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这是无限流 第340章

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当然,这不过只是推论,是未曾见到实物之前,仅靠着记忆中的认识擅自做出的臆测。

但他依旧需要尽可能的做好周全的准备。

这是对‘最强’二字应有的尊重。

在他思考着,捏着普拉娜的脸颊时,被他捧在手中的少女终于是发出了抗议的声音:“疑惑,老师,行动,目的,理由,无法理解。”

“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我喜欢这么做’?”歪了歪头,佘修的拇指上拉,试着将普拉娜的嘴角向上拉起,制造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脸。

“虽然不是很满意......不过这样也挺可爱的。”

说完,他便放开了普拉娜,然后笑了起来。

“然后,谢谢。”他说。

虽说似乎时机有点奇怪,察觉,发现,唤醒普拉娜的理由也有点微妙,但佘修不得不承认,普拉娜的出现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积压在心底的困惑得到了解答,明确的前路被指出,豁然开朗的感觉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更为重要的是,感受着能靠什亭之匣所‘借’来的权能,看着眼前骤然亮起的灿烂繁星,佘修忽的生出了一股......‘全能’感。

‘无所不能’的错觉在此刻涌上心头。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不是错觉。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回去收拾色彩了。

不仅仅是依靠着权限的力量来压制控制色彩的侵蚀,而是在任由着祂完全踏入基沃托斯的领地后,毫不犹豫的让祂如祂所期望的那般与基沃托斯融为一体。

眼前的星图迅速褪色,什亭之匣的光景如潮水涌上,低着头很是心虚的阿罗娜依旧站在自己的眼前。

随手给阿罗娜的脑袋来了一手刀,顺手把普拉娜拉出,佘修便毫不犹豫的退出了什亭之匣。

不同于吊坠,什亭之匣的时间并不是静止的,虽说他有事先予以限制,但他‘用心良苦’的让阿罗娜稍微的从自己脑袋深处找出险些被她忘掉的重要信息的这段时间,能出现的变数

可太多了。

所以,当还未关上的‘理解’依旧清楚的将黑色的文字在自己眼前解读而出时,佘修确实是稍微松了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又被他重新提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眼前的文字忽的开始扭曲,简直要让人窒息的色彩气息已然弥漫了整个至圣所,妄图在近距离将一切收入眼底的数秘术们也早已承受不住愈加增强的侵蚀,向外退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理应不该出现的少女身影。

在短暂的时间中,借着被限制的联系,色彩所侵入基沃托斯的全部力量在此刻‘扭曲’着存在。

只是,出乎佘修预料的,色彩所扭曲的存在并非是基沃托斯的土地,而是......祂自己。

讶异的情绪拖住了佘修的动作,让他没有选择遏制色彩的扭曲,而是任由着色彩开始扭曲自身。

于是,熟悉的身影开始在他的面前勾勒出身形。

身躯的骨架在眼前凝起,银灰色的长发披散而下,不同于佘修所熟悉的学生,色彩所扭曲而出的存在反倒意外成熟。

高高竖起的狼耳于少女的头顶探出,深深的沟壑在她的人心前划出长线。

“......”

毫无疑问,此刻的色彩,将自己扭曲成了——砂狼白子的模样。

佘修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以这样的形式见到神秘被反转过的白子。

只有当神秘被反转成了恐怖,只有当对策委员会的同伴尽数死去,那个曾靠着围巾取暖的白子才会成长成眼前的这个姿态。

身躯会变得成熟,心智也不再纯真,虽说心中的执念一如既往,但却是多少染上了点......大人的坏毛病。

对于这样的白子,比起白子、白子(恐怖)、白子(色彩)、阿努比斯、狼之神这样的称呼,佘修更愿意称她‘黑子’。

被反转的白色是为黑。

不过,他心中更清楚的是,眼前的黑子并不是真正的黑子,而是色彩扭曲了自身后选择的形象。

说实在,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色彩会变成人形,又为什么会选择用黑子的形象。

但毫无疑问,色彩这一步走对了。

他停下了本该施展的权能,停下了将色彩从基沃托斯之外顺手扯进来,然后肆意妄为的改造成自己形状的打算,转而是抬手封死了所处的至圣所。

在顺手将顶着色彩侵蚀爬出至圣所的数秘术治好,同时丢回它们原本的据点后,佘修这才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眼前的色彩。

在激活了什亭之匣这份权能真正的力量后,只要他还在基沃托斯的领地,他就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就算是色彩也都不会成为麻烦,更别说是数秘术们了。

不过,他没打算让数秘术们死在这里,同时,在驯化数秘术与眼前的色彩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退一步的结果就是这样,佘修将数秘术们受到的侵蚀逆转,再把它们丢回自己家,然后他会在解决完色彩后,再与它们好好的聊聊,关于它们的身份与定位的问题。

当然,这一切没有任何的商量,全都是他擅自妄为的独断专行。

让人高兴的是,无论是黑服、巨匠还是戈尔孔达,对此都没有丝毫的异议。

毕竟当它们承受不住色彩的侵蚀而主动爬出至圣所的那一刻,它们便清楚自己的极限就到这里了。

相反,它们还得心怀感激的赞颂佘修的慈悲。

不再关注数秘术们的情况,摇了摇头,佘修的目光凝视起了眼前的色彩。 尽管借用了黑子的形象,但色彩终归不是黑子。

祂理应没有理智。

此刻她那并不自然的动作与明显是在适应着拥有身体时感觉的模样足以证明这点。

“扑——”身躯刚一凝聚而起,就像是不会站立一般,被重力所牵引的身躯一下子就向下倾倒,扑的一下她便摔倒在地。

充满弹性的缓冲让她的身躯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她此刻的姿态却相当......不似人。

