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你果然记得。”
珈百璃眯起眼，似是意料之中般道，“红魔馆的事，我本就没指望能永远瞒着你，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想起来。”
“我不仅能想起来，还发现你终于学会穿裙子了呢。”
女孩歪头，也学着对方眯起眼道，“就是不知怎么的，我瞧你身上这款式貌似有些眼熟啊……”
眼前一脸冷淡的女孩，依旧是那乱糟糟的马尾，沾灰的黑框眼镜，加上一身像是好几天没洗，被揉成一团后展开的皱衬衫，仔细看还有点发黄。
唯一与记忆中不同的是……她穿了一套非常蓬松的泡泡裙。
脏衬衣配蓬松泡泡裙，即使是套在“自己”身上，也不得不承认，这身装扮真有些……太辣眼睛了。
像个倒置的冰淇淋一样。
“辣眼这种词汇太直接了，应该说醒神才对，你的情商还有待提高。”
珈百璃毫不在意道，“这裙子你眼熟也正常，毕竟我从洛丽塔那儿抢的。”
“抢的……好吧。”女孩嘴角抽了抽，道，“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关系都很好呢。”
“不，只是色欲那家伙试图把你变成水仙恋，但我暂时还没那个想法，为了避嫌才临时穿成这样，避免你这货脑袋一抽把我也跟她归为一类……”
说这，她缓步上前，与女孩并肩坐下，歪过头来。
“聊聊？”
女孩想了想，也没拒绝：“那就聊聊呗。”
她也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这时候就出来了，按理来说肉山只是个中期boss，之后的困难模式才算是进入游戏后期，泰拉瑞亚世界的生命力其实还没被榨干净……
等等，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太妥。
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什么无限流小说的主角，还是从各个世界夺取世界灵气的反派类型……
“你还真喜欢胡思乱想。”懒惰斜眼道。
“天生的，嘿嘿……”
“笑了，还跟我装呐。”
珈百璃语气平静，虽然说着爷笑了，但脸上却是半点笑意没有，反倒是一副看呆瓜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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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陷入沉睡之中后，你的潜意识根本挡不住……不，是根本不会阻挡我们，插科打诨是没用的。”
“试试又不会死。”女孩耸耸肩，毫不在意道。
反正这群家伙对自己又没什么危险……至少在幻想乡里是这样的。
“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啊?”女孩一愣。
“我说红魔馆的事。”珈百璃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心知肚明，且坚决不改
这句话出自懒惰之口，却是让女孩感到有些意外。
“这你在这里不是能直接读我心么，怎么还需要问我？”
“我们只能读取实时记忆，思绪一多就看不出来了。”
懒惰虚着眼道，“而且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对正常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超出接受范围，就算你给我看我都不想看……”
“意思是你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我咯？”女孩笑着反问道。
她倒是不在意对方对自己思想的污蔑……毕竟她对此心知肚明，且从未打算改变。
“我只是觉得，自从进入幻想乡后，你的脑洞就一直往某个不太妙的方向狂奔……”
懒惰抬起眼，语气平淡道，“等你回到外界去，在这里养成的性格和外面的‘大环境’冲突，会催生很多意料之外的麻烦的。”
“你很讨厌麻烦？”女孩好奇道。
“你不讨厌麻烦？”懒惰反问道。
“麻烦……有时候我是挺讨厌，但也有时候它也能带来很有意思的展开。”
女孩笑眯眯道，“就比如去妖怪山一趟，能带回一个妈妈属性的犬女仆，还比如在红魔馆被迫害一次，魔法使就会因为某种愧疚心理，与我拉近关系……虽然那时的我还没想起这段事呢。”
“……那就说回这段事吧。”
懒惰嘴角抽了抽，叹道，“差点就被你带偏了……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这人转移话题有一手的，就她自己又提到红魔馆这事儿的行为，估计这货根本没想着扯开话题，只是对谈的双方都会被影响，思绪不由自主地“流”到别的事情上去……
都快成天赋技能了。
而说回正题，女孩……其实也没打算吊着她。
毕竟这事真的很简单。
“在从红魔馆回来之后，我那时就在沙发上躺着休息，而就在伸手挡窗外的阳光时，我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的手指边缘有些像是被灼烧过的痕迹。”
女孩说这，向着懒惰伸出了手。
这是只典型的青春少女，纤细而透白，透着一丝骨感。被岩浆散发出火红而炽热的光辉，染成了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
这个世界不会存在污秽，即使有泥土粘在身上，那像素形成的小玩意儿也会被很快发现，并去除掉。
而在外面……也是一样的。
虽然自女孩到幻想乡以来的行为上看不出来，但事实上，自从被收养以来，从小她就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和卫生。
毕竟在当时幼女的想象中，像她这样的“超能力者”……是不能生病的。
“万一生了什么重病，进医院检查出什么与常人不同的事情，就会给臭狗熊带来麻烦……这样想来，我小时候还真是体贴又善良啊。”女孩感慨道。
要是现在，她哪儿管傅女士会不会有麻烦……不对，她就是要找臭狗熊麻烦才对！
“而之后，即使傅灵坦白自己跟官方有联系，不用担心去医院的事了，但你依旧保留了以念力保护自己的习惯。”懒惰接着她的话道。
