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换句话说,是园方希望吸引地段附近的人群流量,才搞出的这个活动和这个主题。如果小孩子提到自己在游乐园玩得开心,那么就会吸引不少在旁吃瓜的群众进园游玩。
“不过也没那么死板啦~现在的话是情侣也可以让女方上去讲,只要腻腻歪歪一下就可以收获一堆口哨声,所以大家都不会阻止的。”
前台小姐让人难以置信地轻飘飘地说道。
总之,要么被当成小孩,要么被当成情侣。二选一。
士郎慢慢举起了手:“有第三种选择吗?”
“抱歉,暂时还没有……以后可能会加的。”前台小姐露出为难的苦笑敷衍。
这里就要说到立下誓言的迎接挑战小姐了。Saber的脖子转动像是人偶一样吱呀吱呀起来。
据此预判Saber接下来的转头动作,先一步把视线相交上去。
士郎也不说话,就光看着。于是Saber对视的目光逐渐僵硬。
士郎用眼神反问:你觉得我们看着像父女吗?
Saber的脸色凝固了。她的讲话声不知为何支支吾吾:
“不,士郎,那个……”
“当然没事的,Saber,放弃的话也没问题!只不过是记得好像1分40秒前有人说「作为骑士,迎接挑战是理所当然的」而已,肯定是我听错了,没有任何需要在意的地方。”
事后士郎需要反思,不应该条件反射玩心大起捉弄Saber。
因为有句老话叫「穷鼠啮猫」。Saber这个人……
逼急了她真会上的。
用猫看了都会逃掉的怨愤眼神狠狠瞪了士郎一眼,Saber踏起大跨步往报名处接近。
她的身影看上去有点摇晃。
“等等……Saber?刚才只是玩笑,不好意思所以请稍微停一下。”
“不要劝我,士郎!既然是自己说的话,就要负责,这也是真理!即使感觉两股战战也不能退缩!”
不,Saber你现在其实两股战战吗!?既然这样勉强还强撑干嘛?
现在的Saber就是十头野牛也拉不住。能拉住她的恐怕就只有那头玩偶狮子。
士郎只能抽搐着双颊眼睁睁看着兴致莫名高涨的她签下报名表,将笔豪迈一放。
给自己增负的好女人。
……………………
第三十多组队伍讲完后,台上的小女孩下来,士郎把Saber送到上台的台阶处。
Saber面无表情到如同悟化的地步,整尊雕像虚汗矜矜。
至少她确实守诺。这可能就是骑士道,士郎很感动。
“士郎,我一定会把属于我们的狮子玩偶赢回来。”
“…………哦。嗯。好的。加油。”
What can I say?
士郎姑且还是替Saber清理了一下她额头上乱掉的发丝。
在Saber坚决表示自己不需要更多安慰后,士郎默默地走下台阶,回归观众席。
“咦?那个是……?”
在走进人群的中心后,士郎忽地下意识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
留给士郎看到那道具的时间,恐怕连三秒都不到吧。台上传来了动静,让士郎马上回头。
在那里站着的是一个寻常但气质又不寻常的女孩子。
黄金色束起的头发,苍翠色的眼睛,纤毫毕现的清丽肌肤呼应着轻柔的站姿。
明明应该在作为国王时应该经常鼓舞全军的,但是现在却完全看不出那种气势。
她垂着发丝,羞红仿佛蔓延到耳朵根。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Saber抬起头,脸上一副豁出去一样的表情。
“诸君,早安!”
原来如此,第一句就来这么重量级。
“其实,我是被我的……我的伴侣逼着上来的。”
她中途一到特定词汇时好像还卡壳了。
然后,第二句就开始污蔑人。快回想起来你的高洁吧Saber。
“关于shir(士)……不,关于我的伴侣怎么说呢……他的人真的很好,但首先请容我为他的间歇性毒舌,提出强烈谴责!”
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
Saber小姐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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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12 小小的纪念品
那简直就是暴论。Saber的嘴竟然会说出事实以外的事物,纵使是士郎也只能悲叹。
只不过是说话犀利了一点,绝对不是毒!明明红色恶魔那种的才是正牌货!
