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继母？我吗 第38章

　　那是魔力彻底枯竭的证明。

　　哪怕是身为【赫川恶鬼】，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恢复力，但在经历了那样一场几乎致死的消耗战后，身体依然发出了抗议。

　　“不是梦……”西堀奈奈脱力地倒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那铺天盖地的魔人潮汐，那令人绝望的压迫感，还有神崎理央双臂被斩断的画面……全都是真的。

　　但奇怪的是，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西堀奈奈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回路似乎比平常要被拓宽一些。

　　那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压榨潜能的感觉，虽然痛苦，却让她对魔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因祸得福吗……”她苦笑一声，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了昏迷前看到的最后那一幕。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怪鸟，还有那道瞬间淹没了一切的纯白光炮。

　　“那个……应该就是那个笨蛋魔人的【真身】吧？”

　　西堀奈奈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鸟类妖怪的知识。

　　能变成鸟，又能发射那种毁天灭地、甚至带有强力治愈效果的魔力光束……普通的鸟妖肯定做不到。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姑获鸟？”

　　虽然之前已经有设想过，但真正看到那样夸张的场景之后，西堀奈奈越想越觉得合理。

　　毕竟在传说中，姑获鸟就是喜欢拐带小孩，而且是拥有强大妖力的大妖怪。

　　“没想到那个平时只会因为没钱买肉而哭丧着脸的家伙，居然真的是这种级别的大妖怪……”

　　西堀奈奈回想起被那道光芒吞没时的感觉。

　　原本以为会被蒸发，结果那光芒却像是冬日的温泉一样，温暖、柔和。

　　在那光芒的冲刷下，她身上那些被魔人造成的、附带着剧毒和诅咒的伤口，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看来……是被救了啊。”西堀奈奈叹了口气，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掀开被子下了床。

　　比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现在更担心另一个人。

　　她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了隔壁的客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神崎理央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而深沉，发出轻微的鼾声。

　　西堀奈奈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那里……完好无损。

　　两只白皙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手指偶尔还会随着梦境微微chou动一下。

　　而且，她脸上那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色——也就是【人偶化】的特征，也已经完全褪去，恢复了原本虽然苍白但却有着生气的肤色。

　　太好了。

　　看到这一幕，西堀奈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了门框上。

　　虽然平常的确看神崎理央不顺眼，但这位紫色饭桶好歹也是在罪孽结界当中救了自己一命，没事就好。

　　如果神崎理央真的因为救她而经历第二次死亡……那她这辈子估计都无法忘记对方。

　　西堀奈奈可不想背上这样的债。

　　确认完神崎理央的安全后，西堀奈奈轻轻关上了房门。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客厅的方向。

　　既然自己和神崎理央都平安无事地回来了，那就说明那个笨蛋魔人肯定也在家。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当要向暗羽表达自己的感谢，但迈出脚步时，又忽然有些担忧。

　　如果自己拆穿了对方的伪装，那这笨蛋魔人是不是就会飞走，再也不回来了？

　　怀着这样的忧虑，西堀奈奈下了楼，正打算说些什么。

　　却忽然间，听见了暗羽和其他人的对话。

　　“你不打算去看看奈奈，就这样离开吗？”

　　只这一句，就把西堀奈奈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第54章 她好像有话要对你说（2k）

　　时间倒回至几个小时前。

　　当暗羽火急火燎地带着幽灵形态的北垣月祭，重新杀回【罪孽结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没忍住直接转身逃跑。

　　哇……这什么情况？地狱一日游吗？

　　原本就灰暗压抑的世界，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魔人填满了。

　　那棵原本像个死树桩一样的血肉之树，此刻正挥舞着无数触手，像个发了疯的海葵一样到处乱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那是魔人特有的味道。

　　“我不行我不行……”暗羽差一点就躲在小狐狸毛球变成的大毛团后面，冷汗直冒，“我完全不擅长战斗啊……”

　　在她的自我认知里，自己只是个拥有【伪装】这种便利能力的辅助型反派。平常的工作只不过是随便变点东西，看看能不能骗到魔法少女。如果能够戏弄到对方，就再好不过了。

　　但往往会被魔法少女识破，然后迎来更加猛烈的怒火。

　　但即使是这样，暗羽也乐此不疲。

　　在暗羽的认知当中，这样简单轻松并且快乐的找茬工作，才是她应该干的。毕竟她可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怪人。

　　打打杀杀什么的，那是打手的工作。

　　然而。

　　当她那极佳的动态视力，穿透重重黑雾，看清了战场中央的那一幕时——

　　神崎理央的双臂被斩断，如同破布娃娃般倒下。

　　西堀奈奈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即将被黑色的浪潮吞没。

　　“……”

