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唇齿摩挲,鼻息喷涌,姬尔含糊不清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于傲慢了吗?”
佘修:“......”
他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不敢回答。
虽然有些很难以启齿,但......在姬尔的攻势之下,有着正常男性生理机能的人都会有的生理反应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这并非是以人为意志能够改变的东西。
在那玩意消下去之前,佘修觉得他还是乖乖的闭上嘴要好一点。
话说回来,姬尔这一套连招未免也太过熟练了吧?特攻简直拉满了。
在他所不知道的过去里,姬尔到底是和谁练熟了这般操纵人心的技艺?
说实话,他有点嫉妒了。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即将从旖旎转变为沉寂时,不远处的呼喊声终于是打破了根本就没持续多久的僵持。
“姬尔大人!”气喘呼呼的男人小跑而来,“村里还有战斗能力的冒险者已经确认完毕了!”
“请给我们指示!”
虽然男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色染红,无论是双手还是双脚都早已布满了痕迹,就连眼帘下也已经浮起了一抹疲劳的黑色,但在看到姬尔的瞬间,他还是露出了充满希望的眼神。
没错,在灾厄来临之际,出手救下了他们的姬尔,正是他眼中绝对的光。
“做的不错。”不知何时恢复了平日模样的姬尔微笑着肯定了男人的努力。
身后的触感远离,急促的心跳渐缓,旖旎的气氛褪去。
佘修的心中在升起了‘得救了’的想法的同时,还多出了一丝遗憾。
那是身体的本能在贪恋姬尔身上的气息。
“不过,该给你们指示的并不是我。”姬尔若无其事的将手搭在了佘修的肩膀上,将她刚才压出的褶皱抚平,“而是他。”
“说实话,用魔法来治疗伤员什么的我倒是做得到,但指挥那么多人来对抗魔兽的话我果然还是不行的。”
“所以,这个重任就交给他吧。”姬尔露出的浅浅的笑容,“相对的,如果有人受了伤的话,就交给我吧。”
“......”佘修凝视着姬尔那无瑕的笑脸,一言不发。
意思是,一切照旧...么?
虽然平时的日行一善绝大多数都是堪比扶老奶奶过河的小打小闹,但也存在遇到了虽然远远不如毁灭了这个村落的魔物,但仍然强大的魔物的情况。
在那种情况下,通常也都是他站出来指挥幸存下来的人做好对应的准备。
包括但不限于重新修建起临时的居所和应对夜晚狂暴化魔物的应对措施。
一般情况下,身为正常成年男性的他,说服力是要比娇弱女子姬尔高上那么一点的。
虽然很明显这次救下来的人们更为信任的是靠着魔法将他们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姬尔而非只是救出了几个被困在碎石之下的人的他。
但既然姬尔将指挥权交给了他,他也不会在这时去否定她的话。
“我是佘修,姑且还是有那么一点在灾难重建工作的经验在的。”收回望向姬尔的视线,佘修挠了挠脑袋,很是自然的道。
在这种情况下,语气越为自然,越容易让他人相信自己的话语。
况且,佘修说的也不是什么谎话,他本来就有经验在。
只要将前世因为玩各种乱七八糟的游戏所学习到的乱七八糟的知识与姬尔对这个世界的认识相结合!
一份能够经得起实践检验的‘经验’就诞生了!
“......佘修大人,这边。”很好,对方乖乖的开始带路了。
虽说将指挥工作交给了佘修,但姬尔也不会停滞在原地甚至是就此离开这处废墟。
她伸出了她的长腿,跃动步伐,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然后,迅速的贴近到了佘修的耳边,再次低语:
“没错,我们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也做不到救济所有人这样的伟业,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不是吗?”
......
第 3 章 这鬼地方特么的原来是兰斯啊?!
