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这是无限流 第86章

不同于此前的慌乱，佘修这次压根没打算逃跑。

跑什么跑，没见到维兹在旁边啊？

素晴唯一指定大善人，魔王军究极内鬼，身娇体柔还带有反差属性的巨乳大姐姐！

尽管是魔王军的干部，却只负责维持结界的任务，同时还与魔王签订下了不伤害无辜民众的契约。

可以说，这个世界还没沦为鲜血与战争的作品，就是因为维兹的存在。

有她在的情况下，巴尼尔便会是‘安全’的。

巴尼尔的喉咙做出了吞咽的动作，而随着他的动作，面具之下本来还有点期待的表情瞬间化作了不满。

“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汝辈也太没意思了吧？见到吾辈的出现为什么不惊讶？！汝应当震惊，应该睁大汝的瞳孔，应当做出如同瞳孔地震一样的表情，贡献出绝妙美味的负面情绪

才对！然而汝却——”

“巴尼尔先生。”在维兹平淡的话语下，巴尼尔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看起来即便成为了巫妖，冰之魔女依旧还留有几分威名。

“佘修先生，事情的过程我大概听巴尼尔先生说过了，因为那就是恶魔的习性，所以对于他所做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维兹先是弯下腰代替着一旁的面具男鞠了一躬，让自己的人

心随着重力的指引垂落而下，然后挺直了腰板接着道：“但巴尼尔先生其实早就不想当魔王军干部了，他先是灭亡了一次，然后又再度重生了。”

“也就是说，脱去了魔王军干部身份，不再负责魔王城结界的他是很安全的！”

“......”佘修沉默了片刻，问道：“然后呢？”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然后呢？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诶？”维兹愣了愣，呆呆的脸上找不出佘修想要的答案。

终于，最为正主的面具男看不下去了，巴尼尔按住了自己的本体，再度向前一步，说道：

“吾辈自己的事情，果然还是由吾来说吧。” “高举逆反之旗的活动木偶啊！恭喜汝成功的证明了自己的‘全力’，让吾辈见证了不属于此界的辉光。”巴尼尔以着佘修不认识的贵族礼仪稍稍行了一礼：“吾乃看穿一切的大恶

魔，统率恶魔的地狱公爵，‘千里眼’的所有者，巴尼尔。”

“高举的反旗昭示了决心，但取自敌人的力量除却能够让舞台上的剧目更为华丽之外，毫无意义。”

“神明将悲剧冠以祝福之名，赤裸裸的恶意施加诸身，杀吧、死吧、以痛苦为乐、为苦痛欢呼，鼓掌，撒花，掷以财富、掷以力量，接纳一切，顺从一切。”

“自我矛盾的别扭少年啊！比起穷其一生滞留在舞台之上扮演小丑，汝辈是否对将高高在上的看客拽下台，与吾等共演一出取悦自己的舞台剧更有兴趣？”

抬手，挥手，踮脚，跃动，盘旋，俯身......

巴尼尔的肢体语言或许要比他的言语更加丰富。

佘修：“......”

毫不犹豫的，他选择了向后退一步，在将门给带上的同时，口中连声道：

“对不起、没兴趣、告辞。”

不是哥，虽然我是不知道靠着自己的千里眼你是看到了多少，但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没有我看到的多。

虽说我的‘千里眼’已经不能用了，而且也没有到洞悉一切的程度。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属于‘读者’的‘千里眼’。

你个以他人的负面情绪为乐的恶魔来邀请我共演，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意的。

再说了，满嘴木偶小丑舞台演员的，这是在咒谁啊？

拜托，在你面前的，是 40 级的大魔法师、25 级的炼金术师、掌握了半张剧本的读者、互联网大师、情报强者、二次元高手、祖国枯萎的花朵、社会出产的废料、没用的东西！

