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一道刺眼的光柱落在两人之间,气浪掀起的灰尘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林宣单手持刀,维持着下劈的姿势,手臂肌肉因充血而浮现出暗红色。
妖刀村雨微微震颤,发出渴血的低鸣,刚才对撞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到他掌心,一股久违的麻痹感顺着神经爬上脊椎。
就是这个感觉。
这和砍那些软弱的海贼不同,也和劈砍没有反馈的海浪不一样。
面前这根看似脆弱的竹子,硬得像一块灌满了武装色霸气的海楼石。
耕四郎手中的竹刀架住了村雨的刀刃,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条冰冷的缝隙。
耕四郎脚下的木地板已经完全碎裂,双脚陷入地面三寸,但他的身体却牢牢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想让你的学生们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吗?”林宣咧开嘴,牙齿在阳光下显得很白,“还是说,怕吓到赶回来的小家伙?”.
话音刚落,道场破碎的大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喂!那个混蛋!你想对那个戴眼镜的呆子做什么!”
索隆是被人从码头一路喊回来的。
当村民告诉他“有个背着妖刀的海军把道场屋顶掀了”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个强得像怪物的林宣,正在单方面虐杀只会傻笑的耕四郎老师。
那种除了讲大道理什么都不会的老好人,怎么可能挡得住那个能劈开大海的疯子?
索隆跌跌撞撞的冲进烟尘弥漫的道场,手里的和道一文字甚至没来得及出鞘。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一片空白,那句到了嘴边的“快住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总是端着茶杯、慢悠悠的耕四郎老师,此刻正单手握着竹刀,死死架住了那把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妖刀。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道场中央挤压碰撞。
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因为气势的冲击而扭曲起来,索隆刚踏进一步,就被扑面而来的气浪掀得退后两步,脸颊被风里夹杂的木刺刮得生疼。
这就是……老师?
那个平时连虫子都不忍心踩死的老师?
“索隆,退后。”
耕四郎的声音依旧不大,但语气中的凝重像一盆冰水浇醒了还在发懵的绿发少年,“现在的你,离这里太近会死的。”
说完,耕四郎的手腕极其诡异的抖动了一下。
没有大幅度的蓄力,也没有任何预兆。
“一刀流·点星。”
那柄竹刀仿佛突然消失,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顺着村雨的刀身刁钻的滑了上来,直刺林宣的咽喉。
这一击快得惊人,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势,他将所有杀意都凝聚在了一点上,展现出可怕的控制力。
要是以前的林宣,很可能会被这一招捅穿喉咙。
但现在的林宣,脑海中属于更木剑八的野兽直觉,比他的视觉更早察觉到了危险。
就在竹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宣的瞳孔猛地收缩,脖颈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向后折去,同时左手握拳,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指关节,漆黑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狠狠砸在了竹刀的侧面。
一声闷响。
耕四郎只觉得虎口一麻,那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撞偏了他的攻击轨迹。
他借力向后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五米外的断墙上,镜片后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刚才那一瞬间,耕四郎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剑术的影子。
没有流派,没有章法,纯粹是靠着野兽般的反应和恐怖的怪力在战斗。
这种方式简直是在侮辱剑道,但又非常高效。
“这就是你的柔吗?”
林宣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没有急着追击,而是随手将村雨插在地板上,然后抬起右手,开始解手腕上的黑色护腕。
“刚才那一刺不错,有点像毒蛇吐信。”林宣看着耕四郎,眼里的红光越来越盛,“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已经死了。但对我来说,还是太轻了。”
“太轻了?”耕四郎皱眉,手中的竹刀缓缓覆盖上一层漆黑的色泽。
那是高阶的武装色霸气,这根脆弱的竹子此刻已经变成了无坚不摧的黑刀。
“既然阁下执意如此,为了村子的安宁,我也只能得罪了。”
“别急着说漂亮话。”
林宣解开了护腕的扣子。
那个看起来只是普通负重装备的黑色金属环,脱离手腕的瞬间,垂直落下。
轰——!
那不是金属落地的脆响,而是一声沉闷的轰击。
整个道场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蛛网般的裂纹以那个护腕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站在门口的索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玩意儿……只有五十公斤?
