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继母？我吗 第62章

第80章 第一个孩子的地位（4k）

　　午休时间，天台。

　　原本属于西堀奈奈和小林柚两人的午餐时光，如今因为两名新成员的加入，不可避免地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个炸虾好好吃！洋子阿姨的手艺果然不错！”神崎理央毫无形象地大口嚼着，一脸幸福。

　　“确实，味道很棒呢，比起专业厨师来，也不遑多让。”北垣月祭虽然吃得优雅，但速度一点也不慢，“而且营养搭配也很均衡。”

　　小林柚虽然有点状况外，但也很快就接受了新朋友的加入，腼腆的脸上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西堀奈奈坐在四人的中间，手里捧着便当盒，明明身处热闹的中心，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虽然在学校里不再形单影只了，也不用担心被孤立，但……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了戳米饭，视线扫过其他三人的便当盒。

　　差不多的菜色，一模一样的摆盘，甚至连炸虾的大小都差不多。

　　大家看上去都是一样的。

　　“……我去那边透透气。”西堀奈奈突然站起身，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拿着便当盒走到了天台的栏杆边。

　　从这个角度，其实看不到教学楼后面那个角落里的心灵树洞机。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生活变得热闹了，家里也多了宠物，甚至连那个空旷的大房子都快住不下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有预料当中的那样高兴。

　　心里好像少了一块拼图，空落落的。

　　首先是那个紫色饭桶神崎理央，明明病都好了，却还是赖着不走，口口声声说要监视笨蛋魔人，防止笨蛋魔人暴走，实际上每天就是蹭吃蹭喝看电视。

　　甚至连学都是和自己一起上的，该不会要和自己一起考大学吧……

　　然后是北垣月祭。

　　当初西堀奈奈之所以对她没有危机感，是因为觉得这位大小姐有父母有家，不可能常住。

　　结果现在倒好，不仅自己住进来了，还把妹妹也带进来了。

　　由于那个笨蛋魔人的姑获鸟特性，家里确实是越来越热闹了。

　　但正因为如此，西堀奈奈才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很清楚，那个笨蛋魔人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妈妈。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许是自己妈妈的灵魂，将自己托付给了对方。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抱有更多的、任性的期待。

　　但是……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明明是自己先和那个笨蛋魔人一起生活的，是自己先被她照顾的。

　　为什么现在其他两个人——真正需要照顾的小学生北垣杏里就算了——连神崎和北垣学姐也能分到同样的关爱？

　　……会这样想的我，也太差劲了。

　　西堀奈奈看着楼下的操场，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

　　从理性上来说，暗羽那种要把所有孩子都抢过来养的性格，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才是正常的。

　　但是，作为这个特殊重组家庭的【第1个孩子】，西堀奈奈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某种……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关注。

　　只是这种别扭的想法，以西堀奈奈的性格，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在这样的心不在焉当中，时间很快就到了放学后。

　　“那我就先走了！听说排球部今天有练习赛，我去看看能不能……咳，只是去凑凑热闹！”神崎理央背着书包，嘴上说着对校园生活不感兴趣，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体育馆方向跑去。

　　那副充满活力的样子，虽然成绩一塌糊涂，但看起来确实对学校生活乐在其中。

　　“我也要去接杏里放学了，还要顺路去买点参考书。”北垣月祭温和地笑了笑，自从双腿恢复之后，这位前辈就完全能够独立行动，“那西堀同学，我们晚上见。”

　　“……嗯，晚上见。”

　　西堀奈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她没有报名任何社团活动，也不需要去接谁。

　　在这个热闹的放学时分，她又变回了一个人。

　　西堀奈奈背着书包，低着头走出校门口，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回家。

　　“奈奈——！”一道熟悉且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西堀奈奈愣了一下，抬起头。

　　只见校门口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暗羽正站在那辆依旧丢人的豪华电动自行车旁，手里还提着一个头盔，正对着她用力挥手。

　　欸……？

　　只叫了自己的名字？

　　西堀奈奈有点难以置信地左右看了看。

　　神崎理央不在，北垣月祭也不在。

　　只有自己。

　　她……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西堀奈奈走过去，不知为何，脚步越来越快。

　　她努力压住嘴角的上扬，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来了？神崎和北垣学姐都不在哦。”

　　“我知道啊，我就是来找你的。”暗羽笑嘻嘻地把手里的头盔挂在车把上，“我想去买个新冰箱，之前的那个不是坏掉了吗？”

　　“买冰箱？”西堀奈奈一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暗羽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这种家里的大件物品，还是要有奈奈这样重要的家庭成员一起挑选才行。”