如果不是直面诸如魔人、魔王，亦或者魔王军干部与上级恶魔什么的，不管是和谁打都应该绰绰有余了。

就算是曾打的他很惨的初学者杀手现在也应该不会是他的一合之敌，而曾给予了他很大压力的，信仰了某个婊子的弱智教会，虽说无法保证能够瞬杀，但也不可能再度被胁迫着做着

不情愿的事情。

只要不去掺和乱七八糟的主线剧情，光凭目前所掌握的白色破坏光线都能够以冒险者的身份过的很滋润了。

所以，为什么他要选择和眼前这个恶趣味恶魔合作？

但，佘修的手还没将门彻底合上，巴尼尔的话语却是让他滞住了。

“那么，汝是打算放弃了吗？对神明给予的恶意予以原谅，对愚昧的信徒予以宽恕，对再度变回独自一人的少女予以自由？”

巴尼尔没有伸手去阻拦佘修关门的动作，更没有试图伸脚去挡住他将门闭合，他只是站在原处，平淡的说着：

“如果汝的回答是肯定，那么吾会放弃，吾会毫不犹豫的回到原定的轨迹上，帮助这个不管怎么样都会赔钱的没用店主，帮助某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好运冒险者，品味他们的负面情绪，

品味他们所上演的闹剧，让无人知晓的终末永不到来。”

“没用店主......？”身旁的维兹莫名的中了一枪。

佘修：“......”

力量不够，力量不足，能力不够，能力不足，打不过，赢不了，找不到敌对的手段，想不到胜利的方法。

害怕、担忧、畏惧、畏缩、回避、忽略、藏于心底。

沉溺、迷醉、自我说服。

缺的只有时间。

缺的恰恰是时间。

时间是变数，时间会带来变故，疑则生变、迟则生变。

褪去的怒火，磨损的敌意，模糊的记忆。

抓住门把的手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随着等级提升而上升的能力数值轻而易举的破坏了脆弱的门把，当着力点落空时，空虚感席卷而来。

佘修抬起了头，又一次的认真的注视起了眼前的‘恶魔’。

恶魔的面具并未遮蔽住全部的面容，拟态的身躯之上，那下半张一览无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在，他并非是在追求着自己此刻的负面情绪，只是在冰冷的陈述着自己不同的选择之

下，他会作何决定。

恶魔是狡诈的，恶魔是虚伪的，恶魔是‘恶’。

恶魔是秩序的，恶魔是诚信的，恶魔是遵守‘契约’的。

恶魔追逐利益，恶魔追求欢愉，恶魔是‘种族’，而非个体。

“......”佘修张了张嘴，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有着毁灭一切的冲动，却又带着处理后事的理智。

佘修叹了口气，放下了本打算带上的门把，转过了身。

“如果要说事情的话，还是先进来再说吧。”背对着巴尼尔，他说，“站在门口大声嚷嚷着会扰民的。”

巴尼尔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弯下了自己高大的身躯，跟在佘修的身后进到了工坊。

“越是卖力工作就越会亏损的没用店主，还在门口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忽然，巴尼尔回过头来，朝着身后因为没有明说而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的维兹说道。

“比起你那毫无特点只是单纯的照搬这个世界货架排列随意摆放的魔道具店，这里才应该是你要好好的学习掌握的布局！”

“给吾去学，给吾去抄，给吾去掌握那他人精心研究设计的排列，给吾去改变汝那没有丝毫艺术美感的布局！”

