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和
在互相厮打了半天后，最终，她们发现这样是争不出胜负的，而且神社里也没有练舞室供她们打架。
最重要的是，风见幽香和阿妈在屋里不知干些什么。
于是两人也就暂时休战，重新坐回了原地，开始发起呆来。
……
……
……
……
……
……
ps：多好一孩子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什么会延续下去？
“你觉得她们在干啥？”
“我怎么知道？”
神社前的楼梯边，两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说到底，你们是为什么来这里啊？”博丽灵梦不解地问道。
如果只是女孩自己前来的话，她就当是这家伙又闲着没事来花钱挨骂了，但这次却带着那个风见幽香……
“你问我，我问谁去？”
女孩摇摇头，无奈道，“今下午我本来是要去别的地方玩的，结果一到花田就被老板拉到这里来了……我还想着你会不会知道原因呢。”
“我也不知道啊。”博丽灵梦一摊手。
两人面面相觑，又同时叹了口气。
风见幽香跑到博丽神社来，这在博丽灵梦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
虽然不知道她找阿妈有什么事，按理来说灵梦也不可能让自己阿妈独自面对风见幽香，但……
“阿妈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了，前几天她就跟我说过了，今天会有一个大妖怪过来，只要放她进去就行，只是……”
博丽灵梦沉默片刻，叹道，“我没想到，来的会是风见幽香。”
让那个凶名远扬的花之暴君与奄奄一息，被阵法吊着命的阿妈独自相处，怎么想都不太像什么好事。
若非阿妈要求自己不要呆在屋里，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屋子外面，跟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共处。
“难怪你刚刚吵架正口不精反口无力，原来说白了心不在这儿啊……”
女孩摸摸鼻子，又问道，“不过老板人其实也挺好的，我记得好像除了花田那两个老前辈以外她都百年多没有伤过人了，大概是不用担心的吧？”
“一只老虎一百多年没伤过人了，你就觉得它就真改邪归正了？”博丽灵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道。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你阿妈都说了没事了，那大概也是真的没事啦，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想的那样，老板也不会这么客气呀。”
挠了挠头，她又道，“就算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了，你也来不及挽回，所以放松点也没什么啦……”
博丽灵梦抬起头，幽幽地看着女孩。
“你可真会安慰人啊。”
“不也挺有效的嘛？”女孩笑道。
“行吧……”博丽灵梦摇了摇头。
经过这么一说，她心里确实也放松一些了。
女孩说的没错，如果风见幽香想要对阿妈做点什么，根本不用这么礼貌地提前告知，直接一发魔炮就完事了。
甚至不用出太阳花田。
“不过看你的样子还是不太放心……”
女孩又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我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再跟你说说？”
“用你那个叫探测的能力？”博丽灵梦摸摸脑袋，犹豫道，“可你那个……真不会被她们发觉吗？”
“安心啦，至少到现在为止，没人能在没防备的时候察觉到我在偷窥的啦。”
“啧，那这真有够变态的。”
“你可少说两句吧，你以为这是为了谁啊？”女孩没好气道。
随即，她也不管旁边垮起个脸的巫女，手指尖微微触地。
无形的波纹拂开走廊边的许些尘土，在有意的控制下朝着神社内部扩散而去。
但随即女孩却一愣。
“啊……啊……这……”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形容的事物，她受惊般倒吸一口凉皮。
“这什么这，说一下啊，里面怎么了
？”
看着女孩的掺杂着三分惊异，两分疑惑，一分恍然、又兼四分难以置信的经典扇形图表情，本就不怎么放心的博丽灵梦顿时有点慌了，连带着语气也急切起来……
虽然她语气一直不怎么好。
“怎么说呢……虽说我有点看不懂，不过现在的情况应该没你想象地那么差……”
女孩伸手按下了想起身冲进神社的博丽灵梦，悠悠道，“你也不要急嘛，毕竟……她们已经要出来了。”
“啊？”博丽灵梦一愣。
随即，她面前的推拉门缓缓滑开，露出了门后的花之暴君，以及……
门后入内，阿妈之前躺着的地方。
开放着绚丽的花。
——
——
十分钟前。
在满脸不情愿的博丽灵梦带领下，风见幽香缓步向前，进入了神社内部。
随后，她缓缓拉上了门。
这是间破旧但也干净整洁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屋中央维持着前任巫女生命的阵法外，别无他物。
