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这是无限流 第96章

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将袋子轻轻地扣到了桌面上,钱币摩擦发出悦耳的响声,佘修摊了摊手: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犹豫了一会,旅店老板一边留意着佘修与巴尼尔的表情,一边在佘修看不出想法的微笑之中摸上了袋子。

迅速将手抽回,轻轻地掂量了一下袋子中的份量,确认过佘修似乎没有反悔的意思后,他迅速的展露了笑颜:

“哈哈哈,当然没问题,看在艾莉丝女神的份上,我会全力配合的。”

其实非要攀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和艾莉丝攀上点关系,不久前和真在讨伐无头骑士的时候也见过了对方一次,自己不仅是由艾莉丝亲自负责转生的,而且还有幸得到了和真转告的道

歉。

不管怎么想这已经算是近神者了吧?

好吧,虽然有点夸大的成分在,但因为艾莉丝的好说话程度有目共睹,只要宣称是她的信徒估计不管怎么扯大旗她应该都不会太过介意。

接过了旅店老板递过来的名册,佘修一边在上面随手翻阅着,一边顺带朝着他描述了一下汉斯当时拟态的外表。

“嗯......棕发平头啊,说实在,这个特征还挺普遍的。”旅店老板面露思考,“不过如果是加上同一时间出现的红色短发巨乳美女的话,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在名册上迅速翻动,随后停留在其中的一页上,伪装过后的姓名被书写在纸面上。

‘洽皮’。

与原名毫无关联的假名,哪怕是能够靠着拟态随意变换形象的汉斯也不敢在这个阿尔坎雷堤亚当中使用真名。

虽然对于洽皮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感到不解,不过佘修深知人类终归是无法理解魔王军干部的,他也不需要理解这个名字当中的含义。

不同于汉斯,沃芭克似乎并没有进行伪装,而是干脆利落的用了本名。

虽说她平日里似乎都是戴着兜帽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但再怎么遮也很难遮住她傲人的身体特征,佘修只是随口一提,旅店老板就立马想起来的事情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当时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玩意确实有点超规格。

也难怪惠惠会将这个当做身份认证了。

除了维兹之外,他目前为止还没见到过有着同等级身材的魔法师,更别说还同样掌握着爆裂魔法了。

将登记名册合上,还给了旅店老板,在道了声谢过后,佘修便招呼着巴尼尔离开了这里。

在找人将汉斯拟态的模样给制作成画像后,带着画像,靠着赛西莉的信物与艾莉丝的‘信物’,极其轻松的,他便将汉斯的行动轨迹调查的七七八八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阿库西斯教团的人看起来很是神经病,但与神经病同等的行动力也是一等一的。

只是将信物展示一二,他们便相当热情的牵起自己的手把问题解决的一干二净了。

——如果在知晓了他暂且是无信者后不会悄悄的把入教申请书塞满自己的每一个口袋就更好了。 根据汉斯的行动轨迹与他准备执行的计划,稍作分析即可简单粗暴的得出对方接下来会前往的地点。

只需再简单的做个排除法,明日汉斯会前去的地点便一清二楚了。

在地图上用红笔圈画出,将红笔拍到桌面上,佘修长出了一口气。

赤红色的圆圈当中,象征着山脉的图像清晰可见。

很明显,汉斯下一步要去的,便是这座城市中所有温泉的源头所在!

前面也有提到过,温泉自高山之中经由管道导向城镇各地。

数道泉眼交错复杂,在阿库西斯教团的定期维护管理之下,安然的执行着将泉水运送到城镇的工作。

汉斯已然是排查完了教团的安保分布情况,靠着史莱姆拟态的特性,只要将关键人物吞下,伪装成对方,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接触到最为重要的泉眼。

因为需要污染的数量是足以供应整座城市的源泉,无法一次性的完成工作,他必然会选择调换其中一人的身份,来逐步完成污染温泉的计划。

根据汉斯的目击情报来看,他大概已经将其中一名温泉管理者吞下了。

人是来不及救的,但在知晓了汉斯替换目标的情况下,根据管理者的排班表,自然是可以很轻松的再推断出他的行动时间。

即便他选择了依靠身份便利来入场,在把握了对方拟态身份的情况下,也能够随时掌握汉斯的动向。

这样一来,前期准备就足够了。

“说起来,理论上吾还是沃芭克的下属来着。”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完了佘修准备的全过程,巴尼尔一边拿过佘修刚放下的地图,一边随口说道,“嗯嗯,与汝约定的时间是在早上

是吧?还真是有够巧合的。”

“下属?你?堂堂地狱公爵?”

“没错,如果以魔王军干部的职位划分的话,确实如此,包括吾在内,贝尔迪亚、汉斯、以及西尔维娅都算是她的下属。”将地图放回原位,巴尼尔十指交错,抵住下颚,“也就是

说,理论上,吾这个已经被讨伐了的魔王军干部,是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那也只是理论上,不是吗?”佘修挑起眉头,“况且我记得,她的眷属当中,有两只上级恶魔来着,她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你们恶魔有着‘只数’的概念才对。”

“汝说的很对,但很抱歉吾辈不打算给自己揽上多余的麻烦。”巴尼尔摊了摊手:“吾只会帮汝对付汉斯,至于沃芭克,还请自己想办法。”

“说到底汝本就不打算让吾辈干涉爆裂红魔族与她之间的事情吧?”

佘修:“......”

“也许吧。”

留下这句话,佘修拾起地图,起身离去。

而巴尼尔仍旧坐在位置上,凝视着佘修的背影,半晌,他也随即起身,摇了摇头:

“作茧自束。”

......

