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这是无限流 第14章

“为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姬尔那蓝色的眼眸已然来到了佘修的面前，无瑕的俏脸近在咫尺。

但这次佘修并没有动摇。

他轻声说道：

“为了‘安心’。”

......

第 13 章 那么，代价呢？

“我之前有和佘提到过关于‘魔王’的话题吧？”

左手撩起了浅蓝色的发丝，姬尔露出了她那光洁白嫩的脖颈。

“毁灭了国家的强大生物，自称魔王的无敌物种，残忍暴虐，有着对周围事物的强烈破坏欲望。”

在佘修给出了他的答案之后，姬尔便忽然的提起了魔王的话题。

如果仅仅是设定的话，佘修认为自己对魔王的了解应该是比姬尔更高的，结合上刚才的话题......

或许，姬尔有能让人成为魔人......不，应该是魔人的附属‘使徒’的方法。

可能是人情，可能是约定，可能是交易。

只是，姬尔并不清楚，他是无法接受成为会被魔王彻底控制的魔人的，更别说是次一级的使徒了。

但难得姬尔会在各种‘人生商谈’之外和他提起这样的话题，稍微听一听，也无妨。

于是乎，佘修做出了倾听者应有的姿态。

——像拉上拉链一般，锁上自己的嘴。

“不过，其实那次我说的并不完全。”

“我知道的，或许要更多一点。”稍作停顿，姬尔朝着佘修笑了笑，“嗯......应该不止一点。”

“之前也有和佘提到过关于神明吧？”“其实神明是存在的，创造了魔王的，就是神明。”

“最初，神明给予了魔王永恒的生命，但魔王并不满足于此......准确的来说，是她很害怕，害怕自己被他人所杀死，害怕自己被或许某一天会出现的‘勇者’所讨伐。”

她？虽说知晓关于‘魔王’这一存在的设定，但如果具体到每一任魔王的话，佘修还真不清楚。

他最熟悉的魔王便是当初在兰斯 10 刚出的那会每打出一个坏结局就向他倾诉给他猛猛发截图的朋友发的那只从凶猛的松鼠球魔人变成人妖的魔王凯布利斯。

虽说佘修并不喜欢凯布利斯的魔王形态，但不得不说，弱小的松鼠球凯酱与出现在联动作品时的娘化凯酱他还是感觉不错的。

可惜的是无论是将凯布利斯娘化的手段还是把它打回松鼠球的实力佘修都没有。

所以，尽管在这个时间点他大概有可能遇上使用年限极长的凯布利斯，但他最好还是祈祷不要撞上的好。

不论如何，那都是‘魔人’。

姬尔的叙述还在继续，她轻柔的声音缓缓地飘进了佘修的耳朵，在滋润他耳朵的同时，也让他重新恢复了倾听时理应保持的礼仪。

——缄默，然后专心听讲。

“所以她许愿了，向着神明祈求了‘无敌’的力量。”

“她获得了能将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无效化的‘无敌结界’。”

“但同时，神明夺走了她永恒的生命，给予了魔王‘期限’。”

“因此，她迎来了终末。”说到这里，姬尔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稍微有点复杂的神色，但这份情绪转瞬即逝，稍作停顿，她便继续说道：“然后，我们也迎来了新一任的魔王。”

“也就是毁灭了奥菲罗斯的魔王，纳伊奇萨。”

像是要宣告故事到此结束一般，姬尔轻轻地合起了双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姬尔的故事当中并没有提到魔人，更不用说使徒了。

她似乎只是为了讲述前代魔王那因为神明以扭曲的手段来实现愿望而得到悲惨下场的一生罢了。

佘修的推测出错了，但或许并没有完全出错。

因为能了解到魔王内幕的，只有魔王与魔人。

也就是说，在与他相遇之前，姬尔至少直面过一位魔人才对。

而且还不是像遇到血眼的那次一样，仅仅只是在远处望着对方大肆破坏。

思索了片刻，佘修出声道：“所以，你想让我和血眼一样，靠着成为魔王麾下的魔人来得到力量？”

虽说佘修早已否定了这个理由，但此刻的他必须要以此为话引，让话题能够顺利的推进下去。

姬尔摇了摇头，眉毛扬起，美目直直的注视着佘修的眼眸，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觐见神明。”

......觐见神明？

佘修这才反应过来姬尔讲述前任魔王经历的目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提到那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等价交换般的愿望实现手段。

只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似乎在他所知道的设定当中，同样存在着借着觐见神明来实现愿望的人。

魔剑卡奥斯。

祈求得到能够弑杀魔王的力量，然后......被神明变成了能够打破无敌结界的魔剑。

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向神明祈愿无异于在型月当中使用黑圣杯来达成愿望。

祂会实现你的愿望，只不过是以最为扭曲的形式来实现的愿望。

“先不提力量与愿望的事情，”犹豫了一会，佘修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你要怎么见到神明？”

