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是他曾被她予以了魔血魂,成为了她手下的魔人的地方。
绝不是能被诺斯这般小人所玷污的!
怒火高涨,杀意涌动。
魔人险些就要不顾一切的出手了。
但理智还是按住了他,理智告诉他,别说现在魔王城里有着魔王的存在——哪怕他并不承认那是魔王,就算只有诺斯,从魔血魂恢复魔人之身不久的他也不是诺斯的对手。
于是,魔人忍住了心中的破坏冲动,忍住了早已开始扭曲的情绪。
他等到了一个魔王与诺斯都不在的机会。
锋利的剑刃握于手中,凌厉的剑光肆无忌惮的向着周围散去。
破坏,破坏,破坏,破坏,破坏......
肆虐的剑光斩断了所有的横梁,粗暴的攻击破坏了一切的墙沿。
不列颠与诺斯每多在魔王城待上一秒,魔人便觉得自己的回忆又肮脏了几分。
但他清楚自己不可能将他们赶出魔王城,更不可能将他们杀死。
所以,他决定亲手将魔王城彻底变成‘回忆’。
记忆中的‘魔王城’很快就只留在了‘记忆’,在剑光的肆虐之下,魔王城很快就变成了废墟。
在废墟之中畅快的,扭曲的,好似癔症般的笑着。
在魔王回来之前,魔人逃走了。
如果始终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大概也不会有人再注意到他。
但他露面了,他站上台阶,他制造破坏,丝毫没有掩饰身份的剑光让他的存在骤然暴露在了魔王的眼中。
所以,魔人死了。
死在新魔王的手下。
躯体化为血雾,蕴含着意识的魔血魂再度漂浮而起。
只要不将其彻底毁灭,那么魔人便会无数次的重生——直到意识消散。
所以,实际上,哪怕人类能够打倒了魔人,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将魔血魂封印而起,祈祷着它不会被窃走,祈祷着它不会复苏,祈祷着不会有哪个蠢货妄图与魔人的意志相对抗,妄
想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魔人。
但杀死魔人的不是人类,而是魔王。
当魔人再度化为魔血魂时,魔王伸出了手。
晶莹的,透明的,散发着迷样气息魅惑着周围一切生灵,让人产生想要将其吞入腹中欲望的魔血魂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
魔王的手轻轻地将其握住,然后,掌心骤然紧握。
“咔嚓——”好似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传出,魔血魂由原先好似玻璃球般凝固的圆珠轰然溃散,涓流的鲜血顺着魔王的手心向下流淌。
魔血魂本就是魔王之血的一部分,魔人的存在本就是由魔王所赋予的。
那么,理所当然的,魔王可以将一切收回。
存在于魔血魂中的意识随着魔血魂的溃散彻底消失,魔人的痕迹完全散去。
而依靠着‘资格’成就的候补魔王,借此修补了自己那受身份限制而残缺不全的‘魔王之血’。
那是自然的。
前任魔王没有死去,前任魔王并没有被他所弑杀,前任魔王更没有将自己的魔王之血留下。
他只是被承认了魔王的身份,成为了‘代理’。
若非是因为魔王需要有这么一份魔王之血来成为‘魔王’,就连这份并不完全的魔王之血他都不会得到。
但这也足够了。
这个世界的力量参差是巨大的。
哪怕他的血并不完全,哪怕他的力量无法与其他魔王匹敌。
但面对魔人,面对人类,面对魔物——他的话语依旧是绝对的。
这足以让他完成自己所想完成的一切——同时还不会让意志被侵蚀。
以稀薄的魔王之血浓度的代价换来的,是绝对的理智,完全的自我。
......当然,这不是根本的原因。
无论是魔王还是他的故友都很清楚,如果仅仅只是减少魔王之血的浓度就可以维持理智,那么毫无疑问所有的魔王都会拼尽全力的制造魔人。
只要将这份血液分出去,只要让自己的力量为之衰减......不需要变得有多孱弱,哪怕分去再多的魔王之血,只要魔王还是魔王,魔王对魔人的统治力就是绝对的。
但从始至今没有一名魔王是如此做的。 最初的魔王并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来换取理智,她的力量就是绝对,她的存在毋庸置疑,比起被魔王之血侵蚀理智,倒不如说应该是她在侵蚀魔王之血。
继任的魔王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换取理智,他需要力量,他对力量的渴求永无止境,比起些许的理智来说,比起并不强烈的侵蚀感来说,他更在乎‘力量’,他必须确保自己的力量。
被直接任命的魔王亦是如此,她是胆小鬼,是怯懦者,是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比起魔王之血的侵蚀,她显然更在乎力量所带来的‘安全感’。
残虐的魔王放任着魔王之血的侵蚀,或许是被魔王之血所侵蚀了,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放纵着自己的天性,但无论如何,他并不需要追求‘理智’。
至此,魔王之血几经轮换,魔王之血被染上了各自的色彩,魔王之血中留下了复数的残响。
当侵蚀累积而起,当少女成就魔王。
理智便第一次成为了魔王所追逐着的事物。
她是唯一一个需要这么做的,她是唯一一个需要理智的魔王。
不论用什么方式,哪怕是分去自己的魔王之血,哪怕是减少自己的力量,她也需要保持理智。
所以本不该会创造魔人的她才会开始创造魔人,所以从始至终只与一个人同行过的她才会成为魔人眼中‘完美’的魔王。
她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魔人的诞生让魔王之血的鼓动减弱了些许,只要继续分散力量下去她便能够永远的将耳边的低语压下。
