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皑皑岩上雪
“轰隆!”
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回海面,掀起三层楼高的海浪,比刚才卡普落水时的动静大了十倍不止。
咸涩的海水夹杂着死鱼和海藻,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站在栈桥上的卡普和博加特根本没想着躲,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向肢体下达任何指令。
海水顺着卡普花白的鬓角往下淌,滴进他大张的嘴里,咸的发苦。
而博加特的海军帽,此时正歪歪斜斜的挂在耳朵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死寂的码头响起。
卡普眨了眨眼,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有些呆滞的看向自己的副官:“你干什么?”
博加特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中将,疼吗?”
“废话!老夫脸都肿了!”
“疼就好……疼就说明不是做梦……”博加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崩溃,“十六岁……双色霸气入门……再加上霸王色觉醒……中将,您确定这真是您的养孙,而不是哪里跑出来的古代兵器成精了吗?”
卡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次他没有笑,眼睛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猛的转过头,看向那个在水雾中缓缓转过身来的少年。
林宣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淡然表情。
他抬起手,有些嫌弃的扇了扇面前的腥气:“这玩意儿当风扇用倒是挺方便,就是有点费嗓子。”
当风扇?
把霸王色霸气当风扇?!
“臭小子!你特么知不知道刚才那是什——”卡普咆哮着就要冲上去,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一把抓住身旁还在发愣的博加特,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电话虫!快!把老夫的电话虫拿来!我要打给战国!这种苗子要是让海贼知道了,这片大海以后还有海军什么事?!”
“没带……刚才掉海里好像进水了……”博加特有些语无伦次,他看着林宣,突然一把搂住卡普的肩膀,脚下踩着奇怪的舞步,嘴里哼哼唧唧,“天才……不,怪物……我教出了一个怪物……”
看着眼前这两个陷入癫狂的海军高层,林宣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剂药下得有点猛了。
“林宣。”
一个温柔却带着颤抖的声音从栈桥入口处传来。
林宣身上的气势瞬间消散,他转过头,看到玛琪诺正抱着一叠整齐的衣物站在那里。
她的发梢被海风吹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红,显然是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
她没有问那些恐怖的雷电是什么,也没问那头海兽为什么会突然昏厥。
这位聪慧的酒馆老板娘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深究。
她只明白,眼前这个曾经需要她照顾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了风车村再也容不下的地步。
“要走了吗?”玛琪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穿透了海浪声。
林宣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嗯。趁着那两个老家伙还在发疯,我想现在就走。”
如果不现在走,等路飞醒来,或是卡普回过神来要把他强行带回海军本部,就麻烦了。
更木剑八的道路,是在厮杀中走出来的,海军本部不适合他。
“东西都准备好了。”玛琪诺走上前,将手中的衣物递给林宣,那是几件耐磨的粗布衣裳,里面还夹着一袋贝里和一包刚烤好的肉干,“那艘小船就在礁石后面拴着,虽然不大,但去最近的罗格镇应该没问题。”
林宣接过包裹,指尖触碰到玛琪诺有些冰凉的手指。
“谢谢,玛琪诺姐。”
“答应我一件事。”玛琪诺抬起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别告诉路飞是你自己走的,就说……是你被卡普爷爷派出去特训了。不然那孩子会哭鼻子的。”
“放心,我有分寸。”
林宣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和博加特互相扯脸皮的卡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老头子,等发现自己溜了,估计又要炸掉半个码头吧。
他不再犹豫,转身跃下栈桥,轻巧的落在礁石后那艘早已备好的单桅帆船上。
解缆,升帆。
海风鼓满了风帆,推着小船迅速滑向深蓝的远方。
林宣盘腿坐在船头,从怀里摸出那壶从酒馆顺来的朗姆酒,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点燃了血液里的温度。
身后的风车村越来越小,卡普如雷的咆哮声即使隔着老远也能隐约听见——“混蛋小子!谁让你偷跑的!给老夫滚回来当大将!”
林宣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片渐渐模糊的海岸线举了举酒壶。
“大将?那多没意思。”
他看着前方那片未知的大海,眼中燃起了战意。
“既然来了,既然拿了这个模板,那就先定个小目标吧。”
林宣摸了摸腰间那把普通的长刀。
“先把这片海上的最强,挨个砍一遍。”.
第12章 愤怒咆哮:海军的脸面与新兵的锋芒
那只新闻鸟似乎感受到了马林梵多上空压抑的低气压,没敢停留,匆匆把沉甸甸的皮囊丢进海军本部收发室的窗口,就扑扇着翅膀逃也似的飞向高空云层。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大楼,最高作战会议室里。
这里没有海风的呼啸声,只有让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高档雪茄的烟草味和苦涩浓茶的香气,但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并未让人放松,反而像是一种燃烧前的引信。
“就在昨天,哥特王国发来了一级求援信号。”
负责汇报的副官声音洪亮,可捏着文件的指关节却因为过度用力泛白。
他不敢抬头去看圆桌上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报纸头条见到的大人物们,视线死死锁在手中的报告单上。
“袭击者确定是‘宝藏猎人’狂欢男爵特雷杰和他的海贼团。哥特王国的皇家护卫队在接触战中全线溃败,据幸存者说,特雷杰使用了锁链恶魔果实能力,把整个港口城市的防御工事和三艘军舰全部绞碎了。”
副官吞了一口唾沫,声音低了八度:“当我们最近的支部援军赶到时,特雷杰已经洗劫了国库,扬长而去。支部追丢了。”
“啪!”.