这是他最为不解的事情。

如果要说神明是那么好见到的话，即便实现愿望的方式再怎么扭曲，想必也会出现许多足以被 AL 教会称之为平衡破坏者的东西。

不说名留青史，至少是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无法磨灭的痕迹才对，

但事实上，他和姬尔旅行至今，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丝‘异常’。

一切都似乎很合理，会自主繁衍的男女怪物，作为游戏制作人具象化的陶瓷瓦片，魔王，魔人，勇者。

除却无敌结界这一存在被确认为是通过向神明祈愿换来的产物之外，他看不出任何一个在这个世界上人们习以为常的事物是靠着许愿得来的。

那么凭什么姬尔有办法见到神明？

就凭她长得好看？还是说凭她在人类范围内所拥有的好名声？亦或者是她那不到三十级的实力？

万能的神明可不是那么便利的存在，能够轻而易举的见到的神明也就只有大卡车转生时会遇上的女神。

而且还说不准会不会是没用女神。

就像是对佘修的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姬尔轻笑一声，缓缓地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一个看起来就相当有年代感的薄本。

牛皮？羊皮？还是说某种魔物的皮毛制成的外衣？不知道是以什么生物的毛皮制成的，但佘修能肯定这绝不是人皮纸。

这个世界纸张出现的具体历史佘修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应该不会很早。

因为在旅程之中他偶尔还是会发现一些由不同物种的皮毛制成的书页卷轴，足以证明虽说这是一个游戏世界，但纸张却并非从一开始就出现的造物。

因此，仍然以着毛皮作为文字记录载体的这个本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点年代了。

不过，即便从外观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佘修还是少不了要向着物主问上一句：“这是......？”

姬尔将手中的本子递交到了佘修的手中，然后左手轻抵下唇，回答道：“丝拉尔的手记。”

“丝拉尔？”

佘修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或许是因为对方在这个世界并不出名，又或者说是并不重要的人物——至少在‘朋友’的眼里不算重要。

总之，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他那擅于分享的朋友口中，他都未曾听到过这个名字。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才对。

“嗯，丝拉尔。”姬尔点了点头，然后很是随意的补充了一句：“也就是我刚刚故事当中的前任魔王。”

“哦，前任魔王啊......”片刻之后，佘修才反应过来，神色大变：“前任魔王？！”

与佘修相对的，姬尔很是平静的再次向他肯定了自己的话语：“是的。” “悲剧的主人公，短命的永生者，‘无敌’的魔王大人。”

“也就是这份手记的主人，丝拉尔。”

在前两个相当讽刺的称号之下，姬尔最后的那句话中的‘无敌’二字不由得让佘修感到有些滑稽。

不过......居然是魔王么？

也是，虽说是这个世界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很重要的设定，但在剧情中占比远远不如魔人的魔王对大部分玩家来说大概只是一个背景板，远远不如每个坏结局都会突脸的凯布利

斯要来的更深入人心。

也难怪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佘修接过了这本手记，却没有选择翻开它，而是重新将它交还给了姬尔。

“......？”姬尔的眼中露出了少许困惑。

“为什么？佘不是实用主义者？佘不是想要力量吗？”

她刚才的话语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前任魔王向神明许下了愿望，得到了‘无敌’。

虽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无敌终归是无敌。

那正是佘修一直以来都在渴求着的‘力量’。

毫无疑问，觐见神明的线索就藏匿在丝拉尔的手记当中。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佘修选择了拒绝？

佘不是想要力量？佘不是希望安心？

即便与佘修共处至今，此时此刻，姬尔仍旧无法理解。

“不对。”佘修摇了摇头。

自己所追求的是‘安心’。

而要想安心，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因此，姬尔认为，即便是向着黑圣杯祈愿，他也想得到力量。

但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

本末倒置了。

获取力量的目的是安心，但黑圣杯给予力量的方式就注定了那不可能‘安心’。

别说只是线索了，就算是神明真的摆在他面前，在无法确信自己能许下一个尽可能没有缺陷的愿望之前，他也不会选择许愿。

某种意义上来说，佘修或许是保守派。

况且，就算是许下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愿望，谁又能保证那个‘神明’会让你如愿以偿？

在这个世界里，要想有足以让自己安心的力量，所许下的愿望至少得是能匹敌魔人，甚至是魔王，在这之下的，皆为蝼蚁。

显然，以魔王为目标的某把魔剑的经历已经足够让佘修引以为戒了。

佘修不知道魔王丝拉尔与魔剑卡奥斯都是向谁许愿的，但他清楚，无论是女神爱丽丝，还是这个神明，祂们行动的目的只有一个。

——取悦创世神。

所以，答案很清晰了。

佘修不会选择翻开那本手记。

但难得有这样的一个美少女会注意他的情绪，关注他的想法，时刻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的话，未免太过于不近人情了。

佘修不打算当仅仅只是单方面的接受对方好意的人渣。

所以，他迈出步伐，自然而然的来到了姬尔的身边，轻轻地坐下。

厚重的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了钢铁交鸣的声音。

“我之前说过，倘若神明有益，我会向神明祈祷，倘若神明无用，我会向神明祈求安心。”佘修抱住双腿，感受着身上的旧衣散发出的轻微霉味，“也就是说，‘反正不要钱，多少

信一点’。”

“但那并不包括神明有害的情况。”

身上的是前世很难闻到的霉菌味，不仅是前世，就连在连续多日在野外扎营的时候，佘修也很少会闻到这样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