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的葵与风 第317章

作者:安和

  自然是众说纷坛。

  你要说想用一个等级表来区分这些角色实力,那也只能说很难。

  其中无法区分的个体太多,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又太过复杂,完全没有照顾唯物主义者和合理设定党的意思。

  没有原理,没有推断,没有经验,没有习惯,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xia)箱(bian)理论。

  一个家里开书店的小女孩能读懂任何书籍,那按理来说,给她一本时间简史,她就能变身性转健康版史蒂芬霍金了吧?

  很遗憾,变不了。

  一个门番妖怪可以操控自己身体中的气,那她一定能调理气息,使得自己永远精神饱满,不用睡觉吧?

  就睡就睡。

  下班不睡上班睡,还搞职场恋情,把老板的亲信搞到手。

  我要是她老板早tm把她乱棍打出去了。

  而现在,既然说了这么久实力论,可能有人会以为接下来就要写什么十六夜咲夜与卷耳相争,两个女仆打的难解难分……

  但事实恰恰相反。

  在女孩忽悠帕秋莉的过程中,她自然也会分神注意卷耳这边的情况,也不会说因为一时病发而忘掉关注卷妈妈的安危。

  而她没有动作,一直在全力忽悠帕秋莉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卷耳这儿压根儿没有半点危险。

  是的,这场胜利来得摧枯拉朽。

  现在的卷耳正压着十六夜咲夜,反手锁住了女仆长的手臂。即使对方已经在奋力挣扎了,但人类的身体力量对比妖怪还是太过孱弱。

  不能说颇有成效,只能说毫无作用。

  但卷耳此刻却并未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反倒是微皱起眉。

  这其中当然有她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这太巧合了。

  总所周知,在这场梦乱异变中,只要能到达第四梦境的“玩家”,身上多少会揣着两个以上的能力。

  卷耳在第一个梦境里获得的能力,是能看到并把人从任何“屏障”中拽出来(这也是她能在副本里把外面的女孩拽进来的原因),而第二个,则是做出架势的瞬间,让所有带刃武器对自己无效。(是的,这就是个皇家守卫青春版。)

  而十六夜咲夜获得的能力,前文中也说了,就是创造一个时间段,让自己从现实中遁入这个时间段内。

  而这个时间段,恰好被卷耳的能力认定为“屏障”的一种。

  而第二个能力,刚好十六夜咲夜是用短匕作为武器……

  那结果自然也就显而易见了。

  虽然胜的很轻松,但卷耳却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能力克制,也不能恰好克制的这么死吧?

  就好像有人提前预知了这场战斗,自己所获得的能力全是为这一刻而生的一样……

  不过,放下这份疑虑不谈。

  就跟女孩那边一样,这个十六夜咲夜不仅认不出卷耳这个家庭主妇诉苦聚会的创始人,还不爱说话,身形也显得比之前幼小一些。

  卷耳没有女孩那样的癖好,所以这是她打完之后才发现的。

  这也无关紧要。

  卷耳制服十六夜咲夜很快,也听见了另一边的女孩在可劲儿忽悠帕秋莉,说自己是灵魂魔法研究大师,人送外号魂殿长老什么的,虽说她早已习惯了自家主人日常的胡说八道,但当真入耳,卷耳还是有点不忍卒闻。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底线是不同的,有的人(妖)坚守底线,有的人日常击破别人底线。

  在女孩“忽悠大业未成”的情况下,卷耳也觉得自己带着十六夜咲夜过去应该也没什么作用。想了想,她便固住不断挣扎的小女仆长,慢悠悠地走到

  了场上唯一没有事做的人身后。

  一直游离在场外的ob选手,至今还在望着自己房子失魂落魄着的……红美铃。

  于是,卷耳便一抬手,直接把还在奋力反抗的十六夜咲夜往红美铃面前一丢。

  “……哎?!”

  老红陡然一惊。

  但虽说是陡然一惊,但她的反应却是极快,立刻一个翻身,抬手接住了扑腾的咲夜……

  以及慌乱的小女仆长挥到脸上的巴掌。

  “啪!”

  那真是清脆又响亮的声响。

  红美玲却是已经习惯似的,直接用脸按住了小女仆长的手,尽显大家风范。

  在静静地看着红美铃手忙脚乱地压住了小女仆长,并安慰(虽然在卷耳视角看更像嘀咕)了好一段时间后,十六夜吃药才不情不愿地放弃反抗,圈住了红美铃的脖子。

  “你们看起来很亲近。”

  卷耳持着手,看着这两个异族情侣,“即使在梦里,她也还是依旧信任你。”

  小女仆长缩在红美铃怀里,不说话,闷着脸。

  “这时候的小咲夜就是这样,不爱说话又怕生,而且即使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也不会在意,大度得很。”

  红美铃耸耸肩,话语中带着遮不住的笑意,“虽然我从来没有瞒过她什么事就是了……当然,偷懒时除外。”

  闻言,小女仆长顿时瞪大眼睛,伸出双手,啪地一下拍中红美铃的双颊。

  显然是已经熟练无比了。

  “所以,这个是更年轻时的十六夜小姐么?”

  “对呀。”

  “那你现在算不算炼铜?”

  “至少在爱情的范围内,我保证了她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而且对妖怪来说,年龄差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被托住双颊的红美铃举起手指,强调道,“重点是爱情。”

  “爱情也包括看着她挨打,而自己在旁边装着发呆吗?”

