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的葵与风 第95章

作者:安和

  也不像是自己。

  只是下一刻,横斜里忽然伸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狗头,遮住了大半星空。

  “你醒啦?”她问道。

  ……

  ……

  ……

  ……

  ……

  ……

  ……

  ps:卡文状态绝赞好评持续中……

  第一百一十章 谁是英雄呢?

  你醒啦?我们已经把你看谁都像猫的病

  治好啦!

  现在你看谁都像狗啦!

  ……之类的当然不会有。

  随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迷糊眼神消退,那副姣好的面容随之愈发清晰起来。

  熟悉的面瘫三无脸,卷起的银发,还有那微侧的衣领下,乍现的柔软。

  女孩眼色呆滞地看了半天,随后抬起手臂。

  捏了捏。

  卷耳的脸忽地红了起来,但却没有反抗的迹象,只是沉默,任由她予取予求。

  待到神智渐渐清醒,女孩才终于发觉,自己好像在干些在外界足以进局子恰猪排饭的行为。

  简称性骚扰。

  但这里并非外界,没有局子也没有猪排饭,就算有……她也不在乎。

  随即,那手忽地调皮了起来,顺着银发犬娘的身体弧线滑动,跳跃……直至双手在她背后相结。

  一下环绕住那纤细而柔软的身体,随即卷耳就被强行拉倒,紧紧抱住。

  像是用尽全力一般。

  卷耳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虽然女孩抱的挺紧,但似乎并没有使用念力,而是依靠自己本身的力气,对于妖怪来说完全是微不足道。

  要挣脱的话确实很容易,但卷耳犹豫片刻,却是放弃了挣脱。

  任由她抱着。

  许久后,怀中才传出闷闷地声音。

  “这段时间,我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什么?”卷耳疑惑地重复道。

  “嗯……就是说,这段时间里,我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据我所知,您只强行闯入过天狗监狱,与天魔大人打了一架而已。”

  “除此之外呢?”

  “应该没有做别的什么了。”

  “这样么……?”

  女孩轻声念道,随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的,放开了卷耳。

  随即,她以手撑地,坐了起来。

  沉默片刻,女孩忽然转头看着卷耳,开口。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救你?”她问道。

  卷耳想了想,随后认真回答:

  “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为何这个有一面之缘的人类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抱着何种心情来到妖怪之山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实话,在监狱内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时,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关了这么久,产生了什么幻觉。

  那个人类怎么会出现在妖怪之山?

  自己与女孩所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天,甚至可以说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无论什么理由都难以解释她那时的行为。

  但她就这么出现了。

  凭借着犬走三叶伏在地上装死,随着手指散入牢房内的药物,本身天狗监狱为了控制囚犯而特制的虚弱之毒被那药物中和,这才让卷耳有了挣脱手铐的力气。

  而在她恢复气力,硬掰开那钢铁手铐的同时,外面的女孩也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引爆了自己的火焰,掩盖住了卷耳挣脱的声音。

  即使三人之间的交情加起来也没超过三天,在关键时刻时,却配合默契得像相识已久的老搭档一样。

  她的确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其实在遇见你那个奶奶……或者准确一点,在喝下那碗叫‘浮生如梦’的药之前,我也不清楚我是过来干什么的。”

  女孩更像是自言自语般,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要把这些事情,完完整整地向她诉说。

  “你的奶奶是个挺好的人,在你被抓回来之前很久,她就已经开始策划劫狱的计划了,按照报纸上所记载的日期,她应该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备了……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妖怪之山的?”

  “二十五年前。”卷耳回忆了一瞬,随即答道。

  “二十五年前吗?那就正好对得上了,那堆情报中最早的也是这个时间点出现的……说起来,你下山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你说妖怪和人类之间的差异,是不是挺奇妙的?”

  说着,女孩忽地向卷耳靠近了些。

  只是这次她没有再莫名其妙地抱住犬娘,而是缩进了卷耳的怀中,随着心念所动,无形的手掌拉起犬娘的柔软手臂,环绕着交叉在自己身前。

  就像是卷耳主动抱住了女孩一样。

  “这样就舒服多啦。”她满足道。

  卷耳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位置,使得女孩能在她怀中坐的更舒服一些。

  “嗯,之前说到哪儿来着……哦对,喝下浮生如梦这里。”

  她稍微回忆了下,继续说道,“当时我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其实并不是安眠药,更准确地来说它是依靠使大脑误以为身体陷入濒死状态,再用一个不知道什么原理的方式引诱出我内心最想要的景色……

  硬要说的话,这不该叫

  浮生如梦,而是该叫走马灯才对。”

  “您是说那个临死前,记忆会一幕幕在自己眼前呈现的那个走马灯?”

