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明明定位的是鸟身上的火焰啊?
在短暂的寂静中,女孩看了看沉默的大天狗,再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巨鸟,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
“我懂了,等会儿。”
也不知道她懂了什么,只见得女孩手一松,从一旁空中做虚抓状,猛地从空中扯出了一条红色的布来,对着大天狗摆了个从未见过的单手结印手势。
紧接着,她怒目圆睁,震声发话!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
“啥?”大天狗忽然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就连头上的两只犬耳都皱了一下,难以置信。
“不是,可我就是妖……”
“妖就是妖,还敢口舌招摇!”
夏洛克打断她的话头,震声道,“哼,不知天高地厚还在这,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大威天……哎哎哎别拉我,我要她助我修…呸,是要她当场原形毕露!!”
但不管女孩再怎么叫嚷,赤色的巨鸟已然迅速地一口叼住衣领,往上一甩,将一人两妖一背包都甩上了背。
随着一声清亮凤鸣,以及“我袈裟还没用呢——”的哀鸣,巨鸟腾空而起,带着一道拉长的尾焰飞速离去。
但大天狗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因为有更糟糕的事情。
在巨鸟腾飞而起的同时,她瞬间感应到了不妙,随即毫不犹豫地转头便向上方被炸开口子的监狱飞去。
短短一瞬,她已经扑入了洞中。
随后,一道轰鸣的火光从缺口处喷薄而出!
监狱,又炸了。
——
感受着身旁刮过的狂风,听到身后传来的轰鸣爆炸声,夏洛克终于是松了口气。
虽说自己刚刚是叫着什么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但以她现在不足半管儿的体力来讲,要真和大天狗打一架的话,那多半还是自己会输。
说到底,还是这具身体太过孱弱了,光是跑跑跳跳就已经耗尽她大部分体力了,真难以想象这么弱的身体素质之下,本体居然还在世界各地旅游了一大圈儿。
驴友不都应该身体强健,再不济走百儿八里路都不喘气的吗?
怎么到我这儿就拉胯了呢?
虽然记忆里是说她连走路都用念力代步,虚成这样很正常,但好歹得撑得过一次战斗吧,打到一半血条没掉,体力条掉光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正当她还自怨自艾着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或人小姐?”
已然苏醒过来的犬走三叶摘下面具,看着眼前赤色长发的身影,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醒啦,我还以为你们要保持沉默一整天呢?”夏洛克转过头来,笑道。
“只是刚才怕让你分心,没敢出声而已。”犬走三叶叹了口气,应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认识不久的这个好姐妹怎么突然变成了红发,但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她也不自觉地有些放松下来。
可能是因为看到熟人,也可能是因为她们现在也算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有这么个大只佬在船上,反而会给人莫名的安心感。
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盯着,大概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等会儿,等我先把后面追着的尾巴们弄掉。”
夏洛克转过头,看着身后远处森林里缀着的那些白点儿,抬起手。
在不死鸟背上,那比人高的巨大背包忽然敞开,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木箱,随即,无数银光闪烁的兵器自木箱中刺出,如箭般笔直飞出。
待到森林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声后,追踪着她们而来的天狗也终于被迫停了下来。
随即夏洛克手掌倒转,勾勾手指,沾着血的刀剑便从远处退转回来,在她面前停下。
随即逐一入鞘。
伸手将背包的拉链扯好,夏洛克这才好整以暇地坐下来,面对犬走三叶,以及一旁沉默不语的卷耳。
挥了挥手。
“你好啊。”她说道。
——
“故意迎上那试探的刀锋而死,借助不死鸟的火焰异地复活脱离主要战场,还留下了一个特意延迟爆炸的炸弹,让大天狗无暇争斗,然后带着两个妹子就跑路了。这套跑路的操作可真是行云流水啊……
这家伙,该不会是那种特别擅长作奸犯科的类型吧?”
前天魔啧啧称奇,说着,嗦完了最后一口果汁。
“啊,喝完了,还有吗?”她端着杯子,对院长问道。
“在冰箱里,你自己拿。”院长冷淡回道。
自从夏洛克带着犬走三叶和卷耳离开监狱地区后,借由前天魔权限而调动出来的监狱监控也已经没用了,所以灰雾也缓缓收拢,回到了枝条的内部。
院长也因为自家的两个小家伙脱离了险境而安心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懒散样子。
“好嘛好嘛,我自己来就是了。”
前天魔叹口气,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声音自指尖传出,一罐黄瓜宝牌橙汁就突兀地出现在了桌子上,甚至还冒着凉气。
而随之而来的,是厨房方向传来的微弱响声。
“唉……河童的科技好是好,就是零食饮料里总有莫名其妙的黄瓜味儿,就挺离谱的。”
她唉声叹气着,拧开了瓶盖儿,将冰橙汁倒入了杯中。
快落续费!