倒是挺干净的。
风见幽香也没有说什么，走到阿妈的身侧，蹲了下来。
而身下那个濒临破碎的巫女瓷娃娃，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好啊，幽香。”她说。
花之暴君并没有回以问好，而是冷声问道：
“为了一个宵暗妖怪，落得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值得吗？”
“这种事情……怎么会不值得呢？”巫女叹道，“只是想要争取到一点希望而已。”
随即，她吃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依旧，“贵为‘花之暴君’的大妖怪，不会不懂得希望的可贵吧？毕竟你也曾……”
“身体不行，就少说点话。”风见幽香打断了阿妈想说出的话，直言道。
“不想听吗？”
“因为早就忘了。”
“可我还没说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吗？”她瞥了巫女一眼，淡淡道，“我还记得那件事发生过，但也只记得它发生过而已。”
“是……这样吗？”巫女歪歪头，微笑着问道。
但这次，风见幽香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如翠玉般，莫约只有婴儿大小的青色花朵。
但与作为装饰品的玉石雕刻不同的是，它的内部却是像被灌入了某种液体，即使风见幽香的手没有丝毫动作，里面的液体也在花内的微小空间中不断流转、生生不息。
甚至不用感受，光凭视觉就跟感受到这旺盛得不正常的生命力……
眼见风见幽香拿出此物，巫女也不由得沉默下来。
许久，她才苦笑着开口。
“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来续区区一个人类的命……这值得吗？”
“只是想要争取到一丝希望而已。”风见幽香淡淡道。
在片刻前的对话又被重现了一遍，只是这回双方的位置却反了过来。
巫女也知道风见幽香是在反讽自己，但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起来。
“这不是希望，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过是把丢掉的坏玩具捡起来，用纸擦一擦继续用而已……”巫女缓缓道。
窗外的光线被布帘所遮挡，但却掩不住门外两个女孩的争吵声。
虽然只是一时起的意气之争，但两人之间却丝毫没有相让的想法，咄咄逼人地找出对方话中的漏洞，加以辛辣讽刺。
但最终还是错了。
“既然是吵架，为什么还要找别人话中的漏洞呢？”巫女摇摇头，叹道。
随即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风见幽香，不好意思地笑道，“您看啊，我家的孩子确实没什么生活经验，就连吵架都吵不过别人，而且从小到大她也没什么勤奋的时候，即使天赋很好，但巫女的术式她也只学了个半吊子，我还是不太放心让灵梦一个人主持这个神社……”
“博丽巫女历代都是一人。”风见幽香道。
“我知道，我知道。”
只是那声音渐渐变小，变轻，直到再也无法察觉。
连带着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也消失了。
也不再看向风见幽香，巫女的视线转回了那片已经无比熟悉的天花板上，一言不发。
即使按照博丽巫女的平均寿命而言，自己已经算是拉高平均数的那部分了，按理来说自己也该欣然地接受宿命，回归死亡的怀抱之中。
但……
“我不想死啊。”
她望着天花板，说道。
“每个人都会死的。”
“但在二十七岁的青春年华翘辫子，那不会太可惜了吗？”
她转头，平静地说道，“你是大名鼎鼎的风见幽香，甚至在第一任博丽巫女都还没诞生的情况下你就已经存在了，自然是不会懂得人类是多么恐惧死亡的。”
“但你是博丽巫女。”风见幽香说，“
博丽的巫女不该惧怕死亡，这是你们从被选定起就注定了的。”
“我以前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接受是一回事，但心底的感受是骗不过自己的。
所谓博丽巫女，也只不过是个人类而已，人类惧怕的我们也会怕，人类喜爱的我们也会爱，就比如美酒，就像是死亡。”
她望向门外，平静道，“我还没有教会灵梦所有的博丽术式，也没有亲手主持她成年的宴会。
就像是普通的人类母亲一样，我也很想见一见灵梦披上嫁衣，真正开始自己生活的那一刻。
即使幻想乡里现在的风气有些怪异，或许灵梦会喜欢上一个女生，但那都无关紧要，我只想让她幸福而已。”
“你说，有这么多没法放下的事情，我怎么会愿意闭上眼睛呢？”
风见幽香沉默片刻，随即问道，“这就是你为什么现在还强撑着的理由？”
“怎么，不够吗？”巫女叹道，“我只是担心看不到灵梦的未来，同时也想象不出来我撒手人寰后，灵梦又会是什么表情……这种心情，你也应该清楚才对。”
“我？”风见幽香眉角皱起，似乎有些疑惑。
“对……紫跟我说过很多事情，包括你的以前……和你糟糕的记性。”
她看着风见幽香的表情，叹道，“不过就现在看来，你应该是全忘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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