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的葵与风 第249章

作者:安和

  芙兰吭哧吭哧地搬着碎石,那竭尽全力的奋斗样,看的女孩都不禁有些感动。

  妹啊,你旁边不就有个开着的窗户吗?

  不是,你搬挡着门的石头干嘛啊?

  在一种“这孩子……或许是个傻子”的明悟之下,女孩拉开芙兰,直接一坨火焰扔在墙面上,烧出一个大洞来。

  虽然直接学钢铁侠手发激光也很帅,但冰天雪地的视觉刺激已经让女孩连抬手动作都不想维持,只想当一个“丢你火球”的抄手仙人。

  并不是有隔热手段,就真的一点寒意都感觉不到,视觉也是会引发诸如听觉触觉等其它感觉的。

  就比如看到雪会感觉冷,看到太阳会感觉热,看到金轮会流口水,看到“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这句话,有些人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有些人耳边就会响起一种极富有节奏的猿啸哀声。

  但芙兰朵露却半点冷的感觉都没有。

  自从之前被揭露是四重存在之一的身份之后,女孩倒也没怎么为难瑟瑟发抖的懦弱芙兰,毕竟不能说这个幼女是幼女本人的四分之一就说她不是幼女了,就像说好给你一个二十岁的女友,拆开来给两个十岁的,那你接不接受?

  反正女孩不接受的——她八成会直接拽着送女朋友的人的领子,要求这个绑架犯把所有的被绑架者及幼女交出来,不然就会使用魔咒“expello tinky winky”来让对方过上上厕所都不用扶的美好生活。

  可谓情操诚可贵,良心价更高,若为幼女故,二者皆可抛。

  这货迄今为止没被逮去坐大牢,只能说明社会法制还有着充足的上升空间。

  而说回芙兰,她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努力地去搬动石头——即使菜鸡人类化后的她这音轻体柔的小身板儿根本搬不动什么,但依旧很努力。

  努力是好事。

  但努力到让人感觉有些殷勤过头,那就不太对了。

  “我说芙兰啊,”女孩揣着手道,“你难道不冷吗?”

  小芙兰顿时一颤,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不冷……”

  女孩盯着芙兰那带着些婴儿肥的可爱粉嫩脸蛋,心说完蛋,这少说得是个三级社恐,大师段语言障碍,见面五秒内发生蚌埠住事件的社交奇才。

  不好办。

  真的不太好办。

  她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种自闭儿童,这种性格内向的小孩子在学校中触发校园欺凌剧情的概率不小,女孩也曾因此跟不少在校园厮混,自以为有一席之地的不可一世中学生(或者说混混)结下过梁子——当然,是单方面的。

  没有人会跟一个敢用沾屎拖把作战的人,而且这人还是个会利用自己相貌优势,在大人面前装可爱装无辜的女孩子。

  女孩反正从不跟校园暴力的逼人讲武德。

  而这种逼人在被打了之后,甚至都不敢还击。

  在内会被嘲笑打不过女生或者被泼了屎,在外会被批评欺凌弱小,于上女孩会被赞扬不惧恶徒,于下被泼了屎的人八成不回来学校,来了也会被从欺凌者的圈子中除名。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如果一点逼脸不要,人将立于不败之天上。

  一个人如果不畏惧屎尿秽物,那天地间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那当然是恐高……咳,恐高处不胜寒了呗。

  但剥去被帮助者的主观意识,事情从爽文视角转回到受害人视角,事情就有些无力了。

  这种拉帮结派后所被筛选出的受害者,之所以是受害者,原因里有大部分——或者全部都能归类于家庭原因。

  这种东西懂的都懂,女孩也是长大后才发觉,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幸运地遇到那位老人,可能现在已经是全球最著名的超能力罪犯了。

  毕竟她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比自己这念力还开挂的人类。

  当然……也没有哪个可怜的异能者,会被自己的人格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追根到底,幼女的人生轨迹在遇到家人的那一刻,就被温柔地引导回正途,但很多人却没有这么幸运。

  对于家人这个大多天生赐予的存在,有些人的是恩人,有些人的是仇人,还有些人的挂着恩人名号的仇人。

  女孩有幸是第一种,芙兰不幸属于第三种。

  她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但事实却是被禁足了数百年,与外界完全隔绝在外。

  蕾米莉亚下软禁命令的本意是好的,这点芙兰自己也清楚,女孩虽然不够清楚,但也能猜到。

  学校里控制不住情绪的人只会被熊孩子们当成某种触发式的玩具,以极其恶劣的态度取笑,而作为大人的老师领导们,除非真有换位思考的温柔的存在,否则也会对这种情绪化的小孩感到不耐烦。

  学校是纯粹化的现实,现实是复杂化的校园。

  在学校惹人生厌的孩子,不太可能在出了校园之后就能达到众星捧月的高度。

  那种剧情,连小说都不敢轻易采取,只有龙王赘婿和少女漫画(初小学生限定)才敢略争一二。

  而她眼前的芙兰,就是这样一位受害者。

  不会撒娇,不会呼救,当风暴来临时鸵鸟会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芙兰就学着把自己变成了四个,借以控制情绪。

  既然控制不住情绪,就让情绪变弱小不就好了?

  如此简单的思考,的确很符合小家伙的个头。

  “……芙兰。”

  “呃……在。”

  “你有时候,会不会想撒娇?”