“还有余力的冒险者将这些东西搬到那边过去,天就快要黑了,再不赶紧搞定的话就来不及了!”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佘修特意找来了两块还算方正的石块垫在了脚底下,让自己处在了一个能够将周围的视野俯瞰的一览无余的高度,居高临下的对着还有行动能力的村民进
行着指挥。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要称呼的自然是‘冒险者’三个字而非‘村民’二字。
尽管两个词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带来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其实用‘幸存者’也可以,只是佘修觉得他姑且还是有必要尽量避免提到可能会让他们想起那只寄生怪物的词汇。
毕竟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或许已经患上了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是少刺激他们要更合适一点。
虽说此前还对自己的指示能否准确的下达持有疑虑,但看着周围勉强能称得上‘有序’的场面佘修还是松了口气。
佘修当然是做不到完全将整个现场纳入自己的指挥的,前世的他可完全没有什么指挥别人的机会,要想和游戏当中一样让所有人都能准确无误的执行他的指示是不可能的,他也做不
到将所有现在应该做的事情都列出来进行选择。
说实在如果人再多一点或许他的脑子就处理不过来,无法维持现有的秩序了。
虽然这话或许有点过分,但现在的佘修还挺庆幸有不少被贯穿了手脚难以自主行动的残疾人在,要是算上这一部分人的话,那场面可就要乱成一团了。
“佘修大人......”忽然,佘修的身后传来了犹豫不决的声音。
那是伤残人员所在的位置,也是姬尔所在的位置。
虽然他们暂时没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可以说基本上一口气全靠着姬尔的治疗魔法吊着,但无论是姬尔还是村民们都不可能会将这一部分人彻底丢弃不顾。
所以他们被暂时转移到了相对整洁干净适合休养的这里。
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人,姬尔最开始做的仅仅只有应急处理。
通俗意义上来讲,就是靠着治疗术先将濒死的家伙血线抬高上去,让他们不至于因为流血而死去。
在将所有人处理完之后,才能着手于更适合的治疗方案。
只是,再怎么说姬尔也只是个 25 级的魔法师,虽然在魔法方面上有着不小的天赋,但她的魔力总量终归是有限的。
做完全员的应急处理已经很极限了。
姬尔需要稍作休息,等待魔力恢复才能继续治疗。
或许这也是不久前的姬尔主动的向自己露出如此弱小的一面的缘故。
毕竟,没有魔力的魔法师,与待宰羔羊无异。
如果被她所救下来的村民当中有任何一个人心中怀有邪念的话......
不,还是不以恶意来揣测他人好了。
但毫无疑问!在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姬尔率先找到的是自己这点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尽管佘修并不认为那是恋爱意识,但他发现,仅仅只是意识到了这点,他的心情就好上了不少。
......说不定意外的我是个很好搞定的人。
主动出声的,是个看上去已经有点年迈的老妇人。
也不知道在这样乱七八糟的世界里她是怎么活到这个年纪的。
在这两年的异世界生活当中,佘修并非没有看到过年纪大的人,但他们无一都曾是等级三四十级的强大冒险者。
是他们的实力让他们活到了这个年纪。
眼前这个毫无气势可言的老妇人能活到现在运气可还真够好的。
好到在直面白色破坏光线之后也只是断了左臂,甚至是第一个被姬尔治疗的。
如果运气也有天赋的话,说不定她的天赋还蛮高的。
乱七八糟的杂念一闪而逝,佘修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了笑容:“您有事找我吗?”
下意识的敬词是曾经对年长者的尊敬所培养而成的习惯,即便在这个只有强者才配得到尊重的世界佘修依旧没能彻底改掉这个习惯。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习惯就是了。
对所有人都怀有敬意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我们都很感谢您和姬尔大人能在这种谁也不会接近的时候伸出援手,但我们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犹豫了一会,老妇人还是开口了,“我们给不出相称的回报。”
佘修哑然失笑:“如果是奔着有所回报来的,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还真难得啊,居然有人会主动提出报答而非理所当然的接受他们的付出。
不过,他可没有没品到向这样的村落寻求什么回报。
“......我明白了。”听到佘修的回答,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您并不是为了‘那个’而来的了。”
佘修:“?”
