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将改变赝品圣杯战争 第18章

作者:辻字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出乎意料的是,士郎没有多少感觉。

  除了因出乎意料事态导致的警戒外,恐惧、急躁都已经从脑海里隐去了。士郎冷静的吓人。甚至清淡地这么问道。

  疑似Assassin之从者却示意一样地看向士郎的手腕。

  ——果然是这个啊。

  士郎将手伸出,展现出其上淤青一样的划痕。

  “不对。这不是令咒,起码不是能使用的版本。只是个被强塞过来的纪念,老实讲我也不知道留下这个东西是有什么意义。”

  Assassin不理解地皱眉,士郎也知道很难解释。

  不过,因此造成误解也就是必然的了吧。

  “即使假设你所说的内容为真,你也同样隐瞒了什么。”

  女性Assassin以肃杀感说道。

  “怎么讲?”

  “你很清楚令咒、御主的概念。你是圣杯战争的相关者。”

  士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士郎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胜者,士郎不清楚还有谁清楚呢?

  只是,要不要披露自己参与过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情报,使士郎犹豫了一瞬间。

  在这一时间里,Assassin眯起眼睛,说出危险的词汇:“和圣杯战争密切相关的魔术师……”

  她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士郎不可能清楚她在想什么,所以转而回问。这一句话破坏了最后的平衡。

  “你是雪原市的圣杯战争的英灵吧。不能总是你在问,我也想问一句——Assassin和你的御主,持有的是怎样的愿望呢?”

  场面忽然间安静了下来。有一种冷意漂浮在空气里。像是倒春寒一样刺骨的,是敌意。

  天平压向一侧的最底。

  “我们的神没有什么圣杯。我宁愿死也不会和那种异端者为伍!你是知道圣杯的魔术师,无论好坏,至少你侮辱了这份意志,将那种不堪的事擅加想法在此身身上……”

  Assassin的眼里燃着的是静谧的火焰。

  “我明白了,我或许可以不取你性命,但会暂时割破你的舌头以示惩罚。”

  比前一句语调更平静,但说出了让人咂舌的话。在这一刻士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这边似乎说错了什么话。

  Assassin的身影快出残影一样的消失,下一刻,她从士郎侧方的影子里窜出,苍白的手臂直取士郎的口腔而来。

  会受折磨。因为自己选错了做法。士郎不明白始末,但这种不讲理的死亡很多时候都是存在的,像是过去的第五次圣杯战争里,一当犯错就为白骨。

  士郎会咬碎牙关面对超规格的存在,但要是当时和这种敌人对上,那时就已经不抱期望了,士郎只能尽力而为,没指望自己能活下来。

  可是、

  “……”

  “!?”

  Assassin面露惊愕,紧急将手臂后缩。另一只手不死心地从另一个角度袭来,然而凭空出现的第二把刀刃接下这招,撕扯着她的筋肉和手臂偏过。

  Assassin这才强行撤招,猛地拉开距离,在静止下来的娇躯上,没能及时收回的第二只手臂,从侧面开始如破碎的柑子不住淌下鲜血。她轻轻拭去这只手臂的血迹,一言不发。

  美丽的丹凤眼里充满困惑。

  士郎早就不是那么弱小的人了。

  没有武器。手臂没有强化。拳脚里没有可以被冠名的武艺。正面接下来没问题。将双刀直握的士郎,确认手感后凝视Assassin的动作。

  “我觉得我们中间可能有些误会,我应该是说错了话,如果我道个歉的话,可以当事情没发生吗?”

  士郎现在也开始有头绪了,这位从者和御主似乎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但是,士郎果然没法理解她的价值观。

  那样的姿态简直像是——狂信者一样。

  “……”

  将士郎尽力的补救视作讥讽,Assassin的眼中寄宿着愤怒。

  “Z”

  在她即将念出某个不妙的字节前,抢先一步将投影的两只干将莫邪以子弹的速度掷出。呼应的双刃向着Assassin扎去,逼迫她以移动改变位置。

  “【狂想闪影(Zabaniya)】”

  后撤的Assassin敏捷很高。如果以Rider的印象来对比的话恐怕是在A级左右。现在的士郎不属于御主,无法看到从者面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猜测情报。

  刀刃前方的Assassin放出名为宝具的「王牌」。有东西从她兜帽的缝隙膨胀而出,化为连绵的黑迎向两把短刀。

  干将莫邪发出金属的尖鸣,被打飞了。「那个」突破目标,直朝士郎贯穿而来。

  头发。

  如同刀刃一样的发丝,作为武器被解放掉。

  “投影开始。(Trace on)”

  士郎在发刃向自己贯穿之前就举起手。在士郎的身前,魔力蕴成形体。

  巨大的石斧作为盾牌横置两者之中,发丝发出在尖叫一般的声音正面倾轧着庞大基岩。

  原本以为会有其它发丝从侧面过来,但是这种战法被放弃掉了。出乎士郎意料地,明明应该作为王牌的宝具在尝试无果后就收回去了。

  黑色衣袍站在墙壁投射出的黑暗中,犹豫了片刻。

  既像是想要收手,但流窜过的魔力又像是在为新一招做准备。士郎无法下定论,只知道不能将生死寄托在别人手上,一旦战斗开始,士郎就已经无暇顾及她的想法。

  手掌握住了斧剑的柄。比人的身高还要大的石斧,被士郎单手提举起来。

  个人筋力不足,所以回路动力全开地在无声轰鸣着。曾经巨人的怪力,至少在这样的短时间内已复制下来。

  紧握不合身的石斧的士郎,以离弦惊弓的姿态向前冲刺。

  接近即获胜。如果是这样的白刃战水平的话,她阻止不了内含其中的「那个宝具」。

  发丝也已经领教过了。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活性,都不至于能阻止士郎。

  不听人说话,没办法沟通,还随便袭击别人……直到她愿意不再袭击别人为止,士郎就陪她打到她满意!