　　毕竟西堀洋子将这个家和西堀奈奈都托付给了自己，她总得要对西堀奈奈更负责一些。这种重大决策，必须要有西堀奈奈的参与。

　　听着暗羽的话，西堀奈奈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重要的……家庭成员。

　　“走吧！”暗羽下意识拍了拍自行车座，但是又有点尴尬的收回手，“虽然很想载你，但是……咳，我今天又忘记充电了，所以我们推着走吧！”

　　西堀奈奈并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不如说，还因为这个消息而有些雀跃：“……好。”

　　这样一来，两人独处的时间就会变长了吧。

　　夕阳将街道染成了暖橘色。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暗羽推着那辆死沉死沉的豪华电动自行车，西堀奈奈背着书包走在内侧。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最后在脚下交叠在一起。

　　那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好像缺少了什么拼图的感觉，在这个黄昏里似乎逐渐消散了。

　　“今天的便当……”西堀奈奈看着两人的影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口说道，“很好吃，我全都吃完了。”

　　“是吗？太好了！”暗羽兴高采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但是……”西堀奈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一下午的小细节，“我的便当里，好像比神崎和北垣学姐的少了两颗小番茄？”

　　取而代之的，是两朵翠绿的西兰花。

　　“啊，那个啊。”暗羽随口说道，“因为上次做沙拉的时候，我发现你吃小番茄的时候眉头会皱一下，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应该是讨厌那个酸味吧？所以我就给你换成了西兰花。”

　　西堀奈奈的脚步顿住了。

　　她惊愕地看着身边的暗羽。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表情……这个笨蛋魔人，竟然一直都看在眼里吗？

　　在一视同仁的便当盒里，原来藏着只有她才有的特殊待遇。

　　“怎么了？”暗羽疑惑地回头。

　　“……没什么。”西堀奈奈低下头，掩饰住眼底涌上的热意，“只是觉得……你观察得还真仔细。”

　　“那当然，我可是要征服世界的反派，观察力可是基本功！”暗羽得意地哼哼着。

　　还想要……再多说一点话。就装作没听懂吧。

　　“对了，今天有数学小测。”西堀奈奈继续说道，声音轻了很多，“我拿到了比平常差一点的分数，你会失望吗？”

　　“数学啊……”暗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痛苦表情，“那东西确实很难，我也不会。实在学不会也别太刁难自己，反正也不会因为数学不好就当不了魔法少女……咳，我是说，以后可以去问问会的人，比如北垣同学看起来就很聪明。”

　　“还有，小林同学也夸了你的手艺，说章鱼香肠很好吃。”

　　“哼哼，那是！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暗羽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西堀奈奈听着她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吹牛，视线却落在了暗羽的外套下摆上。

　　那里蹭了一点暗红色的油漆。

　　那是……那台心灵树洞机上的漆。

　　看来，她今天又去那个狭窄闷热的铁皮箱子里蹲了一天，只不过没有出现在学校里边，换了个地方而已。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说着，暗羽突然停下来，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枚500円的硬币递给西堀奈奈，“这是明天的零花钱。”

　　还没等西堀奈奈伸手去接，暗羽又掏出了另外两枚500円硬币。

　　“这个是神崎和北垣的。但是那两个孩子……尤其是神崎，死活不要我的钱。”暗羽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北垣同学也是，说自己有卡不需要现金。”

　　她把那三枚硬币一股脑地塞进了西堀奈奈的手心里。

　　“所以，就全部放在奈奈这里吧！”

　　暗羽看着西堀奈奈，眼神充满了信任。

　　“这一块就交给你管理了！等她们需要用钱的时候，比如想买漫画或者是饮料的时候，就找你要。这样她们应该就不会拒绝了。”

　　手心里的硬币带着暗羽的体温，沉甸甸的，似乎要一路炙烫到西堀奈奈的心底。

　　不仅仅是五百円。

　　更是一份特殊的、独一无二的权利和信任。

　　原来……自己并没有被分走关爱。

　　原来在暗羽的心里，自己始终是那个最特殊、最值得信赖的【第一个孩子】。

　　自己一直被注视着。

　　鼻头猛地一酸，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西堀奈奈紧紧攥着那几枚硬币，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谢谢。”

　　“嗯？”暗羽侧过头来。

　　每一次呼唤她，她都会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脸，给出回应。

　　这样的视线和反应，格外令人安心。

　　“谢谢你……妈妈。”西堀奈奈说。

　　这是西堀奈奈第一次，如此真情实感、不带任何别扭和掩饰的，叫出了这个称呼。

　　暗羽愣了一下。

　　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是发个零花钱就要这么郑重地道谢，甚至还叫了妈妈，但是……

　　看着西堀奈奈那虽然低着头、却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耳朵尖。

　　暗羽露出了一个比夕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不客气哦，奈奈。”

　　在这种时候，只要露出笑容就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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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