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理由嘛……好奇算不算?”
“如果你不用那种似是而非,像是刚编出来的语气,有可能还是算的。”
“那……我语气再真诚一点?”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需要用这种低劣的话术引诱我。”
风见幽香瞥了女孩一眼,淡淡道,“至少……你不需要。”
“啊……好吧。”女孩迟疑地点头。
虽然她莫名感觉老板后面那句话暗藏玄机,但奈何大妖怪时常不说人话已经是幻想乡内的公认传统了。
相比十句话里只有一句能隐约透出阳间气息的某妖怪贤者,风见幽香已经称得上大妖怪界的人类语言大师了。
除了话少了点外,简直可以称得上妖怪界友好大使……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
而为了不辜负同为语言大师与友善大使(虽然细节有些差异)的身份,女孩还是决定表达得含蓄一点。
“就是,这其实是我刚刚才想到的一个可能,老板啊……”
她无比认真地问道,“你觉得,你那个朋友,会不会是我祖先?”
“……?”
风见幽香的脸上表现出了极其明显的疑惑,似乎用眼神表达着一些身为花之暴君不适合讲出来的疑问。
比如“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之类的。
但女孩浑然不惧,她心里已经有了一条自成逻辑的完整证据链,这(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的猜测使得她极其难得地在自家老板面前保持,并充满了决心??。
“没错!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女孩气势磅礴地指出了自己(其实并不存在)的高瞻远睹,灵活运用了成步堂律师在法庭上的一系列藐视法庭行为,结合中国古武术而成的秘技!
此招名为,先声夺人!
“虽然老板你掩饰得很好,还加上两千年前这种遥远的限定条件,但近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巧,以至于连我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女孩正义凛然地一拍桌子,做出了一个经典的“尽tm扯淡!”姿势。
“风↗ 见↘ 幽↗ 香↘!”
即使没有吃瘪,但她还是大吼一声(以便让自己等下吃瘪)。
“为什么你会突然跟我说你挖了朋友坟头的事?
为什么还说我死后会跟她一样污染死后环境?
为什么到曾埋着你朋友的无缘冢里,我的情绪碎片就会突然觉醒?”
风见幽香犹豫了一下,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她,关于她现在精神好像有些不正常的事了。
但转念一想,她好像一直都不太正常……
但没等风见幽香决定要不要开口,女孩就
在没有捧哏的情况下,下达了自己的暴论。
“答案只有一个——”
女孩气势磅礴地一叉腰,喊道,“因为,我就是你那个朋友……的后代!”
“……”
女孩满意地看着风见幽香被震慑住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安澜就算背负天渊,手托原始帝城,依旧无敌于世间!
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是正义的伙伴。
正义站在我这边!
随即,她便看见风见幽香叹了口气,提起阳伞,轻轻地点了点地面。
“所以……你是想质问我吗?”她平静道。
正义伙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kua地一下就给跪了。
“对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在余光中,她看到风见幽香似乎笑了一下。
但抬起头,老板又恢复了以往那幅不苟言笑的模样。
错觉?
女孩用念力挠了挠头。
下一刻,她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将她托了起来。
“起来。”
她听见老板说,“衣服都弄脏了。”
下一刻,从地板缝隙间生长出的藤蔓状植物扶摇而上,捆着女孩的胳膊就把她拉了起来,待到她站稳后,藤蔓又如倍速倒放的植物纪录片般缩了回去。
与其说那是两条藤蔓,不如说是伪装成藤蔓的触手才对吧
女孩心里腹诽。
不过,要不怎么说花之暴君的名头不是虚的呢,就算没有种子都能随地整出些粗细恰到好处的植物,连地板都毫发无损。
光是这一手凭空造绿植的手法,单从便捷程度看也就只比自己的念力低一点点了。
就是感觉腿上有点不对劲……
女孩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腿上不知何时绑了个花环。
“这是啥?”
“饰品。”风见幽香轻瞥了她一眼,道,“让你以后不会弄脏衣服的保险。”
“呃?”
女孩心里一时也察觉不到什么古怪,老板瞅着也不是会害自己的妖怪——如果真生气了后者多半是直接动手。
即使不杀,也要被抓去花田做至少三天苦工,外加无情的被绑头发机器。
详情请参考倒霉蛋三号蕾米莉亚的悲惨经历。
总而言之,莫名的整活环节已经结束。
“所以,你是靠这些资料认为,我那个朋友是你的……祖先的?”风见幽香问道。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女孩摇头道,“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到过与我的能力有任何相似之处的人,更别说死后……老板,你了解外界的异能者吗?”
