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小猫人匆匆地在林间沼地熄灭了烧着的毛发,紧接着继续往深入林地的方向逃。
它经过魔王兔脚边的时候,阿米娅可以清楚看到猫尾巴已经被烧秃了,然而小猫人已经没时间舔舐伤口...
“轰隆”
林地之外似有什么庞然巨物在追赶,参天巨木被拦腰截断粗暴推倒的动静不绝于耳!
“噼啪”
紧接着是风声里逐渐变大的熊熊烈焰,林地边缘升起了不详的浓烟,距离火光顺着茂密的植被蔓延至跟前不过旦夕!
“喵哇!”“咩啊...”“咕咕嘎嘎!”
更多更多的小生物被倒塌的树木和火墙驱赶往林地中心地带跑,魔王兔带着极受震动的表情站在这股逃亡的洪流之中。
眼前宛如灾难降临般的景象,魔王兔的记忆里存在着无数类似的画面,一如卡兹戴尔的城郭被巨大的移动战舰无情碾碎。
魔王兔的湛蓝色眼眸被火光倒映成红色,她无声地道:
‘快跑啊...再快一点...’
可魔王兔脚边穿行的逃亡队伍很快就停下了。
她听见一只猫又悲怆地说:
“殿下,前面没有路了喵...”
魔王兔闻声回望,但见林地的深处火光冲天、浓烟四起,不知不觉间她与这些逃亡的小生物都被困在了大火之中。
刚刚疲于奔命的小猫人停下来舔舐烧伤的部位...不久之后它全身的毛都会变得焦黑。
湖泊沼地里的人鱼将身体全部浸润在水里...待会儿整座湖泊都会被蒸干。
停滞下来的逃亡队伍里,悲怆与绝望的色彩不断地氤氲开来,魔王兔正是最擅长感知情绪的那一类,面纱下的表情不知不觉也变得哀伤起来。
就在这时,魔王兔听见了一道略有些耳熟的清脆少年音色,少年说:
“连这个方向也有火光...看样子我应该是最后的余孽了。”
黑发、头生双角背有双翼的少年,被逃亡的小生物们簇拥在最中心,魔王兔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约莫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
“连王城都已经陷落了吗,怎么可能咕...”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尊称为殿下的少年平静叙述,“这是属于人类的时代,地表之上已经没有我等魔物的容身之地,哪怕只是想要逃往深山之中苟延残喘也不被允许。”
呼呼——
林地之外的火焰高墙一点点蚕食进来,灰黑色的烟霾已经遮盖了大半个天空。
小家伙们凄婉地悲鸣:“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属于我们的吗...!”
“应该是,有的吧。”
少年艰难地呼吸,缓缓道:“我曾听过一个传说——”
“传说在地底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和地表一样宽、和天一样高,在那个地方没有人类,只有可以整日悠闲取乐的我等魔物,在那里不需要忧虑人类的进犯,不需要忧虑生存的所需——”
“那是独属于我等的?地底乐园?...”
咳咳...
少年口中的乐园传说一下子俘获了小家伙们的心,火光已经近在咫尺,可那些眼珠子里却还闪耀着湿润的光。
“殿下,乐园里会有人类不要的鱼吗喵...?”
“我准许。”
“殿下,乐园里我们都有不用跑来跑去的睡觉的地方吗咩...?”
“我准许。”
“殿下,乐园里有可以把人类阻拦在外面不准进来的门吗咕...?”
“我准许...”
殿下讲述的乐园画面非常温暖,暖呼呼地如同置身天堂,小家伙们期盼地问:
“殿下,我们梦一样的乐园到底在哪里呢?”
“咳咳...呵呵。”少年笑到止不住咳嗽,“我已经说过了呀,乐园在地底的深处,所以...快挖吧,往下挖...”
“不要停下来,挫伤了指爪也罢...在挖到通向地底乐园的道路之前,都不要停...”
小家伙们对殿下的话深信不疑,纷纷在又干又硬的土地上刨起来。
呼呼...
焚风重锤似的拂过,撞了他一个踉跄。
魔王兔得以看见少年的正脸,不出意外是张熟悉的面孔...
......
地底乐园。
二层最深处,深蓝殿堂。
【刻时碑林】
“唔...”
看到标志性的提示性文字时,魔王兔才发觉她已经回到了那片海面莹蓝的地下海洋,海滩上石碑林立,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了。
“回来了?”
魔王兔转身,地下城主沈元靠在石碑上挑眉看着她。
沈元呵呵一声:
“早警告说不要乱碰,这下好了,?误入奇境?了吧!”
