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零……零点?!
为什么会是零点整?
本以为会听到播报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整的亚内吃惊地张了张嘴。
相比之下吴未央的反应则相当平淡,只是小幅度地耸了耸肩。
“好吧,很抱歉到现在才给你们解释清楚,其实这个闹钟不是慢点了两小时,而是慢点了整整十四个小时,简单来说也就是……美国时间。”
“事实上我也是前一天才刚从英国回来,所以一直到昨天下午之前我的手机伤害都是英国时间,我想被害人大概也是回国之后忘了及时给闹钟调时间了吧。”
这一次没有再拍桌,吴未央只是轻轻地将双手放在了身前辩护席的讲桌上,语气放得极轻却宛若在宣读死神的判决。
“所以证人……不,应该说凶手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我……!”
眼看再也没有丝毫可辩解的余地,呼吸已经急促到了极点的山野星雄终于支撑不住压力,从喉咙里发出了咳啊的一声怪声。
随后竟直接口吐白沫当场失去意识仰天倒了下去。
第17章 被猫刀肘死了(悲)
简直就好像闹剧一般。
口吐白沫失去意识的山野星雄很快就被庭上的法警给抬了下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相显然已经水落石出大白于天下。
毕竟都已经分析到了这个程度,是个人都看得出真正的凶手并非被告人,而是这个所谓的目击证人。
然而检方却将试图栽赃诬告的真凶认定为是关键的目击证人,不仅完全没有考虑过其行凶的可能,甚至还将被被害人不知暗地里戴了多少顶绿帽子的纯良青年认定为是凶手从而送上被告席。
可想而知一旦今天法庭上的案件审理经过传出去,这又将会是对日本司法的一次重大打击。
今天来到观众席上看开庭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日本司法相关的人士,他们都深知今天审理的结果意味着什么,只是碍于法庭上的礼仪和规定只能暂且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另一边法官席上,审判长沉默地看着下方两名法警用担架抬着山野星雄离去。
他拿起手边代表裁定的小木锤轻轻敲了敲,无奈地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真是没想到今天的审理竟然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令人唏嘘,我们只差一点就冤枉了一个无辜的好人。”
“是……这是我们检方的失误……”
检方席上,亚内武文低头弓背面色赤红地不停用手帕擦拭掉额头因羞愧而渗出的汗珠,整个人仿佛都恨不得要钻到地缝里去。
甚至因为在庭审上的失利,现在他就连连贯地说话也无法做到,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开起口来也是各种磕磕绊绊。
“我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能‘没想到’的。”
辩方席一侧吴未央双手插袋语气吐槽地淡淡道。
“在我看来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他话里的矛盾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我也很难理解检方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无视这么多矛盾直接快进到完全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并提起诉讼的。”
“呜……”
如果是平常的亚内面对这样直接的羞辱毫无疑问会抄起他这半生来最擅长的语言武器与对方战斗到底。
但现在的他却不得不面对自己庭审失利的现实,整个人宛如一只斗败的公鸡。
简而言之两个字——蔫了。
“咳咳!”
看着也算是自己半个同事的亚内武文这副可怜模样,审判长赶忙轻咳了一声转移开话题。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宣判环节了,法警现在已经去传唤被告,不过在此之前本庭有件事情比较好奇。”
“……?”
“就是未央律师你腰间的那把武士刀,按理来说这种利器是不允许带入法院的,但本庭看你这把武士刀似乎有些眼熟……”
“哦,这是我朋友的遗物。”
吴未央拿下腰间的武士到横置于身前展示道。
“名刀【狩魔】,按照我朋友的说法这是亚双义家代代相传的宝刀。”
“亚双义……吗。”
审判长闭上眼睛稍微想了想,随后重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我记得这个名字,亚双义一真,他也曾和你一样站在这座法庭之上,在本庭印象中那是一名相当有大正风范的杰出青年,不过你刚才说到这是他的遗物指的到底是……”
“哦,就是字面意思,他挂了。”
吴未央将武士刀放回腰间耸了耸肩。
“一年前他本来应该跟我一起前往伦敦流血,结果不幸途中遭到猫刀肘击,倒地时头部先着地,等到落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只剩下这把刀了。”
“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他的遗物寄回家里,但据我所知他的父亲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病死在英国,而他的母亲在他父亲死后没几年也郁郁寡欢随之而去,所以现在这把刀就只能暂时由我保管了……不过让我来保管名为【狩魔】的刀,不得不说命运确实相当奇妙了。”
审判长“……”
尽管少年的语速有些快信息量也很大,但他还是听懂了大半。
只是其中还是有一些内容或者说词汇让他这个年过七旬的老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说别的,首先请问什么叫“猫刀肘击”?