一声爆响,会议室那张由坚硬的海楼石材料打造的长桌猛地一震。
副官浑身一颤,手中文件差点没拿稳。
坐在首位的海军元帅战国,那张方正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肉眼可见的怒火。
他头顶帽子上那只海鸥玩偶,仿佛都要随着战国的愤怒而展翅啄人。
“追丢了?好一个追丢了!”
战国的咆哮声在宽阔的会议大厅回荡,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哥特王国是世界政府加盟国!就在我们海军眼皮子底下,被一个还没进新世界的‘宝藏猎人’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洗劫一空!最后告诉我的结果是追丢了?”
“要是让新世界那几个自封为‘皇帝’的家伙知道了,海军本部的脸面往哪放?是不是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连四海之中‘最弱’的东海都看不住了?!”
在场的将领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最近新世界的局势动荡不安,白胡子海贼团异动,百兽凯多又在扩张地盘,战国元帅的神经本来就绷得像快断的琴弦。
这时候东海出这种幺蛾子,就是往火药桶里扔烟头。
“元帅,这事确实棘手。”
坐在左侧的一名中将硬着头皮开口,试图从战术角度分析,“特雷杰是‘锁链果实’能力者,这种超人系能力在地形复杂的岛屿战中优势很大。而且东海被称为‘最弱之海’,虽然平均悬赏金低,但也意味着那里极其缺乏掌握‘霸气’的强者。”
“普通的支部上校,哪怕人数再多,面对自然系或者特殊的超人系能力者,如果没有霸气手段,很难有效抓捕。”
中将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也更显尴尬。
这确实是个痛点。
伟大航路前半段还好,到了新世界霸气几乎是标配。
可在东海,懂霸气的人比大熊猫还稀缺。
“那你的意思是,为了抓一个在一亿悬赏金边缘徘徊的海贼,要我把萨卡斯基或者是波鲁萨利诺派过去?”战国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杀鸡用牛刀,这只会让外界更加嘲笑本部无人可用!”
一直坐在角落里修剪指甲的黄猿波鲁萨利诺,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撅了撅嘴,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而坐在他对面的赤犬萨卡斯基,压低了帽檐,只有嘴里咬着的雪茄冒出一缕森寒的青烟。
为了一个东海的小毛贼调动大将,确实不符合战略逻辑。
“这种小事,何必动怒。”
局面僵持不下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像一阵清风,拂过了燥热的会议室。
海军总参谋长,中将鹤。
这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杯。
她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罪恶的眼睛,淡淡扫过桌上的海图,最后手指轻轻点在了东海的一角。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整天嚷嚷着要退休的老家伙,现在不就在东海吗?”
战国愣了一下,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卡普!”
战国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一块生硬的铁块,“那个混蛋!每年都以‘寻找海军未来栋梁’为借口,申请两个月的长假跑回东海老家!我知道他就是回去吃仙贝、带孙子、睡大觉!”
“既然他在那里,那就好办了。”鹤微微一笑,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让周围紧绷的将领们暗自松了一口气,“特雷杰这种依赖果实能力、体术未必顶尖的海贼,最怕的就是卡普这种纯粹的体术强者。那是他的克星。”
“副官!”
战国猛地转头,冲着还在擦冷汗的年轻军官吼道,“现在!立刻!马上给卡普那个老混蛋打电话!”
“告诉他,别以为躲在风车村我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让他立刻去哥特王国航线截击特雷杰!要是抓不到人,今年的甜甜圈配额全部取消!以后也不许他再回马林梵多偷懒!”
“是!属下这就去办!”副官如蒙大赦,敬了个礼就要往外跑。
“等等。”
鹤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她从面前那叠厚厚的文件最下方,抽出了一份不起眼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推到了战国面前。
“既然提到了卡普那所谓的‘寻找接班人’计划,这份资料你也该看看了。这是泽法昨天刚让人送过来的。”
“泽法?”
战国的怒气平复了一些,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前海军大将泽法,自从那次惨剧之后,一直致力于新兵训练营的教学。
能被他特意送来的资料,绝不是泛泛之辈。
战国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资料很薄,没有照片,只有简单的文字描述和几项令人咋舌的体测数据。
“新世界的海贼越来越嚣张了,政府那边也在催促‘王下七武海’制度的最终确立。”战国一边看,一边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忧虑,“这说明上面的大人物们也开始对海军的掌控力不信任了。我们确实需要新鲜血液,需要那种能在大海上真正立得住脚的怪物。”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资料上的几行字,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甚至在那双严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久违的惊讶。
“泽法那家伙,虽然平时固执,但在看人的眼光上,确实没得说。”
战国合上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在思考重大决策时的习惯性动作。
“温室里养不出猛兽,训练营里的木头假人也练不出真正的强者。”
鹤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梗,意味深长地接过了话头:“所以,泽法这次在报告里还有一个很大胆的提议……”“实战演练。”
鹤轻飘飘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让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泽法认为,本部学校的围墙建得太高了。那些孩子在操场上挥洒再多汗水,也洗不掉身上的书卷气。不见血,不闻硝烟,终究只是温室里的花朵。”
鹤的手指在那份牛皮纸袋上轻轻摩挲,指腹感受着粗糙的纸面纹理,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所以,他申请把原本的一年期封闭训练改为半年。剩下的半年,直接下放四海支部,执行剿匪任务。海军本部将倾斜三成的后勤资源,为这批‘种子’保驾护航。”
战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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