“所以，只要在没有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除非对方太过强大或者是用了些我没见过的手段，否则念力都会自动帮我隔绝掉一定程度以下的外界影响。”
“而其中……就包含了火焰。”
“而这，这就是答案。”
女孩打了个响指，用某种很令人不爽的赞扬语气道，“即使是火萤学派的魔法，究其原因也只是魔力聚拢形成的高温，在物
理意义上，它就是单纯的火焰而已。”
“而消除了魔法的嫌疑，你印象中又没有遇到过强到足够突破念力的火焰，就可以摈弃掉外界影响所致的可能。”
“总不可能是有个我连察觉地察觉不到的强大存在，趁我睡觉时偷偷烫了一下我的手吧？”女孩耸耸肩，开玩笑道。
“排除掉别的可能后，嫌疑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也就是我们身上。”
懒惰点了点头，“不错的推测，合情合理，没有什么破绽。但……”
她顿了一下，问道，“只因为这个吗？”
“这个理由不充分么？”女孩略微歪头，故作疑惑道。
“由小见大，当然不错，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懒惰用着确定的语气道，“就算不读心我也能看出来。”
“那我只能说……”
女孩停顿片刻，随即叹道，“你猜的很对。”
她的确有件事没直接说出来。
“其实在想起这件事之后，我其实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个梦——当然，是平常的梦，不是你们弄出来的那些劳什子玩意儿。”
女孩平静道，“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好像把红魔馆给捏碎了。”
“……”
“你知道，那不是梦。”
女孩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红魔馆真的完全崩毁过一次，是由我亲手毁掉的。”
念力的触感，洋馆的崩坏，自上而下地……全数的崩溃。
心中那盈满于胸的“愤怒”，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散去阴影。
那是关于背叛。
但事实上，女孩不该发怒。
她从不觉得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能获得信任，哪怕有爱丽丝的推荐，她也只不过是个帕秋莉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但事后看姆q女士心虚但又不是完全那么虚的样子，女孩就知道她应该没抱什么坏心，估计只是觉得自己未经允许测量什么的有点败坏良心。
但也仅仅是败坏良心的程度，远远没有达到严重地步。
在与帕秋莉混熟并成功打入魔女茶会内部后，女孩也发觉这个魔法使的三观挺正常，不存在什么视杀人如喝茶的凶残看法，反倒是对她的念力有所好奇，所以……
她也觉得可以理解。
只要不是想杀她，都行。
以一次偷偷摸摸的检查换取一次全面的入门西魔法授课，这很合理。
但……为什么？
“当时本不应该生气的我，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我不觉得是哪个情绪碎片的原因，我很清楚地感觉到，发怒的是我。”
女孩重复道，“是我自己。”
不是任何占据她身体的“碎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大 获 全 胜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察觉的事，毕竟自己亲手操作和蹲在vip喷位看别人实况的差别，可不只是一句视角不同可以概括的。
哪怕有那不知其源的情绪影响，也一样。
“而在察觉到这一点后，我又想起了你们。”
女孩撑着头，看着珈百璃，“一群像是人格，但一直自称为‘情绪碎片’的家伙。”
像这样的家伙，能影响附身者的情绪，也不是什么能让人惊讶的消息吧？
“……所以，你想说什么？”
珈百璃抬起眼，不咸不淡地问道，“就算你的情绪出了什么反常，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连身体都被占据过好几次了，区区影响情绪……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但……女孩只是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说明什么先暂时放下不谈，我跟你讲一件事吧。”
“……什么事？”
“其实，我很嫉妒老板的那个朋友。”
珈百璃：“……？”
女孩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冬天那会儿被老板挖出来的那位。”
珈百璃沉默了片刻：“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这人挺贱的，虽然很多人都这样说过了，但直到现在，我才对自己有了个比较清楚地认知。”
女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你也知道，之前除了臭狗熊外，我从没遇到过老板这种实力强到我连反抗都做不出来的存在，而且还不在乎我念力能做什么，只看中我本人……
所以心里就渐渐生出了些……嗯，僭越的想法……”
“而在这种想法出现了个苗头之后，我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你也知道，我对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幼苗阶段好感’，我这么形容它。”
女孩扳起手指数道，道，“就比如爱丽丝啊，慧音啊，灵梦啊，露娜啊，琪露诺啊，还有最近无名之丘那边复生的可爱小人偶也挺让人心动的……”
“等等，你这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珈百璃忍不住抬起手，制止道：
“别说了，算我求你，真别说了……”
再说下去，大家伙恐怕都得进牢里跟美美香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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