  “呃,我刚才其实是被吓……”

  “说谎。”

  红美铃的辩解还没出口,便被卷耳打断。

  “主人可能不会注意到你那伪装,毕竟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年幼人类,对你抱有十足的信任。”

  她眼神平淡,一如往常,只是语气里少有地掺了些冷气,“但我不一样,我曾经是个被通缉的逃犯,在逃亡中已经习惯了下意识观察周围人的神态,而刚才我抽空看了你一眼……”

  “……你不会是想用一个微表情来判我的罪吧?”

  “我看到你在揪狗尾巴草。”

  “……”

  “你还摁了蚂蚁。”

  “……我是在……”

  “你还用狗尾巴草捅蚂蚁窝。”

  “……哎,你不是在战斗吗,怎么感觉一直盯着我啊?!”

  红美铃终于是没绷住,爆出来一句几乎可以等同于承认的吐槽。

  而卷耳也耐心地做了解释:“首先,我是白狼天狗,天生就比其他妖怪视力要好,其次,主人跟我说过,如果房间里出现一只蟑螂,背后绝对有蟑螂窝。”

  “把人形容成蟑螂也太失礼了吧!”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随便一眼都能看到你在偷懒,那就说明你一直在偷懒。”

  顿了下,她又道,“当然,在其位谋其职,你本来就没跟我们站在同一阵营,我也不会用这点来说你什么。”

  就算关系再好,你也没法帮我们对付十六夜,这点我是清楚的,不如说我到有些惊讶于你全程都没有插手这件事。”

  “那……”

  红美铃的眼神古怪起来,“你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拉拢,甚至把咲夜还给我……想必也不只是来找我聊天吧?”

  “只是在作以防万一的防备而已。”

  卷耳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到不远处,那还在忽悠帕秋莉的女孩,“她不会防备她认定的朋友,哪怕这个朋友瞒着她很多东西。”

  “你这话,意有所指啊……”

  “我需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你与这场异变的真正黑幕,没有任何勾结的保证。”卷耳说。

  在沉默之中,红美铃微微抬起了眉。

  “恐怕,我不能这样做。”

  她这样回答。

  第三百六十六章 梅开二度

  “害嗨嗨!来了……诶,你们咋了?”

  当女孩带着忽悠成功的帕秋莉和怪叫声归来,就看到了红美铃抱着咲夜,跟女仆卷耳朵无声对峙的场面。

  当然,这说是对峙,在啥也不知道的女孩眼里,就只是这俩人不熟,又没有共同话题,只能面对面尴尬地坐牢而已。

  这种场面她也不是没有体验过,以前女孩还在上学时新认的小弟……啊不,是风纪助手们,跟班主任对坐的时候,就是这种找不出话聊的情况。

  虽然人数,场景,气氛,物种均不同,但道理总归是一样的。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好,我已经完全明白了!.jpg

  女孩自觉已然理解了一切,便挺身上前,在卷耳边上坐下,随即便开始与沉默的红美铃深情对视。

  那是真的很深情。

  您说这是人干的事嘛,瞅着也不像。

  比起改善气氛,倒不如说她只是习惯性地一时兴起,想恶心一下自己这老乡罢了。

  只见红美铃的表情变了变,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女仆长顿时要炸了毛似的小猫的,勒紧老红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女孩。

  而女孩这边,既然知道了帕秋莉变小,再看这个明显矮了一截的十六夜咲夜,自然也明白这位女仆长的情况了。

  虽然按理来说,帕秋莉年轻时十六夜咲夜估计都没出生,但毕竟这里是设定合理党的噩梦,诸如年龄对不上之类,也不过是小事。

  重点是……这个咲夜,看起来好像很好调戏的样子。

  于是,她便露出了相当恶劣的笑容:“干嘛,你还要把老红藏起来不让人看嘛?”

  这语气,其实就别人跟过年时逗小孩差不多,待到这个小咲夜做出回应,不管是什么,女孩就会接一句“诶,我就看,就看”,来达到巩固自己屑人形象的目的。

  “唔!”

  咲夜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但没等她来得及做什么,红美铃便开口阻止了:“行了行了,别逗咲夜小姐了,虽然样子没变太多,但她现在还没那么'潇洒'……”

  言下之意,就是说十六夜咲夜现在还不是女仆长,别戏弄人家了。

  “哦,这时想起兄弟了是吧?”

  女孩却是哼哼冷笑了两声,“我还纳闷儿呢,刚才虐……切磋的时候都没看到你动手,原来是有了旅人忘了兄弟吗?见色忘义的东西!”

  “谁跟你兄弟,咱俩可都是女的!”

  “女人,也可以当兄弟,兄弟一词形容的是情义,又何必拘泥于性别呢?就算是年龄差几千岁,该是兄弟的,啊,也还是兄弟。”

  女孩语重心长道,“你呀,还要学习泽个。”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红美铃边吐槽着,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端坐在女孩旁边的白狼女仆,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要揭破自己的意思。

  “不希望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咄咄逼人吗?”红美铃心道。

  她倒也大概猜得出来对方的想法。

  在女孩日常描述里担任温柔妈妈角色的她,肯定不希望自己比较“直白”的一面暴露在在乎的人面前。

  这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