着地面,用一个很刁钻的角度撩向鬼蜘蛛的下半身。
鬼蜘蛛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错愕。
他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小鬼的刀法根本没有路数,乱得跟街上打架的小混混一样。
可他对战斗节奏的把握,又敏锐的吓人。
“哼!”
鬼蜘蛛冷哼一声,脑后的长发像触手一样在甲板上灵活的一点,整个人借力跳了起来,刚好躲过了那记阴险的撩阴刀。
但这也在林宣的算计之内。
“还没完呢!”
林宣眼里的金光更盛,整个人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借着旋转的力道,第五把刀跟着就到了。
这把刀不再搞偷袭,而是带着撕裂空气的狂风,正面硬上!
这种玩命的打法,根本不给对手喘气的机会。
鬼蜘蛛人在半空没地方借力,只能用头发卷着的军刀硬接。
又是一声巨响,鬼蜘蛛被这股蛮力震得往后飘,落地时脚下的甲板都踩碎了一块。
他还没站稳,第六把和第七把刀就到了。
这两把刀在灵压丝线的控制下,划出两条不合常理的弧线,一把从左边肋骨下面斜着刺过来,另一把直奔他的后脑勺。
“该死的小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剑术!”
鬼蜘蛛终于被惹毛了。
他一个正统剑术和海军六式的高手,被这种疯狗一样的打法缠上,感觉像是一种侮辱。
他双臂和身后的六束头发疯狂舞动,在身边形成了一道刀墙。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了起来。
林宣用灵压硬控的两把飞刀,终究是比不过真正的霸气和力量,一下子就被弹飞了出去,哐当两声掉在远处的甲板上,刀身都弯了。
这一下,林宣身边的“飞刀”全都用光了。
用来格挡的两把刀断了,撩阴的那把飞了,最后两把也被弹开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只剩下一把黑色的浅打,胸口不住的起伏,刚才那一通爆发显然耗了他不少体力。
一直紧绷的战局,好像在这一刻有了破绽。
“哈哈哈哈!”
鬼蜘蛛看了一眼满地的废铁,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狰狞。
他的眼神又变得轻蔑起来,像在看一只已经没力气了的野兽。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靠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终究上不了台面。”
鬼蜘蛛慢慢举起手里的双刀,身后的发束也像蜘蛛腿一样高高抬起,八个刀尖,封死了林宣所有的退路。
“你用了七把刀,现在手里还有一把。”
鬼蜘蛛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像在宣判,“但在我的八刀流面前,少一把,就是生和死的区别。你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你手里的武器用完的时候,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甲板上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远处的索隆死死盯着战场,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没刀了?
不对……那个疯子,他那眼神里一点都没有输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宣身上,想找他藏起来的第八把刀。
是藏在袖子里?
还是靴子里?
但哪儿都空荡荡的。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宣忽然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一阵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来,最后变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大笑。
“错误?少一把?”
林宣猛的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战意烧得比之前更旺,更疯狂,像一头挣脱了所有链子的野兽。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脸上的表情带着嗜血的快感。
“谁告诉你,刀这玩意儿,非得是铁做的?”
话音刚落,林宣就动了。
他不但没退,反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着鬼蜘蛛的刀阵撞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迎面撞上的,是一头饿疯了的野兽。
鬼蜘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宣那张脸在眼前放大,还有一个对着自己脑门砸过来的——
额头。
那是人身上最硬的骨头,也是更木剑八流派里,最不讲道理,也最野蛮的“第八把刀”。
“咚!”
一声骨头和钢铁碰撞的闷;音。
鬼蜘蛛下意识交叉双刀格挡。
可他手里的军刀,竟然被这记头槌撞得当场断裂。
“咔嚓!”
断掉的刀刃飞出去,划破了鬼蜘蛛的脸。
但这只是个开始。
林宣这一撞,不光是额头的硬度,更是全身力量和灵压的集中爆发。
那一下的反震力让林宣觉得脑浆都在晃,眼前直冒金星,但他咧开的嘴角反而更大了。
痛?这就对了。
只有痛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在咬着猎物。
巨大的力量顺着断掉的刀身,结结实实的轰进了鬼蜘蛛的怀里。
这位海军中将身后那六只头发手臂虽然本能的合拢想挡一下,但在这种绝对的冲击力面前,脆的像干树枝。
没有任何僵持。
鬼蜘蛛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皮球,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轰隆!
木屑乱飞,烟尘四起。
鬼蜘蛛那高大的身躯狠狠砸进了后方的船舱,厚实的木墙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紧接着是一连串桌倒椅翻的混乱声,最后是一声闷响,是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
甲板上,海风吹散了木屑和灰尘。
那个总是一脸阴沉的海军中将,此时满脸是血,狼狈的瘫在废墟里。
他的一条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着,显然是刚才为了护住胸口被硬生生撞断了。
他引以为傲的长发乱糟糟的缠在一起,里面还夹着几片断刀。
“咕……哇……”
鬼蜘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涌上来的只有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里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相信的茫然。
输了?
输给了一个剑术乱七八糟、最后用脑袋撞人的十六岁小鬼?
这种荒唐的感觉让他甚至忘了断臂的剧痛。
而在甲板的另一头。
“嘶——果然还是有点晕啊。”
林宣甩了甩脑袋,抬手摸了摸额头。
那里肿起了一个大包,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的畅快。
周围的海军士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有的人手里的火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们看林宣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悬赏犯,而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林宣没理会那些吓破胆的视线。
这时候,肾上腺素慢慢退去,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涌了上来,还有一种想喝点什么的渴望。
这种时候,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脚边鬼蜘蛛掉落的佩刀,又下意识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视线越过破碎的船舱,好像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酒的醇香.
第34章 一头槌干翻中将,这奖励就这?
那一丝醇香不是错觉。
刚才撞击时,不知哪个倒霉鬼怀里的酒壶碎了.
林宣并不挑剔,他随手一挥,悬浮在半空中的几把灵子短刀有些虚幻,化作幽蓝光斑钻入他的眉心。
紧接着,林宣像是变戏法一样,反手从虚空中抓出一瓶尚未开封的朗姆酒。
啵的一声,瓶塞被牙齿咬开,随口吐在满是木屑的甲板上。
林宣仰起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烧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透支的空虚感,也压住了额头大包的跳痛。
“哈——!”
他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浪,随即将手中的半瓶酒朝着废墟中的那个人影抛了过去。
“接着!算是谢礼。”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废墟中,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手颤巍巍的探出,稳稳接住了酒瓶。
鬼蜘蛛靠在断裂的舱壁上,那件中将大衣此刻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阳光下、肆意擦拭嘴角的少年,那张阴鸷的脸上,神情变得很复杂。
对方没有趁机补刀,也没有胜利者的羞辱。
对方眼里的满足感很纯粹,甚至有些天真,像一个刚享用完大餐的食客。
“谢礼吗……”
鬼蜘蛛苦笑了一声,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他眼角直抽搐。
上一篇:幻想乡的葵与风
下一篇:漫威:开局觉醒小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