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继母？我吗 第7章

　　说起来，自动售货机确实很方便。

　　往角落里一放，就会有人过来往里面投硬币……嗯？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空闲工作吗？而且还不用露脸！

第11章 自助吉祥话售卖机

　　西堀奈奈，一如既往在瞌睡和无人来打扰的孤独当中度过了上午的课程。

　　她在这所学校里面没有朋友。

　　由于是在学期中间才转学过来的，大家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而且她刚转学来不久之后，又因为母亲的葬礼请假了一段时间，现在就更加跟不上交友进度。

　　基本上没有人会和她说话。

　　后来则是不知道为什么被班上的几个太妹看不顺眼，开始想方设法给她添堵。包里经常会多出奇怪的东西，抽屉里偶尔也会出现死老鼠。

　　……好吧，就是霸凌。

　　在西堀洋子还没有去世的时候，西堀奈奈一一开始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立刻去告诉班主任。

　　班主任让双方家长过来，一同说明情况。

　　那个时候，西堀洋子正巧在忙新项目，却还是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刻赶到了学校。

　　那一天，西堀奈奈站在空调温度开得格外低，胳膊上的皮肤被吹得起了鸡皮疙瘩的阴冷办公室里，望着对面霸凌者那几乎怨毒的视线，却格外有安全感。

　　站在妈妈的身边，她对这样的视线全然不惧。

　　但现在，西堀洋子不回来了。

　　霸凌者确实没有像以前那么过分，收敛了许多，没有再做出之前那样实质性的霸凌行为。

　　但班上的其他人也被她说动，不愿意和西堀奈奈往来，陷入了冷暴力霸凌的局面。

　　虽然现在告诉班主任，确实也有点用处，而且班主任绝对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但是她确实不想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等着霸凌者和霸凌者的父母一同到来，并且接受班主任同情的目光。

　　或许接下来就会好起来……毕竟以后，她都不打算来学校了。

　　还是先凑够那1万只魔人的讨伐目标要紧。

　　今天之所以会过来，而是因为她暂时不想和家里的那只魔人待在一块儿。

　　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午休铃声响起的时候，西堀奈奈还趴在桌上假寐。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教室，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才慢悠悠起来。

　　当然没有人叫她，不过，她会自己醒。

　　不打算去人群扎堆的食堂，西堀奈奈慢慢悠悠走出教室，选择了学校教学楼角落里的自动售货机。

　　随便买一份面包，再配一盒饮料，今天的午饭就搞定了。这些日子，她都是这么做的。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其实学校里的自动售货机，在学生当中也有着排名。

　　那些卖比较畅销东西，受学生欢迎的自动售货机，每一天的商品都消耗得很快，放在了比较方便补货的地方，并且距离教学楼很近。

　　但有的自动售货机，里面塞着的都是莫名其妙的食物。什么草莓关东煮，草莓麻婆豆腐，咖喱味巧克力……贩卖一些不怎么符合大众口味，冷门商品的自动售货机，会被安排到角落里去。

　　现在是午休时间，虽然大部分人都去了食堂，却也还是会有不愿意去食堂人挤人，而是像西堀奈奈这样，选择自动售货机的学生。

　　那些比较热门的自动售货机前面都有不少人，西堀奈奈只是看了一眼，就朝着其他的方向走去。

　　她对食物并没有什么偏好，在学校里吃东西没有半分食欲，无论难吃或者好吃，能够填饱肚子就行。

　　所以，这个时候，她就会选择没有人在的冷门自动售货机。

　　这也被西堀奈奈称之为她的清静之地。

　　虽然吃的不太好，但也正因如此，不会有人过来。

　　尽管由于卖不出去东西，这里的冷门售货机大多都会在一两个星期之内被清走，基本上吃不到重复的商品，但是西堀奈奈已经很满足了。

　　今天吃点什么呢……

　　正如此想着，她绕过无人的角落，走到接近后门的小花园旁边。

　　之前的草莓关东煮售货机还在，但是，旁边还多了一台新的机器。

　　嗯？

　　西堀奈奈不由得有些好奇。

　　她走过去，观察着这一台看上去有点像是御神签自动售卖机的大家伙。

　　暗红色的大铁皮盒子，和其他的自动售货机不同，完全看不清内里的构造。只能看到右上角有一个投币口，下方却不是印象当中递出御神签纸条的出口，而是一个小扬声器。

　　其实西堀奈奈对御神签售卖机没什么印象，但她小的时候，跟着西堀洋子去附近游乐场游玩时，看到过和这台很像的机器。

　　那个时候，那台机器就已经被遗弃了。

　　不是被游乐场的管理者，而是被时代。

　　西堀洋子格外喜欢这种旧时代的自动售货机，她给自己的女儿解释起御神签售货机的用法。她小时候所居住的街道尽头，有一座神社，里面摆着两台这样的机器。

　　只要将钱投进去，就会吐出一张御神签。

　　只不过后来这种机器很快就淘汰掉了，西堀洋子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忘掉了，却没想到能够在这儿看到它。

　　西堀奈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学校看见它。

　　虽然看上去很像，但上面写着的并不是投入硬币，然后得到御神签……

　　而是“心灵树洞，物美价廉的心理咨询机器！！”？

　　……啊？

　　这什么玩意？

　　光是看到上面所写的东西，又看到收费500円一次，就让西堀奈奈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种东西放在这很可疑啊……