但这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她是最为重要的戏子,她是在他重新抵达舞台之前短暂的消遣。
妄图以这种方式来换取理智,是错误。
低语于此回响,残响在此爆发,理智的线迅速崩塌。
于是,唯一有着理由以这样的方式找回理智的魔王,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所该做的事。
搭建舞台,拉开剧幕。
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当祂所最为偏爱的舞者离场,当对舞者最为重要的戏子停止舞动,当一度抵达了高峰的剧幕被拉下。
伴随着目光移开,无人注意的,谢幕之后的舞台,便是少了几分束缚。
尽管舞台本身依旧,悲剧的主旋律依旧回响在四周,恶意的主题曲从未停息。
但至少魔王的行动,暂时的不再会被台本所左右了。
“——就这点而言,我或许要感谢你。”不列颠轻声的说:
“......不,我应该感谢你。”
佘修摆了摆手:
“......道谢的话语还是放在后面吧,魔王城重建的理由你说了,但变成空城的理由你还没说呢。”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吧。”不列颠说。
魔王城之所以会变得空无一人,魔王城之所以会迁移。
只是因为诺斯的请求。
诺斯是姬尔的魔人,是她无比忠诚的下属。
但魔人是无法违抗魔王的。
当迷途的魔王还未曾坐上他的位置,当蛊惑的少女翩然露面,当妄图依靠着‘污染’来结束这个世界轮回的前·法王悠然的来到了第二次抵达救赎者国度,试图从这个国家中找到自
己所想要的答案的魔王面前,伸出了她的玉指,无声的为魔王指明了方向时。
诺斯更换门庭的结果便理所当然。
新的魔王需要他的存在,所以他只能‘俯首称臣’。
但这只是因为他必须听从魔王的命令,他只能臣服于魔王罢了。
从始至终,在诺斯的心中,他的‘魔王’只会是那个人。
当她的居所被新的魔王所占据,当扭曲的魔人将魔王城变成了废墟。
......哪怕她的魔王城本就是建立在前任魔王的魔王城之上的,但这依旧会让诺斯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失职。
所以,诺斯朝着不列颠发出了请求。
‘至少,让这座魔王城,保持着它原有的模样。’
魔王完全能够理解魔人的想法,毕竟他本就曾是有着同理心的‘人’。
于是,魔王城开始迁移,而重建后的魔王城也以着‘禁区’的存在被封锁,禁止接近。
类似于‘闲人免进’的结界笼罩着魔王城,正因如此不列颠才能恰到好处的迎接佘修。
至于说佘修没能察觉到结界存在的理由也很简单——那本就不是为了他而设置的结界。
如果他再待久一点或许会察觉到,但微弱到这种程度的干扰结界只会被下意识的忽略。
“所以我说了,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不列颠再度抿了口茶。
佘修:“......”
扭曲的魔人,并不完整的魔王之血,被吞噬的魔血魂,毁坏的魔王城。
蛊惑的少女,指明的方向,失职的魔人,重建的魔王城。
不列颠的话语之中透露了不少很有趣的事情。
但仔细想来,似乎又对他的目的没有太大的作用。
至少,没能为他指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不过......
“......亚姆在你这里?”他额间微蹙。
不列颠的言语中有着亚姆的身影在。
以他对亚姆的了解,她确实会是个喜欢作妖的性子,过去有着自己在按着,她可以不怎么惹事,但当自己离开,她到底还能不能乖巧的‘等’下去,就不一定了。
“吱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先闭合的门扉又缓缓的打开了。
“呀,您是在找我吗?”门后的声响先一步传出。
随后,黑裙银发的少女便自门缝中露出了神,她喜笑嫣然的说道:“过去了这么久,我都快要以为自己被您忘掉了。”
“不过还好,您看起来还记得我。”
“这也不枉我一听您回来了,便急匆匆的赶来魔王城了。”亚姆很是自然的走近过来。
但她没有选择扯出边上空余的椅子,也没有选择站在一旁,而是无比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佘修的双腿上。
她轻轻地扬起了头,目光与佘修的双眼相对。
少女娇柔却又微凉的身躯压在双腿上,漆黑的裙子折起皱褶,尽管动作看似很自然,但佘修却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一丝不适应。
......就像是在告诉他,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自他离去以来。
“......”所以,看着亚姆的那双眸子,佘修轻轻地伸出了手,将她抱住了。
“呜......”轻微的声响自亚姆的唇齿中露出,久违的拥抱让她产生了相当奇怪的感觉。
......这是她未曾预料到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不列颠的表情有着一丝无奈:“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佘修沉默了一会,抬头问道:“......你知道那座魔王城原本的主人去了什么地方吗?”
“唔,这种事情,肯定是要问我的吧?”亚姆撅起了嘴,身躯扭转,双手环住佘修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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