审判长极尽可能地发挥了他那还停留在昭和时代的想象力,唯一能想到的画面就是有人双手抓住猫的尾巴然后把猫当成链枷用力地反复朝另一个人的颈部夯过去直至把对方活活抽死……
这是什么略猫区新玩法吗?
于是就在审判长一度陷入迷茫之际,下方证人席方向恰到好处地传来了法警的声音。
“审判长,被告人我们带过来了。”
“……呃,噢噢,好……”
足足花了一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审判长赶忙颔首致意再次拿起手边的小木锤轻咳了一声正色道。
“那么被告人矢张政志,接下来将宣布对你的判决——”
【无罪】
……
随着代表宣判的木槌最后一次敲下,今日的庭审至此也就算结束了。
片刻后,东京大法院一号厅外的等候室内。
“辛苦了,二位。”
不久前刚从观众席上提前离席过来等候的绫里千寻望见随着厅门打开从里和妃英理一同走出的少年,她立刻微笑着迎了上去。
“真是相当精彩的辩护,这还是未央你拿到律师资格证后第一次在日本的法庭上获胜呢,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没什么感想,就那样吧。”
吴未央完全不以为意。
只是在法庭上胜诉而已,这种事情早在几年前他还在前者身边做法务助手时就已经体验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只不过因为他当时出庭的身份是法务助手,所以如果怼对面怼狠了的话还是会被审判长警告。
而现在他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律师,因此就算在法庭上只要不使用过激的侮辱性言辞,那么不管再怎么对着检察官开怼也不会怎么样。
所以总体来说唯一的区别大概也就是搞了个VIP喷位吧,能让他随时随地开启无限火力模式。
“……对了,话说我们的委托人还没被释放吗?”
“可能还要一会儿吧,毕竟就算是无罪释放手续也要一步步进行。”
妃英理一边说着一边朝等候室门口望了一眼。
下一秒,只见一道人影从等候室外飞速冲了进来,目标明确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直冲向被被两位女律师簇拥在中间少年,沿途还发出一连串仿佛被拐卖三十年终于见到亲人般痛哭流涕的嚎叫。
“未央律师你真是俺的救命恩人呐……!!”
嗯?!
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吴未央被矢张政志这被泪水和鼻涕完全糊住的脸搞得微微一惊,随后条件发射地反手一记推掌把对方当场拍晕了过去。
第18章 和英理伯母同居咯~
于是由于先前吴未央条件反射的那一拳,以至于他们又不得不在法院里多待了几分钟时间。
三分钟后,人中都快被按凹下去的矢张政志终于悠悠转醒了过来。
他从地上缓缓坐起身,摸了摸依旧隐隐生疼的下颚侧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刚刚发生什么了?”
“你……”
吴未央迟疑了一下,跟身旁的绫里千寻以及妃英理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真相。
“你刚才因为无罪释放太激动了,路上跑的太快不小心滑倒摔晕了过去。”
“是、是嘛……?”
矢张政志揉了揉弧度似乎比以往要更鼓一些的下巴,勾起的疼痛感让他一度呲牙咧嘴。
“话说我怎么感觉我的下巴好像肿起来了?”
“嗯,那也是刚才你摔倒的时候磕到的。”
吴未央无良地点点头,索性将谎言进行到底。
毕竟刚才那种情况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算他是正当防卫。
不说别的,要是有人真能做到看到一个满脸糊着鼻涕眼泪的人朝自己飞扑过来还能完全不作任何反应,那也真是神人了。
“诶算了,就先不纠结那些小事了。”
重新回想起自己已经被无罪释放的矢张政志很快便将自己刚刚失去意识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从地上拍拍屁股站起身顶着已经肉眼可见肿起来的下巴坚定地竖起了大拇指。
“总之还是要感谢你帮我洗清了罪名,果然当时决定委托你帮我辩护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没什么,这是我作为律师该做的。”
吴未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来自对方的致谢。
这也算是法庭上常有的事了,尤其当本以为自己罪名已经不可能洗清的委托人最终被成功无罪释放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就会被转化为巨大的谢意。
当然对于一个合格的律师来讲只需要仅仅接受这份纯粹的谢意就可以了。
“不过……不过啊……”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勉强算冷静的矢张政志一转又开始眼泪汪汪起来。
“我明明是那么的喜欢她,结果她却背着我做出那样的事情……呜呜呜……”
“……”
这算什么,舔狗终将觉醒认清现实么?
吴未央心想。
不过这种事情他作为外人也不方便说什么就是了,尤其按照亚内检察官的说法他的这位委托人的前女友似乎还在外面有着相当之多的“干爹”。
嗯……建议出个帽上加帽,收益直接拉满了。
“对了,作为感谢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吧。”
矢张政志突然说着就要背过身去拿什么东西。
?
吴未央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下一秒,只见矢张政志从身后摸出了一只与先前在法庭上展示的如出一辙的“沉思者”雕像……或者应该说是时钟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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