没有解答佘修的疑惑,老妇人转头看向了她身后的老弱病残们,似是对视,似是对话。
半晌,她重新看向了佘修:“虽然现在或许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但是那个怪物,那个残暴的怪物,最初其实就是从这里诞生的。”
佘修:“??”
或许是因为佘修的沉默被当做了默许,又或者是老妇人的倾诉欲望在此刻抵达了极限。
老妇人自顾自的,开始讲起了故事。
“最开始它只是一枚宝石,一枚被高高大人,我们的先祖高高·克斯齐纳所创造出来,有着自主意识的,用来对抗魔王的,宝石。”
“它能够附身在物品或者生物上,在完美的发挥宿主力量的同时,以宝石所具有的强大魔力来强化宿主本身,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
“它本应是被创造来帮助人类的寄生生物,但不知从何时起,它变动残暴不堪,不仅对破坏行为毫不在意,更是以破坏为乐。”
“本来,在察觉到这一点的高高大人对它下达了一个指令,一个‘血眼会与他的生命一同消失’的指令。”
“但这则指令被它曲解成了‘血眼会与他的血脉一同消失’,只要流有克斯齐纳家族之血的人还活着,它就不会消失。”
“在那之后,血眼肆无忌惮的进行着破坏,以破坏为乐,以破坏为生,本就是以‘对魔王兵器’为目的而被打造出来的它根本无人能够抵挡。”
“在那之后过了数年,在克斯齐纳家当中,茨拉妮拉大人出生了,坚毅勇敢的她在 AL 教会的帮助之下,终于是重新打倒了血眼,让它重新变回了宝石。”
“但那并不是结束,就在茨拉妮拉大人准备将血眼给封印起来的时候,那家伙出现了。”
“魔王纳伊奇萨。” 似乎是因为说太多扯到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瞬吃痛的表情,在稍作停顿之后,她抑制着疼痛继续开口道:
“不知道佘修大人你们是否知晓,魔王可以将自己的力量赋予他人,将他人转化为强大的‘魔人’这件事。”
“魔王纳伊奇萨,他夺走了血眼,并将它转化成了魔人。”
“成为了魔人的血眼变得更加强大,而且更加残暴,原本茨拉妮拉大人打倒血眼的那次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在血眼变成魔人之后就更不可能再次打倒它了。”
“所以茨拉妮拉大人放弃了,放弃了救下被血眼囚禁在身边用来传承克斯齐纳血脉的孩子,放弃了阻止血眼对人类文明的破坏,放弃了将血眼封印起来的愿景。”
“重新回到了最开始被毁灭的这里,建立起了新的村落,建立起了新的......克斯齐纳家。”
佘修:“......”
你这话意思是让我把你们全村给灭了,然后再去把血眼身边的那位克斯齐纳给刺杀了,就可以把血眼的骨灰都给扬了?
不是吧?
老妇人的眼底露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挣扎:“我们本打算捂住自己的耳朵,遮住自己的眼睛,装作一切都不存在,只要能够活下去就可以了。”
“但血眼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知晓它弱点的人只有我们了,为了保证没有人知道它的弱点,为了在我们的身上发泄一度被茨拉妮拉大人打回原形的恐惧,每隔数十年它都会来一次这里进
行破坏。”
听到这里,本打算安静的当一个听众的佘修忍不住了:“这你们不跑?”
“我们......不敢跑。”
“大概是因为变成了魔人的原因,血眼可以时刻感应到流有克斯齐纳之血的人的位置,如果我们留在这里不跑的话,它只会每隔一段时间来释放一次白色破坏光线,一旦它感应到有
人逃跑,就会迅速的找到逃走的人,并处以极刑。”
佘修:“但不跑不一样是死?如果今天恰好没遇上我们,你们应该一个也活不下来吧?”
老妇人摇了摇头:“不,以前......至少在上一次还不是这样的。”
“虽然它会对村落进行破坏,享受着我们的苦痛,但它并不会彻底的毁灭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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