“黄瓜什么的我无所谓,但你就不能别在我家用你那该死的能力吗?”
院长有些恼怒,“你上次在这吃饭拿碗的时候不愿意动,非要用能力拿,还把洗碗机给弄坏了你忘了吗?”
“那是机器的设计缺陷,非我之罪也。”
前天魔满足地嘬了口果汁儿,缓声道,“安啦,上次过后我就亲自跑去河童那边聊天了,现在的机器都有防震挡措施了。”
“最好是这样。”
院长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家伙不会真以为没事了吧?”
前天魔忽然出声道,“我记得,小椛好像被派走,到后面去拦截她们了吧?”
“……那孩子性格太过顽固,如果能拦住的话,她肯定会不惜一切将她们拖住的,不过以椛的实力应该是没法阻挡住夏洛克的。”
院长放下了茶杯,神色复杂,“不过以夏洛克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她大概是那种会对漂亮的女性手下留情的性格……
或许我还该庆幸吗?”
总感觉这是另一种方面的不妙啊……
“不也挺好的吗?”
前天魔摊手,“三个小家伙在长久的分别之后,虽然好像是在两个不同的阵营,但也是一幅感人至深的重逢场面……说起来你要不要去现场看看?我可以带你去哦?”
即使是少了一个人,但犬走椛、犬走三叶、卷耳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虽然有职务在身,但面对夏洛克这么个大闹天狗监狱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主儿,区区一个犬走椛阻挡不住她们,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大家装模作样地叙叙旧,随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顶多小椛会挨一顿不痛不痒的揍而已。
犬走三叶可以回家、卷耳也脱离了死刑的命运、犬走椛也不必辜负自己的职责。
大家似乎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不也挺好的吗?
“得了吧,就你能力的那声响,怕不是一登场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来了。”
院长叹了口气,看向桌上平平无奇的枝条。
褪去那可以显现监控画面的灰雾后,它就变得毫不显眼,外人看去,只不过是一件古怪的植株罢了。
自家的两个傻孩子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她低声道。
第一百零八章 这是要嫁女儿吗?
身披烈焰的巨鸟缓缓下落,降落在一片熟悉的斜坡草地处。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这里就
是女孩刚进妖怪之山被射命丸文给扔下来的地方,记得当时还砸晕了一个鸦天狗来着。
而现在藏鸦天狗的那个草堆已经没人了,估计是醒来自己走了吧。
希望妖没事。
在心中为受害者真诚祈祷了一波后,夏洛克便与恢复了许些体力的两妖一同下了鸟。
在此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她也差不多讲清楚了。
比如说劫狱之中的细节,以及浮生如梦导致女孩沉睡的事实。
“基本情况就是我刚说的那样了。”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沉声说道。
“……虽然我很想说我明白了,但抱歉,我确实没听太懂你刚刚说的什么。”
犬走三叶沉默片刻,随即疑惑问道,“你说只是一个割裂开的情绪碎片…真的吗?”
“觉得不像么?不过也正常啦,毕竟在依附这幅身体上的话,我的性格也会被潜意识的固有思维稀释开来……这种情况来说,其实你把我当成一个贪心稍微重点的她也是一样的。”
顿了一下,她平静道,“毕竟,我跟她也可以说是同一个人。”
同体同心同源,夏洛克所做的一切,也可以说是女孩的内心做出的选择。
只是有可能女孩不会表述出来罢了。
“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
夏洛克忽然转向身后,无尽的繁星挂在夜空中,不断闪烁。
在回到自己的仓库里后,大概就看不到这种奇异的景象了吧?
虽然脑中有大片女孩旅行中各地美景的记忆,但是通过记忆了解的,与自己所亲眼看到的星空却不是一样的。
这种感受很难形容,有些满足,但同时也有一股莫名的空虚,在心中缓缓围绕着。
让她有些难受。
“有所改变了吗……?”
夏洛克抬头望着星空,微眯着眼,疑惑着自言自语。
只是声音很低,甚至一旁的两妖都没有察觉。
不知为何,以前出来时从来没有什么清晰思想的她,却忽然被什么影响了似的,变得不清不楚了起来。
不过,她可能已经来不及找出答案了。
在刚才的飞行途中,夏洛克已经尽可能简短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两妖,随即在讲述完经过,快要到妖怪之山外围之时,很遗憾地得到了来自自我的通知。
这场久违的旅行,在十分钟之后就会结束了。
届时,本体就该醒来,并再次悲哀地发现,自己又被某种意图割裂的情绪掌控了身体,而在此之间,本属于她的剧情却被一个被抛弃的“碎片”而承接过去……
即使这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说正好相反,夏洛克这次帮了大忙。
但……她会开心吗?
即使从本质而言,她与夏洛克同根同源,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但有时候自己才是最不了解自己的那个人。
夏洛克无从知晓,也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比如,将事实告知卷耳和犬走三叶,以及将后事交代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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