  Assassin眼睛瞪到士郎从没见过的程度,仓促间浑身身体发力,再度后退。

  “【妄想心音(Zabaniya)】”

  然而,女性的Assassin,念出相同的名字,却绝非意料地实行了截然相反的行动。

  不是双手,而是背后破出一条修长的红彤手臂。因为位置和行动的诡异,士郎搞清楚她从哪伸出来的时甚至迟了一拍。

  理应见过的。

  那条手臂让人的直觉悚然。

  修长地如同恶魔之腕。记忆先于意识首先浮现出骷髅面具的身影。

  “——!!”

  在那一刹那,刺激全身的蓝色电流奔涌。

  浑身的魔力都聚集在手心。

  高举在空中的泛红手臂突破临界点,刹那间向士郎这个目标打来。

  那个手掌,不能让它碰到。

  仅仅抱有这样的念头,士郎注视弯曲五指的异样手掌。

  “投影装填(Trigger off)——【射杀百头(Nine Lives Blade Works)】”

  瞳孔变得狭窄。

  巨大的手掌扩大到仿佛几乎要覆盖全身,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它以势不可挡之势抵在了距离士郎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如同某种预兆,风声中止。

  所以……时机到了。

  没有任何错判,士郎对着进入射程范围内的敌人将宝具解放。

  没能抵抗住几乎锁定的时光,非人手臂连同Assassin本人简简单单凝固在半空。Assassin开始变化的脸色一动不动。

  寂静无声的世界,寂静无声地产生了九道吹散周围一切的闪电。

  终于在再次开始流动的世界得到解脱,Assassin下意识地急急低下帽兜挡住溅射的沙粒,终于克服本能足以审视情况时,仿佛接替,这回是Assassin的表情定格为困惑。

  在有正常风声的世界里,非人手臂没有活动。

  当意识到这件事时,Assassin注意到了,淅淅沥沥掉落在地面的大量肉块。

  只有怪异手腕的断面还在,其它更往前的连一根指头都没剩下。

  没有喷出废液,因为连废液都一并吹飞了。

  显示出一道明确的分界线——侵入到线内的部分完全消失了。

  用自己改造出的怪腕作为攻击手段,加长攻击距离和灵活性,伸出死之一击,在其攻击失败时,本体受到攻击的巨额疼痛姗姗反噬而来。

  连声音都没发出,Assassin立刻咬住自己的手臂,阻止因为吃痛而漏出的破绽。

  激荡让头脑无法保持理智,双瞳在放大和紧缩间不住切换。

  在瞳孔还没稳定下来时,忽然有物体的破空声急隧传来。无声无息地,巨大的阴影覆盖了Assassin的视野。

  判断出这一击要躲,但竟然是可以被简单躲开的,Assassin马上将僵硬的脸颊偏了几度,巨大的岩石擦过Assassin的脸颊,朝女子的后方钉去,从她身后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既没有杀意,也不打算听Assassin的意思决定命运,保持着投出这巨剑的姿态的红发青年淡淡放下手,恢复到没什么可怕,两手空空的穿便服的样子。

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23 卫宫士郎vs狂信者·Ⅱ

  虽然是成功接下了没错。

  但刚才短短瞬间的压力之大,即使对于士郎来说也没有力气去关注其它事。士郎现在才注意到,女从者挂着一幅呆滞感,摆出紧张到极致的备战姿势。

  “你真的是觉得放出刚才那一击,就可以杀死我吗?”

  前面过的两招对方都留手了,唯独第三招没留手,所以士郎也没有留手。

  双手重新出现两把反握的阴阳剑,士郎随口打趣了一句讽刺,但是实际上内心比自己想的更不安稳,所以士郎很快切入正题。

  ““为什么?””

  士郎和无名的刺客都愣了一下。因为两个人同时说出来的话在空气里重叠。

  “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能接下伟大先知的绝学?”

  对方的话语包含着一股微妙的愤慨。

  “不,我才是想问的那一方吧。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宝具了。为什么?还有,这理应是哈桑·萨巴赫的宝具吧,为什么你会?”

  “你见过伟大先知!?”

  「伟大先知」什么的,微妙的对不上沟通。

  简直就在加固「狂信徒」的这一印象,并且从对话看待的话女从者明显是哈桑一系。

  “如果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向我攻击,我就告诉你。”

  手牌暴露了,Assassin的敏捷值比士郎要高,她绝对不会再让士郎带着那柄石斧接近她了,再跑下去也没办法到宝具有用的距离。士郎因此才干脆地把石斧丢给她,投影出新的武器。

  放下两把短剑,再次在手中握着的是弓——本来应是这么打算的。

  “……【梦想髓液(Zabaniya)】……”

  呢喃的声音却与士郎同时。

  “!!”

  士郎掩住额头,魔术回路在发热。仅仅是进行一个投影操作,体内如同快被灼烧一般苦闷。

  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转。像是在阴暗处坐久了然后猛然起身走到阳光下时的感觉一般。

  耳边闪烁着嗡鸣。勉强可以若隐若现地感受到一种歌声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