开什么玩笑!
这种动静,就算是一吨重的岩石砸下来也不过如此吧!
这并不仅仅是物理重量。
随着护腕落地,林宣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一头刚苏醒的饿狼,那么现在,他一直压抑着的灵压猛然爆发出来。
那是更木剑八为了享受战斗乐趣而故意给自己施加的枷锁。
虽然林宣现在还做不到像剑八那样戴着眼罩吞噬灵力,但他特意找工匠在这个护腕里掺入了高密度的铅块,并且在日常训练中始终维持着高强度的肌肉收缩状态来对抗这份重量。
现在,束缚解除了。
“呼……”
林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流竟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练。
他感觉身体轻盈得快要飘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贪婪的吞噬着空气中的氧气,转化为名为“暴力”的燃料。
“来吧,第二回合。”
林宣拔起地上的村雨。
这一次,没有试探。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变得模糊。
“好快!”
耕四郎心头一跳,见闻色霸气疯狂示警。
他几乎是本能的举起黑化的竹刀格挡。
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耕四郎脚下的断墙瞬间崩塌。
但他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林宣的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已经接连不断的砸了下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砍。
左砍、右砍、上撩、下劈。
每一刀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每一刀都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空间一起斩断。
道场内的柱子、地板、架子,在两人交锋的余波中被绞得粉碎。
索隆不得不狼狈的退到道场外,死死扒着门框才没有被吹飞。
他看着那个在漫天木屑中疯狂挥刀的背影,过去对剑道的认知正在崩塌。
这真的是剑术吗?
不,这是厮杀,是两头怪物在互相撕咬。
“哈哈哈!就是这样!这只手感!”
林宣大笑着,手中的村雨已经被挥舞成了一团红色的风暴。
他根本不在乎飞溅的木刺划破脸颊,也不在乎耕四郎偶尔反击在他身上留下的浅浅血痕。
痛楚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耕四郎越打越心惊。
这个少年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随着战斗的进行,他的刀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那种混乱的攻击竟然开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他在进化。
在战斗中学习,在厮杀中成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耕四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他不再后退,双手紧握竹刀,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周围变得一片死寂。
“一刀流·奥义……”
然而,林宣根本不给他准备大招的机会。
见到耕四郎摆出架势,林宣眼中的红光暴涨,他根本没有防御的打算,反而放弃了所有闪避,整个人合身扑上,双手高举村雨,像一个要劈开天空的疯子,迎着耕四郎那必杀的一击撞了上去。
“让我看看,是你的奥义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才灌入耳膜。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一心道馆厚实的屋顶被狂暴的气流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无数瓦片在空中解体,化作一场噼里啪啦的碎石雨。
在漫天烟尘的中心,林宣只感觉手中的村雨像是砍进了一团极具韧性的东西里,那是耕四郎用武装色霸气硬生生构筑出的防御。
但这层防御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便被纯粹的力量彻底撕碎。
“给我——滚开!”
林宣暴喝一声,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积蓄在体内的怪力顺着刀刃倾泻而出。
没有精妙的卸力,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在那股足以撼动山岳的蛮力面前,耕四郎以柔著称的剑术防线彻底崩塌。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馆主,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轰飞了出去!
砰!砰!砰!
耕四郎的身体接连撞穿了道场剩下的三层木板墙,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的炸裂。
最后一声闷响传来,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道场后方那片茂密的竹林深处,沿途只留下一条被暴力犁开的狼藉通道。
“呼……呼……”
林宣保持着挥刀结束的姿势,胸膛剧烈起:?。
此时,他上半身的衣物已经在刚才的气浪中彻底碎裂,露出像花岗岩一样坚实的肌肉。
那些原本缠绕在身上的细小伤口,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充血,正渗出丝丝鲜血,顺着肌肉的纹理流下,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从血战中走出的凶悍气息。
痛快。
太痛快了。
这种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烧的感觉。
林宣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幽深的竹林。
他并没有击杀对方的实感。
刚才那一瞬间,那个眯眯眼大叔在最后关头调整了受力点,虽然看起来狼狈,但那一身深厚的武装色霸气护住了他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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