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是身为万魔殿伟大议长的她在许下了承诺之后却无法作为而极其羞耻的选择欺骗的错误。
羽沼真琴不会让自己难看的一面摆在丹花伊吹的眼前。
所以,是老师才行,只有老师才可以。
伊吹所想要的‘值日生’,伊吹所期望着的‘值日生’。
既然如此,那她就让步吧。
对于伟大的万魔殿议长来说,这只是必要的退让,并非是向圣三一所摇起的白旗。
倒不如说,听老师的话,圣三一才是率先选择向她们投降的。
没错,毫无疑问,这是格黑娜的胜利!
桀桀桀,这就是真琴大人的实力!
真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
片刻后,调整好了心态的她重新睁开了双眼,一如既往空有气势与自信的万魔殿议长再度出现在了佘修的眼前。
“这样的让步,老师还满意吗?”她扬起了自己高傲的脖颈,望向了佘修。
佘修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以。”
“虽说我没打算重启值日生,不过你可以单独告诉伊吹她能继续来夏莱当值日生了。”
“只要告诉我时间就好了。”
其实他并不是很能理解‘值日生’这个身份对伊吹的吸引力在什么地方,但一想到她的年龄,佘修忽然又理解了。
孩童总是会喜欢些奇怪的东西,比起值日生所代表的意义来说,或许伊吹更为看重的,是值日生的职责所带来的那份责任感,是身为老师的他对伊吹的那份需要。
“......”真琴沉默了片刻,说道:“现在。”
“老师,还请你从现在开始,带着‘值日生丹花伊吹’,履行她作为值日生的职责。”
......
第 70 章 不可解的探求者 身穿黑色西装服的存在,扭曲的木制双头人偶,手捧遗像的无头生命,通体赤红的多目女。
窃贼们于此刻久违的齐聚一堂。
“好吧,好吧,好吧,但你该收敛了,贝阿朵莉切。”黑服轻轻地整理着自己的黑色西装服,朝着眼前的多目女摊了摊手。
“在老师的主导之下,圣三一与格黑娜已经决定携手,重新签订伊甸条约了。”
“虽说我认为你所取得的成果确实值得称赞,但既然老师已经决定介入其中,那你就应该适可而止的后退了。”
在黑服的眼前,是被它称作贝阿朵莉切的多目女。
通体赤红,头生多目,身着白色拖地长裙,手上更是被纯白的手套所包裹而起。
漆黑如瀑的长发自宛若鳞片般贴在她头上的复数眼眸后落下。
毫无疑问,她是与黑服同等的‘无法理解’的存在。
“喊我夫人!”面对黑服的话语,贝阿朵莉切先是厉声的呵斥道。
比起那个‘世人幻想之名’来说,‘夫人’这样的称呼更要让她有掌控感。
随后,她才是缓缓的反问道:“......黑服,你是被老师吓破胆了吗?”
“是,没错,你在阿拜多斯的谋划确实是被他所阻止了,甚至于正如你所说的那般,他已然取回了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力量。”
“凯撒的毁灭正是这份力量的体现。”
“但,这也足以证明,现在的他,也不过只有这种程度的力量,不是吗?”
贝阿朵莉切刷的一下打开了手上的折扇,轻轻地掩住了自己的脸庞。
“你妄图窃取他的威权,试图偷窃他的力量,企图靠着解析他所留下的一切来跨越那条线。”
“你甚至毫不掩饰的,光明正大的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然而,他居然只是毁灭了一个凯撒集团?”
自信的气息于她的身上浮起,越是述说,贝阿朵莉切的话语就越是确信。
她对自己的推论没有丝毫的质疑,她认为自己所推测而出的就是现实。
“没有随手将你拍死,甚至连将你这种小贼赶出他的基沃托斯都做不到。”收起手中的折扇,贝阿朵莉切展开了双臂:“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你觉得应该收敛,那是你的事,要是想藏在阴沟里连面都不露的暗戳戳偷窥着,妄图以这种方式来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那你就继续吧。”
她的话语很是不客气,似乎没有一点对黑服的尊敬。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加入数秘术的理由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在这个基础上所进行的合作与情报共享,仅限于此。”
“黑服,你没有权力对我指手画脚。”贝阿朵莉切冷声道。
“......”
黑服很明显的沉默了一会。
“......”
同样的,在一旁的木制人偶与无头生命也为之沉默不语。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权力阻止你。”黑服摊了摊手,辨别不出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随你喜欢就好,‘夫人’。”
“但,你想怎么做?”
“你还从未向我们提到过,你的计划具体是什么吧?”