挣扎着,扭动着,好似泥鳅一般活动着身躯。

终于,像是忽的开窍了一样,在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有手脚的后,她才是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爬起了身。

不过即便如此,她的站立也并不安稳,左右来回晃悠着,身躯跌跌撞撞的像是要倒地却始终没再次倒下。

在反复的熟悉着要如何控制着身躯后,她这才是站到了佘修的跟前。

唇齿张合,喉咙发着奇怪的声响,啊啊呜呜的声音传达着毫无逻辑的话语。

“老,老师......”在努力了好一会后,她才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好。”

伴随着第一句成形的言语,她的话语逐渐变得流畅,她的动作也不再僵硬,虽说脸上的表情依旧,但却是多少减去了几分非人的姿态。

“我,是,我,是......砂狼,白子?”她歪了歪脑袋:“......不对,我是,‘色彩’。”

“但......也是,白子?”

她低下了头,但却没能看到自己的脚跟,视线被发育良好的身躯所遮挡住,所见的只有一片纯白。

“......”她抬起了双手,轻轻地,将双手抵在了胸口上,然后又是重新扬起头来,望向了佘修。

情绪并不充分的无表情面孔静静的看着他,紧接着,她的唇齿再度张合:“我,现在,也是,学生。”

“所以,老师,应该,摸摸我的头。”

她踮起了脚尖,像是要将脑袋交给佘修一样。

“......”本就沉默着的佘修看着眼前完全不符合认识的色彩,更沉默了。

她不仅不像色彩,也不像黑子,更不会像白子。

......不,应该说,他对色彩的认识从一开始就有着差错。

看着紧闭着双眼,用力的踮着脚的她,佘修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那对狼耳。

之前在白子身上捏着的时候就感觉手感不错了,现在看来,虽说是色彩,虽说长大了一些,但这份手感依旧没变。

握住,捏捏,揉揉,蹭蹭。

眼前的少女不由得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似是本能的脸颊泛起了微红之色,但她没有轻易被舒适感所俘获,而是重新睁开了眼睛,然后相当认真的说:

“你,摸了。”

“就,不能再,吞掉我了。”

在她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眸中,佘修意外的,看到了一丝像是狡黠的色彩。

......

第 94 章 我是

“......”

佘修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然后又是若无其事的继续上下其手。

她的话语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那又怎样?

扫描读取了基沃托斯中留存的记录,模仿了基沃托斯根本的仪轨,扭曲了自己的形态,借用了白子的形象。

色彩所做的一切似乎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那又怎样?

还是那句话,掌握了什亭之匣真正的力量,只要在基沃托斯的范围之内,他就是无敌的。

没有败北的可能。

不论色彩有了什么样的变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既然事情没有超出掌控,那他就什么也不需要担心。

“我为什么要‘吞’掉你?”不过,双手顺势下滑,佘修一边扯住了色彩的脸颊,一边出声问道。

他确实打算着将色彩吞没,打算让色彩成为基沃托斯得以更为强大的基石。

但那也不过只是在刚才一瞬之中产生的念头,他理应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想法才是。

“一样的,这里,基沃托斯和我,是一样的。”被捏住了脸颊的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想吞掉它,所以它也一定会,想吞掉我。”

“但我发现我吞不了,因为有老师在。”

“所以,老师。”她异色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佘修:“你不会吞掉你的‘学生’的。”

色彩的思维有些跳跃,但佘修依旧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双手松开了她的脸颊,再度下滑。

然后,他便是轻轻地,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脖颈。

被扭曲而出的动脉充满活力的跳动着,初生的脖颈向他的双手传递着温度。

只要他轻轻用力,脖颈便会脆弱无比的被折断。

只要他选择动手,色彩就不会再有言语的机会,会任由着他与基沃托斯融为一体。

“但你不是砂狼白子。”他说:“你是色彩。” “你的身躯是扭曲而出的,你的容貌是借用而来的,你的意识是由本能所催生的。”

因为本能的渴求所以追寻着坐标的存在找到基沃托斯,同时,又因为本能的危机感而开始下意识的做出行动,借用了学生的形象,甚至是开始出现了自主的意识。

尽管色彩以他的学生为名自称,但说到底,这不过是为了存续而下意识做出的举动。

她到底能不能算学生?这点也只能看佘修是怎么想的了。

毕竟,身为‘老师’的他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话语落下,眼前的少女沉默了好一会。

虽说她丝毫没有抗拒着佘修握住她的脖颈,也没有办法抗拒,但......不知为何,佘修似乎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不高兴的情绪。

这是他第二次在她的身上感受到情绪化的表现。

“......我是,砂狼白子。”她说。

“你不是。”佘修摇头。

“我是。”她说。

“你是色彩。”他说。

“也是白子。”她的话语变得更流畅了,情绪也一点点的在她的身上出现。

但佘修依旧是摇了摇头:“不。”

于是,少女分开了唇瓣。

“啊呜——”然后,在没有感受到威胁的佘修放纵下,她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洁的唇齿上下用力,弱小的气力与湿润的唾液一并浸湿了佘修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