“知道一些,但不多。”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见过的异能者也不少,知道他们之间有些共同点。”
这些不知为何能获得异于常人能力的人类,被官方统称为“异能者”。
除了多半有着天生或后天的情感缺陷外,这些身具异能者获得能力的契机都是强烈的情感刺激,而且多半会被自己的能力腐蚀心智,几乎没有能够一直保持住理性的存在——至少在女孩的十六年人生中,她只见到过一个“正常异能者。
“这一个……是指你自己么?”风见幽香忽然问道。
“不,是个很难形容的家伙。”
女孩犹豫了一下,不确定道,“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康复’,或者说只是疯的不太明显……
总之,以前我在被当成那些疯子异能者的同类时,是她帮我开解身份,才得以在那边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
“那就是她对你有恩?”风见幽香偏了偏头,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有恩?不,说是各取所需才对,安稳生活的代价就是我得每个月按时去做心理检查,并且帮当地的有关部门解决异能者……不过这不是重点。”
女孩举起手指,认真道,“就像我之前说的,异能者的能力多半是由于强烈的情绪刺激,与其刺激方向息息相关。
长期受到肢体暴力类家暴而觉醒的异能者,大多是肉体强化类异能;长期受到霸凌孤立的,大多会觉醒思维影响类异能;而被各种无形压力压迫得喘不过气的异能者,她们制造的案件大多与爆炸有关。”
“但问题就在于此,我在大陆辗转无数个城市,转进撤退其疾如风,而且还是在有相关部门协助的情况,却从没有见到过跟我同一类型的异能者。”
女孩抬起手,对准了不远处角落堆积的人偶。
后者在念力的作用下渐渐漂浮起,在毫无外物接触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人类身体无法做到的奇妙姿势。
“以操控‘力’,来对外物造成影响的,无论是绯红女巫还是万磁王,又或者再挫一点,能够控影响重力的……都没有。”
从古到今的记录中,与女孩同类型的异能者,都只有她一个而已。
“所以,我想问的问题只有一个”
女孩毫不退让地盯着风见幽香猩红的眼眸,问道:
“老板,你的这个朋友,她是不是也会念力?”
第二百三十章 更进一步
阿求关心的问题并不多。
身为第九代阿礼乙女,即使她并未完全继承前代的记忆,但基本的礼仪是绝不会忽略的。
尤其是在采访这位她神往已久的人偶剧表演者的时候。
除了一些掺杂在常规采访中的粉丝向q&a外,她并没有提到有关花之暴君与爱丽丝小姐的对话里,所暗示的家庭问题。
对于幻想乡缘起而言,妖怪的背景从来都不是什么重点。人类所需要看到的,只有【应对方法】和【危险度】这两点而已。
即使阿求心里非常好奇,但最出格的询问,也就是爱丽丝一直不离身的那本黑色魔法书里藏了什么。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无可奉告。
“那么,这次采访就到此结束了,感谢爱丽丝小姐您能配合我的采访……”
阿求点头感谢,随即收起了记录用的本子。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你提的问题也都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至少不像那只惹人生厌的鸦天狗。
爱丽丝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又浮现出了曾被那块叫射命丸文的狗皮膏药黏上的心理阴影。
什么叫人偶之森的阴沉魔法使……
当爱丽丝看到那次的报纸里把自己形容成那个鬼样,当晚,博丽神社后院的树上就被钉上了好几个鸦天狗模样的稻草人。
而后文文新闻在后一天因不明原因停刊一期的事……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这事,她可不会对阿求讲。
摇了摇头,将这些陈年旧事甩出脑袋,爱丽丝抬起茶杯,对阿求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是要在这几天采访完幻想乡内所有的妖怪吗?”
“当然不。”
阿求摇了摇头,“妖怪里像爱丽丝小姐你这么友好的可不多,不是每个都愿意与我这弱小人类交谈,即使有花之暴君和枫小姐帮忙……呃,就是她的别名……”
阿求忽然有些语塞。
不同的称呼形容的是同一个人,这种事本来很正常例如风见幽香有花之暴君的别称,爱丽丝也会被人们称为“七色的人偶使”。
但楼下那家伙,随口说出的名字又何止一个?
真要搜罗起来的话,全报出来那就得跟报菜名儿似的了。
“别管什么别名不别名,那家伙一碰到陌生人就会杜撰个明显不是本人的名字,上次她还冒充博丽灵梦意图混上妖怪之山……不知道她从哪儿找的那套巫女服,也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自信能混进去……”
“那您知道原因吗?”阿求问道。
“不知道。”
爱丽丝摆摆手,抱怨道,“每次我问她为什么报假名,都会被她装傻充愣,转移话题……”
“唔……”
阿求微微点头,陷入沉思。
爱丽丝小姐……是那位“枫小姐”进入幻想乡来的第一个朋友,这点在采访空隙的闲聊中已经确定了。
但就算是她,也不知道后者为何会在这种奇怪地方保有这么莫名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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