“唉,我本来连探索结语都给你想好了,不过看样子没能拦住啊。”
魔王兔默然不语。
良久,沈元忽而听到大兔子问出一个上下文无关的问题:
“你的这座乐园明明就不在地下,为什么要叫做?地底乐园??”
“嘶...”
沈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真被魔王兔问倒了,既然他把乐园建到了源石内化宇宙这个异空间里,那干嘛还要叫‘地底’乐园?
他在陷入纠结时,魔王兔也在盯着他看,不过没在沈元的脸上看见什么相似的色彩。
虽然她不常关注沈元的表情,不过沈元的情绪起伏都很鲜明,不是在嬉笑就是在红温、不时一个劲地可乐,
反倒是那种冷静冷酷到极点的画面不多见。
沈元颔首:
“看样子,给乐园重命名的会议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出魔王兔所料,沈元果然没有对她说实话,哪怕是一点隐喻都没有,纯粹地找个话题糊弄过去了。
大兔子心里莫名有点失望,沈元虽然一口一个?后辈?、?共犯?地称呼她,表面热切...
实际上,两人之间也远远不到地下城主坦然告之:
?因为我曾经允诺过地底深处应有一座乐园?
卷四:还有谁要讲故事?:55.欢迎来到巴别塔,维什戴尔!
“好无聊啊~”
巴别塔医疗部内,白毛萨卡兹百无聊赖地把包裹网袜的长腿搭在桌上、有一茬没一茬地拨弄额前的两缕红色挑染。
不必多言,这家伙当然就是W!
这时候另一白发的萨卡兹推门而入,瞅见W之后愣了两秒,旋即怒不可遏道:
“W!!谁准你可以把脚放在我的桌子上了!我一定要替伊内丝教训教训你!”
白毛炸弹妹听了哈哈大笑,一点没把华法琳的威胁放在心上。
她无所吊谓地往后一靠,摆出倒三角姿势,笑道:
“华法琳~别那么小气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华法琳拄着腰没好气地问:
“好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W理所当然地道:“我们可是一起挂过舰桥的,普天之下你能找出多少比这种经历更铁的关系!”
华法琳回想起自己和W一人挂一根横梁的日子,胸中憋的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她还就是对W这种人没招。
“哼,那你没事跑我这边干嘛,继续偷拍特蕾西娅去呀。”
“没有偷拍了,永远都没有了...”W神色怅然,“殿下允许我可以随便拍她,可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现在...”
W用华法琳的转椅高速自传起来,大声道:“巨无聊~!”
小血魔偏头啐了一下,“所以就来祸祸我了是吧!没事干的话,你就去打集呀。”
W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可华法琳没听见。
她旋即皱眉问:
“你说什么?”
W哼哼唧唧说:“...打不过,卢西恩都看不到,没意思。”
“哈?凯尔希来了都能至少打一层。”华法琳本能质疑,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问:
“等一下,W你...不会是一个人打的吧?”
白毛炸弹妹就眨眨眼盯着华法琳看,不说话。
华法琳堪堪才缕清W身上有多少Debuff:
第一W是古事记里记载的第一个巴别塔逃兵,大部分干员对她的印象都不好。
第二巴别塔几次全体团建活动,炎魔阻击战和仙术杯她都不在。
第三没人想吃凶弹。
华法琳叹息一声看着白毛炸弹妹:“我说W啊...你该不会没朋友吧?”
噗——
穿心一箭正中W的靶心,
W嘴硬道:“我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弹药!”
华法琳:“那你活该没人带着玩。”
‘哟哟哟,这周我们要举办一个超棒的打集联谊,猜猜谁没有被放进抓位,是W你~!’
该说不说,华法琳现在看着跑来她办公室捣乱的W都有些可怜了。
“那你能不能主动一点呢我请问?”
W梗着脖子硬气道:“上赶着往别人队里凑也太那个了吧!花六希望抓我摸鱼划水,我都嫌丢脸。”
“唉...”华法琳长叹一声:“像你这样的不可回收费物还有最后一个去处,狙医职业队怎么说、兰登队怎么说?”
W和空弦是有一面善缘的,可华法琳提到空弦的兰登队W却更是瘫在椅子上。
“...我三个技能都是自回根本吃不到兰登战术,空弦也不要我。”
呜呜呜。
W要玉玉了。
被沈元抓进地底乐园的时候天天想着要逃跑,结果真的回到巴别塔上了才发现自己跟空气一样,还不如在地底乐园上班的时候呢!
想你了,泥岩,W最好的弹药包...
想你了,阿尔图罗,W最没负罪感的开枪对象...
W:“巴别塔简直是在浪费我的青春,我应该把天赋带到真正需要我的地方!”
华法琳:“你说什么??”
可怜的小东西都开始说胡话了,华法琳眉眼软化下来,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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