巴尼尔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向着维兹展示着在属于‘秘药斋’范畴的货架排列。

姑且那些都算是佘修从记忆当中想方设法搜刮而来的超市便利店排列布局，虽说没有量身打造的那般优秀，但不论是导流还是展示的效果应该都不会太差。

至少肯定是要比维兹那完全不赚钱的小店要来的好。

在佘修没有否定巴尼尔话语的视线之下，维兹小心翼翼的开始了她的学习考察工作。

而巴尼尔则是在说完之后，随着佘修进入到了不对外开放的炼金工房区域。

药材、矿石、魔物的肢体，用于炼药的各种素材被整齐的排列在架子之上，同时贴满标注好的各个标签。

不同尺寸材质的锅炉层层叠放，空无一物的玻璃瓶准备就绪。

焰火灼烧的痕迹清晰可见，药物混合的气息弥漫其中。

佘修伸出手来，与大地相连的屋内便多出了整齐的桌椅。 从这点来看，炼金术相当方便。

“不愿放弃、没有原谅、不打算谅解、希望束缚她终生。”刚一落座，巴尼尔出声道：“吾辈可以将这当做是汝的回应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贪婪强欲而又不知满足的炼金术师啊，现在，给出确切的答案。”

“同意，亦或者是拒绝。”

“索取，亦或者是放弃。”

他直直的盯着佘修，看着他的面庞，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的情绪。

佘修深吸了一口气，回以对视：“不说条件不提内容不谈结果，恶魔都是这样谈交易的吗？”

“你想要什么，而我又将付出什么？你又能给予我什么？代价与收获，将一切清晰的摆在明面上，才叫‘契约’。”

“笼统模糊的说着指代不明的话语，你当是在哄小孩呢？”

“哈哈哈哈哈——”巴尼尔捂住面具笑了起来，半晌他的笑声才停下，浮夸的声线一转平静：“那是自然。”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吾辈将会‘全力’的帮助汝成为讨伐了魔王的‘勇者’，回到你所一直期望着回去的舞台。”

“作为代价，在那之后，吾将成为第二名的‘观众’。”

“怎么样，不错的交易吧？”

巴尼尔双手交错，将脑袋抵在空中，脸上的自信洋溢而出。

“呵。”可惜，佘修并没有被他的自信所折服，“所以，你与第一位‘观众’，有何不同？”

“追求着悲剧的观众与追求着负面情绪的观众，本质上并无差别。”

“那当然是......大有不同的。”巴尼尔轻哼一声：“吾辈在这里，吾辈就在这里，在汝辈的眼前。”

“这不就够了？”

“还是说，汝打算继续进行着汝那慢悠悠的成长计划，靠着冒险者的讨伐委托一点点的成长变强，最后在无法保证的时间点中依靠着红魔族少女的魔法来实现对魔王的讨伐？”

“汝真的觉得，汝的时间还很充裕吗？”

......

第 41 章 契约恶魔，然后开始代练

要说充裕不充裕，那自然是不充裕的。

虽然不知道时间流速的变化，更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那边的后续展开。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在兰斯世界那样的环境之下，无时无刻都有可能出现变故。

就像是素晴近乎充斥着阿克塞尔的魔王军干部，兰斯那边也随时可能会冒出魔人来毁灭一切。

越晚回去，就越是可能得到噩耗。

只是，着急是无用的，着急是无意义的，就算着急也无法改变什么。

现在的自己无法讨伐魔王，就算是魔王军干部也没有必胜的决心。

即便回去也不过是继续成为她的累赘。

但等级在变化，数值在上升，自己在切实的取得力量。

所以，佘修敛起了最开始的急躁，收起了最开始的急切。

时间的流逝不会因为心态的改变发生变化。

正如巴尼尔所言，时间并不充裕。

答应条件，签下契约，让恶魔成为观众，用毫无价值的隐私，换取助力。

没有犹豫的必要。

对于恶魔来说，契约是绝对的。

“你说服我了。”佘修做出了决定。

“口头契约？还是说，仅靠着普通的纸笔就能够生效？”

巴尼尔笑容满面的说道：“如果汝如此期望的话，如果汝觉得纸质的契约更能‘安心’的话。”

..........

临时构筑的桌椅恢复原状，在离开工坊区之前，巴尼尔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面具。

面具的样式与他脸上带着的几乎没有区别，除了上面并没有标记上毫无意义的罗马数字，除了面具的大小完全无法让人戴在脸上之外，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