清晨,阿库西斯教团的本部,大教堂。

在见到过沃芭克,甚至对毫不客气的对她恶语相向之后,惠惠便一直都是一副很是复杂的表情。

不仅选择了保留当天的爆裂魔法,而且就连赛西莉安排的晚餐都吃的不是很积极。

要知道那可是不要钱纯白嫖的,惠惠平时对这种白来的吃食可是最为积极的。

可想而知,沃芭克对她很重要。

也是,毕竟是引领她走上爆裂魔法道路的启蒙人,是促使爆裂魔诞生的罪魁祸首。

那当然会觉得意义重大。

温泉的源头就在教堂后面的大山上,与沃芭克约定见面的场所就在那里。

惠惠紧握着手中的魔杖,唇齿紧闭。

天色朦胧,温泉所蒸腾出的水蒸气到处弥漫,白茫茫的雾气缠绕在魔杖之上,然后被随手挥散。

惠惠用力扯了扯头上的尖帽,将起摆正到合适的位置,顺带将缝隙当中冒出的黑色小尾巴塞回原位,随后猛然扬起了长袍。

长袍凌空而起,卷动风云。

出征之时已至,此役不成功,便成仁。

脑海当中被嘱咐的话语一闪而逝,惠惠只身走向迷雾当中。

向着山顶进发。

“呼呼——”

在通过了阿库西斯教团的看守后,越是向着山上行进,风声便越大,呼呼的风不断的自衣领灌入惠惠的衣内,让她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悔意。

早知道就该在里面多套上一件的。

也不知是因为海拔高度的缘故,还是因为风向不太巧,混杂在温热的水蒸气当中的却是清凉的风儿。

冷热交替之下,惠惠忍不住缩了缩身,更加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好在前方的路并不算长,因为需要定期的检查维护管理温泉输送的管道,检查源头是否存在问题,在道路的建设上阿库西斯教团还是费了很大功夫了。

毕竟他们信仰的是那个打灰之神阿库娅......咳咳,水之女神阿库娅。

不多时,周围的风逐渐的变得轻缓,迷雾虽说依旧朦胧,但也是散去了不少。

最起码不远处的人影已然是清晰可见了。

漆黑的兜帽将她赤红的短发藏起,厚实的黑衣被她的胸脯高高撑起,一如记忆当中高挺的那般,傲然挺立着。

曾经自己似乎有着很多想说的话,但话语到了咽喉却又忽然感觉那并非是自己真正想诉说给她的话语。

在与她间隔数米的距离前,惠惠停下了脚步。

双腿如少女般的紧贴,双手如孩童般的缩起,面色犹豫不决,摇摆不定。

“如果你不清楚自己来是为了什么的话,那还请回吧。”沃芭克抬起了头,轻声道,“这是为了你好。”

“......”

惠惠用力的咬住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是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姿态,一手握住魔杖,一手扬起长袍,响亮的声音开始于山谷中回荡:

“吾乃惠惠!红魔族首屈一指的大法师,爆裂魔法的掌握者,同时,也是必将穷尽爆裂魔法道路之人!” ......

第 50 章 是我输了

这应该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朝着她做自我介绍。

再度重逢之时,因为紧张而未能报上姓名。

但那或许是好事,毕竟得到了那样的回应。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逢。

我如此肯定。

“我叫沃芭克,是魔王军干部之一,掌管怠惰与暴虐的女神,亦是被世人冠以邪神之名的存在,沃芭克。”

这次她没有回避惠惠的存在,而是认真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虽然我应该说过让他自己来的。”沃芭克无声的叹了口气,“但会变成这样我也早有预料。”

“......惠惠,他应该没有忘记告诉你,来到这里见我代表着什么吧?”

惠惠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是来应战的。”

沃芭克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或许对于她来说,单独面对寄托了如此沉重感情的对象是一个相当大的负担。

如果惠惠的目的是来倾诉思念的,那她大概会略显无措。

但如果是来应战的话,那就无需担心了。

作为魔王军干部,她无惧任何挑战。

......虽说如此,但沃芭克的视线却下意识的在四处转动着,很明显是在找寻着什么。

“你是在找我家逗之助吗?”惠惠眨了眨眼,然后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抬起尖帽的一角,“她在这里哦?”

澄黄色的竖瞳混杂在漆黑的毛发之下微微闪烁,散发出一股妖异的气息。

自尖帽的缝隙当中窥视了外界片刻,逗之助又忽然的探出了爪子,一把将帽子重新盖上。

沃芭克:“......”

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沃芭克欲言又止。

“久别重逢,我应该有很多想说的。”重新的整理了下头上的尖帽,惠惠再次抓紧了魔杖,“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对于当初拒绝了那个曾邀请过我一起旅行的大姐姐这件事,我后悔过好一段时间。”

“对于那个曾教会了我爆裂魔法的大姐姐,我一直都很好奇她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所以,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没有不明不白的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而是就这样重逢了,我真的很高兴。”

“虽然对于‘邪神’和‘魔王军干部’的名号稍微有点意见吧,不过......果然还是很高兴。”

惠惠低声的自白着,面露微笑。

忽然,她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魔杖:“来一决胜负吧。”

“你的目标是我家逗之助吧?”惠惠笑了笑,“我不会随意的把她交出去,更不打算把她当做赌注。”

“所以,这只是对决,爆裂魔法之间的对决。”

男人吩咐的话语在惠惠的脑海当中一闪而逝,视线透过了白雾,看向远方,信号模糊却又清晰,话语朦胧而又清楚。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将重逢之际用于算计之上。

但他在耳边轻声说了。

“你可以再贪婪一点的。”

所以,这是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