暴论之王手持着话筒,垂下翡翠般的眼睛,苦笑着接着说:“……比如像这种时候就真的是很过分。”
不,过分的是你啊,Saber。如果知道“伴侣”指的是自己,大家对少女投来的怜惜眼神将化作对男性的焦烫地狱。
人群里依稀传来想让Saber继续往下讲的鼓掌声。
士郎往后虚撤一步,有点怀疑自己在人群中心是否扛得住接下来的连击。不过,听到少女往后的话语,士郎又放不下心地无奈回望过去。
“但是他很会做饭,会为我而做很多好吃的,无论我想吃什么最后都会给我买。我姑且还是有着自己受到诸多照顾的认知的。”
虽然讲起来很胡来,但意外地很有说服力,周围开始发散出独特的期待氛围。士郎叹了一口气,提起精神,以“我看你接下来要说什么”的眼神等着。
再接下来,士郎就噤不作声了。
“那位男性相当可靠。他虽然是有一些坏心眼,但整个人要打比方就像是锻红的铁块。燃烧着透出坚硬而夺目的光色。”
比喻华丽到过于生疏的话语,其实不该在演讲比赛出现。但是,从Saber口中说出却是让人不知所措的同时,连反抗之心都生不起的言论。
这种程度未免有点太超过了,但在场没有任何人发现。
在察觉到“超过”之前,言语的意义和其蕴含的情感,已像是本就已在那里一般融入聆听者的心灵。
Saber安静的眼瞳里倒映出这个时代繁华的世界。
“虽然那位男性说话方式很强硬,但骨子深处其实不太擅长应付别人。我认为他在这点上还要多多磨练。”
“一到需要严肃对待的场合,那位男性绝不会选错应该做的行动。我认为这点最是难得。”
“他值得信赖。因为他一直是可以让人托付的存在,所以我可以毫不犹豫将后背交给他。”
“我们都有着某一项运动的天赋。之前其实一直是我指导着他。然而,最近他开始越来越接近我了。听到他说想追上我,是因为想追上我而这么拼命,我其实相当高兴。”
如果是士郎上台的话肯定会梗住,为什么Saber能不害臊说出这样的言辞的啊?
脸颊滚烫,不知所措,被Saber谈笑间的美貌所支配,心脏想要逃跑般剧烈跳动。
简直就像已经站上支配世界的中心——Saber没有任何凝滞地将自己的想法散播给听众。
“……其实还不能说他是我的伴侣。但是,我们一定是「旅伴」。既然已经决定向同一条道路前进,即使有可能因为意外回到不同世界,也会隔着星星相互遥望——就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观众们默默聆听她这番话。
过于宽泛而不明了的内容,却伴随不可思议的真实感。
这位女孩指的是什么?没有办法完全明白。
但是,唯独像安静的泉水一样流淌的感情,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陷入沉默。
“那么,过去也罢,现在也罢,如今要开始和更恶劣的命运展开交锋也是一样。我会一直陪你到能走到的尽头。”
既是骑士也是少女的她如此说道,轻轻鞠躬:
“非常感谢你,士郎。”
指名道姓。一语落下,Saber气息摇曳,像是重新想起自己还在舞台上一样,走下台。
在她下台时,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发出雷鸣般鼓掌声。
士郎没能鼓掌。因为他能做的,就只有坚决遮掩自己泛红的脸庞。
……………………
无论是演说还是比赛,都在这样的余韵中结束了。
“为什么!?”
Saber给人以失意趴俯在地的印象,不可置信地发出灵魂质问。
“本来就是五十分之一吧。能得反而比较奇怪。”
最后,Saber还是没能拿到演说比赛的优胜。
虽然顺利拿了前三,但离优胜就只有一步之遥。很可惜的是,不优胜和没有奖其实没有两异。狮子玩偶被优胜者的小女孩拿走了,Saber呆呆伸着手,像是养的宠物跟着别人走了一样原地圆寂。
“不,那真的是很打动人心的演说。我想没有获得优胜的原因只是因为很多地方指代不清晰吧。”
“竟然是、语文?”
Saber像是发现锅里煮的不是肉汤而是白菜炖土豆一样颤抖起来。
然而当Saber看过来时,士郎却轻微地别开目光,绝不让他的视线聚焦上。
“唔。士郎,是时候该看看我了吧。”
“抱歉,稍等个一两分钟吧。……为什么Saber可以说出那种话啊?”
“本来没有想说这么多的。只是一时感觉有些许入神。”
Saber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士郎知趣地不去提这一点,默默替Saber认领了前三的游乐场两折卷。
圣杯战争期间是很难有时间来玩了,如果圣杯战争能顺利结束就好了。
“我很抱歉,士郎,没能顺利取回我们的狮子玩偶。”
Saber似乎还深陷其中的样子。
士郎理解不了狮子玩偶的重要性,但是也不想看到Saber遗憾。
所以士郎对她开口道:“Saber,过来一下。”
“欸、士郎?”
Saber不明就里地被拉着走,但仍然温驯地跟在后面。
带领少女突破人群,士郎奔跑起来。
全力朝着西南方向而去,直到大门附近的射靶店士郎才停下。歪着头浮现出问号的Saber看了看士郎,又看了看店面。
“店主,头奖还在吗,条件是什么?”
“二十发射中十九个气球。目前还在,如果它不在我要睡不着了。”
慵懒坐在躺椅上的店主漫不经心答道。
士郎在射击桌上放下纸币,拿起因为是在一半顾客是孩童的游乐园处开门而使用的仿真玩具枪。
第一发。
子弹偏离航线,打在空的靶位上。
店主嘲弄而自豪地挑衅道:“如果想要头奖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我和你说句实话,我在这摆摊已经超过一年了从来没看人拿到过头奖。一等奖的实际价位和头奖是一样的,你还不如想着拿一等奖……”
咔嚓。
没有等店主说完,第二发射击声响起,蓝色的靶心气球应声而破,士郎摇动了一下手中的枪身,抱怨了一句:“店主,这个偏转角度未免太大了吧。”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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