  芙兰:“……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 哇~金色传说!

  芙兰自然想不到女孩此刻在想什么,但她还是老实作答:“除了姐姐大人我好像没有向谁撒娇过。”

  “那还真可惜。”

  女孩耸耸肩道,“我还挺想体验一下被妹妹撒娇的感觉。”

  “唔……”

  “我不是暗示,你也不必勉强,别露出那种像是被骂了的委屈表情了。”

  女孩挠挠头,随即摆手道,“算了,就当我没问。咱们先把这栋房子里的东西弄出来吧。”

  “……嗯。”芙兰点点头。

  接下来的行动也不过是些体力活,按理而言战斗力加起来一点五鹅的两人根本没法清理现场——但那是对于只能体力活的普通人类而言。

  在出发之前,女孩颇具先见之明地向灵梦要了个机械手套,这也让这次废墟搜索之旅更加便捷。

  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看芙兰那么卖力,有些迷惑的原因之一。

  自己明明又没藏起来,路上还在芙兰面前使用了好几次,但她就像是没记住似的。

  就很怪。

  清理废墟,取出木箱,女孩将这些有半人高的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去掉已经被人取走物资的空箱子后,里面明显有货的沉重木箱,也就只有三个而已。

  “三包?也行吧。”

  女孩耸耸肩,却没第一时间开启箱子,而是在芙兰疑惑的眼神中,一脸虔诚地闭上双眼,象征希望的双掌合在一起。

  “耶稣保佑今天出金……佛祖保佑今天出金……还有老君天帝飞天意面克苏鲁

  也顺便保佑保佑……”

  一通怪异的祈祷仪式完毕,女孩猛睁双眼如睡熊盲醒,眼里射出一道诡异的光!

  “时机已到,开!”

  她直接将坚硬地机械手指插入木箱缝隙,硬生生地将其撬了开来。

  “让我康康……罐头?”

  一个个标准格式的肉类罐头,整齐地码在以某种柔软材料铺垫的木箱中。

  对末世的人们而言,食物是生存所需的必需品,但对女孩而言这也不过尔尔——泰拉瑞亚的食物暂且不提,她从第一个世界带过来的熟牛肉都还没吃完呢。

  第一个箱子,结果是白色普通。

  女孩撇了撇嘴,倒也没多泄气。

  毕竟开箱不过是个形势,她自己也知道在这个末世里,能找到些许物资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不是她们刚好找到这个像是被当成临时仓库的房子,可能连这三个箱子都找不到。

  她就是遗憾没有看到菠菜罐头而已。

  “开第二个!”女孩重整旗鼓!

  撬开木箱后,看到的是一堆叠好的保暖服。

  时装,勉强算个蓝色稀有吧。

  女孩正准备移开视线到下个箱子,但顿了一下,她突然像是注意到什么一样,忽然皱起眉来。

  她伸出手,把盖在上面的墨绿色大衣取下来,然后……

  她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深红色。

  “……红色的衣服?”

  一旁的芙兰看到,下意识地疑惑道,“这种末日还有人穿这么招摇的衣服吗?”

  “……末日里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八成就是个行走的靶子。”

  女孩幽幽道,“但问题是,这是我的衣服。”

  “……啊?”

  女孩不言,只是拿起衣服,仔细端详。

  这件面料顺滑,裁剪到位,但尺码大她一号的深红大衣——其实是上个冬天陪阿求去采访各位妖怪时,老板给她披上的那件。

  当初女孩还觉得老板要用红色杀人布包住自己,是不是不想让血溅身上来着。

  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女孩倒也不是不觉得奇怪,只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预感有些人会忍不住搞些事,一件突兀出现的大衣算不得什么。

  她只是一时想不通,那些家伙为啥要把这衣服放在这里。

  是怕她被冻死吗?

  沉思片刻,毫无结论。既然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啥,女孩也没再在上面花心思,直接翻过大衣,自己给穿上了。

  反正到了后面总会揭晓,猜那些碎片的诡异思路还不如想回去之后怎么跟老板解释自己过半年就要提桶跑路的理由。

  然而……在穿好衣服的下一刻,女孩的耳边便响起了一个语调怪异的少女声。

  “已装备物品【定情信物:风衣】。”

  女孩:“?”

  沉默片刻后,女孩转过头向芙兰:“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吗?”

  芙兰:“啊?刚才有人说话吗?”

  看着芙兰疑惑的眼神,女孩骤然有些慌乱的心

  才平静下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心慌,但……看来那个所谓的“系统”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什么定情信物,这明明不算是风衣……而且刚刚那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好像还有点在憋笑的意思在吧?

  “……没什么,刚刚尸体在说话罢了。”

  女孩冷笑一声,大概也能猜到这个世界即将迎接自己的碎片是谁了。

  但这显然不是芙兰该知道的事,女孩将心里不断冒出的条条毒计暂且搁置,对芙兰道:“总之芙兰,你先挑一件尺寸合适的穿着吧。”

  “那个……我有面具的……”芙兰喏喏道,“这个可以拿给博丽巫女她们……”

  闻言,女孩却是突然横眉冷竖:“凭什么给她们?”

  芙兰:“……啊?”

  “是我们找到的物资,那个懒狗巫女有做半点贡献吗?凭什么给她?”

  “呃……可她们是同伴……”

  “是同伴又怎么样?”

  “唔……”

  “所以,你是觉得我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