  “是这个……只是当时我也没想到情况会是那样,浮生如梦其实并非让你做梦,而是让人体验一次完全拟真的濒死体验。

  而在死亡到来的时候,人们总会想到自己一生中最后悔的时刻……”

  女孩举起了手,伸向星空。

  在星辰与月光的照耀下,手的边缘泛着银色的光芒,似梦般迷幻。

  “但我却没有见到我的想象。”她说。

  因为这不是沉睡,而是昏迷。

  沉睡是主动的,昏迷是被动的,这很好分别,只是一般人都不太会区别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但对她而言,两者却泾渭分明,截然不同。

  在每一次陷入昏迷之后,女孩总会做些奇怪的梦。

  有时自己在山脚的封闭房间中,戴着脏兮兮的眼镜,一副邋里邋遢的扮相,叼着薯片拿着手柄玩着游戏,散发着十足的咸鱼气息。

  有时自己又在一处仓库,躺在浴缸中,在恰到好处,如温泉般温暖的烈火中沐浴,而周围是一堆各式各样的杂物,几乎堆满了所有空间。

  又有时,她站在山顶的华丽宫殿里,于凛冽的寒风,手持金仗,头戴冠冕,静静地看着被雾气掩埋的世界。

  各种诡异的场景,以及各种诡异的她,这种噩梦已然数不胜数,且不一而足。

  除了梦里总会有一座山外,其他完全不同。

  而唯一相同的是,在梦醒来后,她总是会发现周围的一切被破坏得一团糟。

  有时是破烂的教室,碎裂的桌椅,以及一地的血迹斑斑。

  有时是昏暗的小巷,被炸开的墙壁,以及几具破烂的尸体。

  也有时,会是身体破烂的狗熊老爹,在目睹自己变回正常之后,笑着摸摸尚不知所措的自己的头,随后倒在血泊中。

  那不是女孩的血。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在破坏者到来之前,莫名其妙地以各种理由昏迷过去,有时候是被另外的小孩推开而撞上桌角,有时候是被陌生人强行拉走,吓得昏了过去,此等理由,不一而足。

  而唯一相同的是,每次醒来之后,都会有人跟我解释说有一个变态杀人狂出现了,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偶尔是我老爹,偶尔是一些散发着不太舒服气息的陌生人。

  每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后,我都会跟着我的…‘父亲’一起搬离那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换到一个全新的环境中。”

  如今想来,那时的心情像是逃离一个噩梦一般,惶恐且迷茫。

  “所以,我就一直觉得,自己大概是个胆小鬼吧。”她轻声道。

  “每次只有我不在场,每次都会昏迷过去,让那个‘杀人犯’觉得我已经死掉了,所以每次都会有人死掉。

  而有一天,我忽然发现,原来我是可以制止这些事情的发生的。”

  她抬起手,周身的草丛如被无形的手掌拔起,带出潮湿的泥土,飘向空中。

  随即,停留在繁星之间。

  “因为我有能力。”她说。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带去看了四百大妈的电影,在懵懂的时候听了里面的一句话,说是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所以我就觉得,说不定我能阻止这个总是出现在我身边的杀人犯呢?”

  在需要帮助的人面前,或许有这么个人,沐浴着光辉降临在需要帮助的人面前,给予雪中送炭般宝贵的帮助。

  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或许很中二,又或许是被本不该被女孩见到的那些场面所刺激,但这的确是她小时候唯一的夙愿。

  像是飞蛾面前闪着的火光,美丽却又致命。

  即使她那时只是一个小女孩,也没有几个人会想象一个“小女孩”的英雄来拯救自己,无论是年龄,还是性别,都不是大众心中符合“英雄”的形象。

  但她并不在乎,毕竟又有谁不想成为一个英雄呢?

  “所以,当我发现我似乎可以凭借念力来对自己的情感做一些外界技术做不到的调整时,我没有多想,就直接兴冲冲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英雄】形象。

  于是我割裂开了所有一切‘英雄不该有的情绪’,我不再傲慢、不再贪婪、不再懒惰、不再有任何负面的情

  绪……甚至有段时间,我都真觉得自己成了个英雄,天天跑来跑去,打击罪犯什么的……但从来没有人相信过我,毕竟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能打昏什么杀人犯的事怎么听怎么都不靠谱。”

  她轻声道,“但那时我依旧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只是不太被人理解。”

  就像某个被蜘蛛咬了一口的理科宅男,天天穿着感觉有些变态的紧身衣,拽着蛛丝在高楼大厦之间晃荡着,炫耀着自己健康的身体曲线。

  偶尔还跟长着触手的变态博士玩些奇怪的play,经常会把制服弄得破破烂烂……

  虽然听起来像个变态,而且有那么点gay……

  但真的很帅啊。

  因为他是英雄啊。

  “随着时间过去,我便像个正常人一样长大,除了每天晚上会固定出去殴打小混混外,生活简直没有一丝波澜。

  但忽然有一天,我心里莫名出现了一个疑问。”

  她直直地看着夜空中,那从云中探出头的玉盘。

  亮的有些太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