“你掌握了阿里乌斯,控制了整个学校,手中握住了难以计量的神秘。”
“虽说方式上偏向于取巧,但这确实是值得称赞的伟业。”黑服慢悠悠的说着:“不过,若是想要神秘,若是窃取着他的力量,你应该早就满足条件了才对。”
“那些学生对你言听计从,她们理应会配合你所需要做的一切。”
“但时至今日,你还在这里,你依旧还在与我们为伍。”
黑服的指尖轻轻地指向了自己,而后又缓缓摊开。
“这也就代表着,你的计划还远没有成功。”
“那么,你到底在阿里乌斯做着些什么?事到如今,你又都做了什么?”黑服轻声的问道。
它没有权力去支使着贝阿朵莉切,但作为数秘术的一员,它觉得它们有知晓她计划的权力。
哪怕是到了现在,它们所清楚的也就只有一点。
阿里乌斯现在由她所掌控。
除此之外,无论是贝阿朵莉切掌控着阿里乌斯的这些时间里所得到的成果,还是说她计划中后续所要做的事情,又或者她到底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它们都对此一无所知。
“......”沉默了片刻,稍微有点不太情愿的,贝阿朵莉切回答道:“我在准备祭坛。”
她承认,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是有些过了。
虽说她确实不太看得起黑服,胆怯,畏缩,无能。
但不论是黑服还是一旁的巨匠与戈尔孔达,它们手中都有着她需要利用的技术。
所以,虽说不太情愿,但她依旧是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祭坛?”
“啊啊,跟你想要在阿拜多斯做的事情本质上没有区别,不同的是,我并不打算用什么契约。”贝阿朵莉切点了点头:“所谓契约不过只是用于束缚双方的玩具,背弃契约的方法要
多少有多少。”
黑服:“所以你选择了仪式?”
贝阿朵莉切笑了:“用秘仪来窃取秘仪的力量,不是很合理吗?”
“不过,我要纠正一个错误。”贝阿朵莉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让圣三一与格黑娜决定重新携手签订伊甸条约的,不是老师,而是我。”
“万魔殿会配合阿里乌斯在签订条约的会场布下陷阱,而我,会用巨匠的力量将戒律的守护者收为己用。”
她用双手抵住了自己的胸口。
“至此,不会再有人能够阻拦我。”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哪怕是老师。” 话音落下,她便自顾自的转过了身,就像是已然宣告了会议的结束一般,消失在了数秘术的其余成员眼中。
“......”
“嗯......”黑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是看向了身旁的木制双头人偶与它身旁手捧遗像的无头者。
木制双头人偶名为玛艾斯托洛。
当然,它更喜欢其他人称它为‘巨匠’。
从外形上来说,它毫无疑问是扭曲的。
肮脏却不失雅典的蓝灰色燕尾服整齐的披在了它的身上,木制的两瓣开裂而出的脑袋布满了裂纹,将巨匠的头颅分成了两份。
其中一份上,除却裂纹外,还有着呲着牙的唇齿,而另一份有的仅仅只是眼睛。
‘不可理解’的存在,这正是它之所以会是数秘术一员的理由。
至于身旁手捧遗像的无头者,本质上来说,它们是两个人。
其一,便是身躯的主人印花釉法。
大衣、长裤、黑手套,近乎将自己的身躯全部包裹而起的印花釉法没有脑袋,取而代之的,是在空缺的脖颈之处不断散溢而出的黑色烟雾。
它总是在捧着手中的黑白相框。
其二,便是处在印花釉法手中相框的戈尔孔达。
就像是藏在遗像中一样,黑白的画像中所存在着的背对着画面的存在,或许便是它的本体。
“巨匠,戈尔孔达。”黑服轻声的呼喊道:“继续?”
贝阿朵莉切走了,但这并不代表着它们数秘术要就此散场。
信息的交流远没有结束,既然贝阿朵莉切自己不愿去听,那它也不必强求。
归根结底,它们有的只是合作关系,不过只是因为互相需要而凑在一起罢了。
黑服不觉得自己有为贝阿朵莉切的行为负责的必要。
“嗯。”巨匠点了点头。
戈尔孔达同样也回以了肯定的回应:“我没意见。”
“就是这样!”而将它捧着的印花釉法亦是发出了响亮的附和声。
“那么,会议继续。”黑服轻轻地合上了双掌,然后宣布道。
“在阿拜多斯的计划失败时,我就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老师的态度。”
“正如贝阿朵莉切所说的那般,现在的老师其实并没有我们认识当中的那般恐怖的支配力,对于基沃托斯的控制似乎也远远不够。”
“但很显然,这并不就代表着他会是我们所能够对抗的存在。”
“事实上,她有一点说错了。”黑服说道:“他并不是无法杀死我,更不是无法将我驱逐而出。”
“——他只是不想亲自动手罢了。”
“哦?”巨匠讶异的发出了声。
“我始终保持着对老师的远距离观察,尽可能的在更远,更不会被注意到的地方,偶然的观察着老师的动向。”黑服开始解释起了它这么说的理由:“于是,我偶然的关注到,恰巧
的注意到了。”
“权能......不,应该说是‘权限’的力量。”
“那真是超乎想象的光景。”
黑服的语气忽的变了,变得更为崇敬,变得更为憧憬。
“权能在他的手中被肆意的施展,秘仪本身的波动在遗迹中扩散,我所追求着的神秘轻而易举的被他所缔造而出。”
“哪怕我只是远远的,远远的感受着,也能够清晰的察觉到那份力量的本质。”
“那就是我所追求的!”用力的握紧了拳头,黑服的情绪缓缓的恢复平静。
很快,它便再度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接着说道:“所以,贝阿朵莉切是错误的。”
“妄图挑衅老师是个错误的决定,不愿收手甚至还试图更进一步的试探是错误的决定。”
“不过,也正好,借由她的存在,我大概可以再一次看到老师手中那海量权能的辉光。”
话音落下,黑服彻底的回到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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