　　她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别管了，还是先解决今天的午饭吧。

　　从兜里往外掏硬币，准备在旁边的售货机买东西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暗羽给自己的那枚硬币拿出来。

　　而是掏出了另外的钱，买了一份咖喱味巧克力。

　　她找到旁边的长椅坐下，准备吃完了再回去教室。

　　却忽然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从西堀奈奈坐着的这个角度，她能够看得见过来买东西的其他学生，但其他学生看不到被灌木所遮盖的她。

　　本来冲着这儿来，就只是为了寻找猎奇美食的其他学生，在看到心灵树洞机之后只是一味好奇：“咦？这是什么东西？又有新的邪门玩意儿了？”

第12章 希望你天天开心

　　来人是个别着粉色发卡的女生。

　　西堀奈奈对她有一点点印象，似乎是隔壁班的，经常在走廊上和朋友大声讨论关于恋爱的话题。

　　此时，这位女生正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站在那个写着“心灵树洞”的可疑铁皮箱子面前，手里捏着一枚硬币，犹豫不决。

　　“真的假的啊……这种东西。”女生嘟囔着，“反正只要500円，试试看也没什么损失吧。”

　　大概是最近确实遇到了什么无法排解的烦恼，女生最终还是咬咬牙，将硬币塞进了那个生锈的投币口里。

　　随着“咣当”一声硬币落袋的脆响，那台原本死气沉沉的机器忽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从下方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阵伴随着滋滋电流声的、努力伪装成无机质电子音的古怪声音：

　　“滋滋……收到祭品……不是，收到硬币。迷途的羔羊啊，请对着麦克风，说出你的烦恼……哔——”

　　坐在不远处长椅上，正要把咖喱味巧克力送进嘴里的西堀奈奈动作一顿。

　　这声音……

　　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还模仿了机械的卡顿感，但这不就是家里那个魔人伪装成妈妈之后的声音吗！

　　而且“祭品”都说漏嘴了吧！

　　那个女生倒是没听出来不对劲，只是觉得这机器的音效做得还挺复古。

　　还有人设呢，哈哈。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了那个看着像个网球拍似的麦克风口：

　　“树洞机啊树洞机，我想知道，我和现在的男朋友……到底会不会有结果？”

　　原来是恋爱相谈。

　　西堀奈奈本以为，按照这种骗钱机器的套路，这时候应该像以前的御神签贩卖机一样，吐出一张写着“大吉”或者“坚持就是胜利”这种模棱两可的纸条。

　　但没想到，扬声器里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了充满八卦意味的提问：

　　“滋滋……在这之前，本机需要采集更多数据。哔——提问，那个雄性人类，长得好看吗？”

　　女生愣了一下，脸红着回答：“嗯……挺帅的，是篮球部的。”

　　“哔——数据录入。那么，他对你的态度如何？会主动把你介绍给其他雌性人类吗？”

　　“呃，这个嘛……”女生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他说为了不影响训练，要暂时保密……而且最近回消息也很慢，说是在忙着备赛。”

　　“滋滋……可疑，极其可疑。”机器里的声音变得稍微有些急促，甚至忘记了加那个并不怎么像的“哔”声，“最后一个问题，就在上次，你送出贵重礼物的时候，他是怎么表现的？”

　　“你怎么知道我送了礼物？”女生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台古怪的机器竟然真的误打误撞说准了，“上周是他生日，我攒了好久的钱送了他一块限定版的手表……他收下的时候挺开心的，但是在那之后就经常找不到人了。”

　　“哈？！”

　　哪怕隔着好几米远，西堀奈奈都能听出那声感叹词里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只见那台红色的铁皮箱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扬声器里传来了几乎要破音的暴言：

　　“收了贡品却不办事，甚至还玩失踪？这在反派界……滋滋，这在人类社会里，就是不折不扣的渣男啊！哔——结论已生成：那个雄性是个垃圾！”

　　女生被机器这突如其来的激进态度吓了一跳：“哎？可是……”

　　“没有可是！少女啊，听好了！”暗羽的声音透过电流变得格外激昂，“这种只会索取不知道回报的家伙，留着过年吗？去把他踹了！现在就去！还有，把你送的手表拿回来！那可是你辛苦攒下的钱啊！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会把这种家伙挂在路灯上……滋滋，哔——”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机器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生呆立在原地，似乎是被这台机器的魄力给震慑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醒后的怒火。

　　“没错……你说得对！”女生猛地一握拳，“那是我的钱！他凭什么收了东西还对我冷暴力！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说完，女生气势汹汹地转身跑向了教学楼，连谢谢都忘了说，背影看起来像是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目睹了全过程的西堀奈奈：“……”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不仅非法占用了废弃设施，还在学校里充当奇怪的情感导师，劝人家分手……

　　虽然那个男生听起来确实很糟糕就是了。

　　西堀奈奈叹了口气，将还没吃完的巧克力塞回口袋。

　　她原本想直接回教室，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弯，朝着那台刚刚恢复平静的红色铁皮箱子走了过去。

　　此时的公园角落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西堀奈奈站在机器面前，能够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某人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因为空间狭小而不得不蜷缩身体发出的衣料摩擦声。

　　真是个笨蛋。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装作完全不知道里面藏着谁。

　　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枚还带着些许体温的500円硬币。

　　那是早上暗羽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