　　暗羽的颤抖停止了。

　　她开始深呼吸，以平衡自己内心的怒火和恐惧。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忽悠来的、能干活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两个魔法少女下属！

　　是将来要陪着她暗羽大人打下世界级别反派组织这个江山的开朝元老！可不能在这儿就这么陨落！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暗羽猛地推开小狐狸毛球，身形瞬间暴涨。

　　巨大的双翼遮蔽了结界内灰暗的天空，灰蓝色的羽毛在魔力的激荡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她张开嘴，对准了那棵还在张牙舞爪的血肉之树，以及那漫山遍野的魔人。

　　在那一瞬间，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暗羽那清奇的脑回路依然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冷静。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战斗了，但对于怪人这样的魔法生物来说，这样程度的魔法炮击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几乎只是一瞬间，暗羽的口中就聚集起了恐怖的魔力波动。下意识将魔法炮击的物理伤害属性关闭，这样就能够只针对魔法生物进行打击。

　　这样的战斗技巧，就算是不在子供向世界，暗羽也一直遵守着。

　　毕竟接下来的炮击，如果不稍微控制一些，那就该造成巨额赔偿了。

　　给我——消失！

　　“轰——————！！！”

　　纯白色的光炮，如同神罚一般降临。

　　这不仅仅是毁灭的攻击，更是纯粹到极致的魔力洪流。

　　对于魔人来说，这是触之即死的剧毒。

　　但对于同样使用魔力的魔法少女来说，这虽然冲击力巨大，却像是泡进了高浓度的魔力温泉里。

　　光芒散去，世界随之清净。

　　那些密密麻麻的魔人连灰都没剩下。

　　那棵不可一世的血肉之树，像是被一巴掌拍扁，直接被打回了地下，萎靡不振地缩成了一团，连根须都在颤抖。

　　暗羽变回人形，气喘吁吁地落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空地，有些发懵。

　　欸？

　　这就完事了吗？

　　那些魔人怎么这么……脆？

　　要知道，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这种程度的魔法炮击，是个怪人都能够和魔法少女对轰一晚上。

　　搞得整座城市夜晚都是如白昼般明亮。

　　这怎么……这么简单？还是说，还有阴谋诡计？

　　她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

　　“那个……北垣啊。”暗羽回头看向飘在身后的白色幽灵，“这树是被打下去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把你剩下的那一半灵魂宝石抠出来？”

　　北垣月祭飘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听到暗羽的问话，她才回过神来，看着暗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不用抠了。】北垣月祭通过魔力链接，声音有些飘忽，【已经……碎了。】

　　“哈？碎了？！”暗羽大惊失色，几乎要跪下来道歉，“我把你打碎了？！”

　　【不……是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太大，直接把这棵树两年来积攒的那些源自魔人袭击的余波和怨念，全部净化了。】北垣月祭指了指地面。

　　只见原本树桩所在的地方，有一些亮晶晶的粉末正在随风飘散。

　　【作为封印核心的我的灵魂宝石，在刚才的冲击中完成了它的使命，已经彻底化作了这些粉末，散落在结界的深处了。】

　　“那岂不是……”

　　【没关系，灵魂已经自由了。】北垣月祭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只不过，因为宝石变成了粉末，承载在其中的记忆也会随之消散。等我回到身体里醒来之后……我大概会忘记这段昏迷期间的所有事情，也会忘记我曾经是魔法少女这件事。】

　　也就是说，她会变回一个普通的、身体没那么好，而且还在床上躺了两年多的富家千金。

　　“那你答应我的经费和下属岂不是也要赖账了？！”暗羽瞬间抓住了重点，一脸痛心疾首。

　　北垣月祭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放心吧。虽然记忆会消失，但这份契约已经刻在灵魂里了。只要我想起来……或者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记起这一切，我一定会履行承诺。】

　　【不管是做你的下属，还是为你提供资金支持。】

　　得到保证后，暗羽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家伙不是想要赖账。

　　只要许下承诺，想必按照魔法少女的信用，一定能够兑现的。

　　她指挥着小煤球们，把地上那两个已经因为魔力透支和精神冲击而昏迷人偶化的魔法少女搬起来，一路扛回了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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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两个伤员安顿好，看着她们身上的伤口在残留魔力的作用下痊愈，暗羽这才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北垣月祭飘在空中，看着熟睡的暗羽和小狐狸毛球，身形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那是即将回归身体的征兆。

　　但在彻底消失之前，北垣月祭突然停下了动作。她转过身，半透明的手指指向了客厅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位温婉的女性正微笑着注视着这个家——那是西堀奈奈的母亲，西堀洋子的遗照。

　　【那个……这位魔人小姐。】北垣月祭的声音在暗羽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犹豫。【虽然我看不太真切，但是……】

　　暗羽疑惑循声望去。

　　【她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你。】

　　【而且，她似乎有话想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