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乐父子俩
“为什么?锁不是都砸烂了吗?”
“她说,那只是外层的锁。”小狐狸毛球一边看一边翻译,“她说……其实她的灵魂并没有完全被释放。还有一大部分核心的灵魂,被囚禁在位于【罪孽结界】那棵大树树根中间的魔法宝石里。”
暗羽愣住了:“哈?还有一部分?”
白色幽灵点了点头,神色黯然。
“她说,这不是你的错。是你把她从藤蔓里救出来的,她很感激你,让她能有机会回来看看妹妹。”小狐狸毛球继续翻译道,“但是……她是自愿留在那里的。”
两年前,为了阻止那棵【血肉之树】继续生长吞噬城市,白色魔法少女用自己的魔法宝石作为阵眼,将树根封印住了。
如果她的灵魂完全回归身体,封印就会失效,那棵树就会暴走。
白色幽灵飘到暗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嘴唇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通过小狐狸毛球的翻译,暗羽听到了她恳切的请求:
“请您……就此为止吧。”
“现在的赫川市经不起第二次灾难了。只要我继续沉睡,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在外面看着大家……也就足够了。”
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却决绝的灵魂,暗羽挠了挠头:“那个……也就是说……你是为了大家,才决定当植物人的?”
白色幽灵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平静并且坦然的笑容。
听到白色魔法少女这番如同遗言般的沉重告白,暗羽却并没有像普通热血漫主角那样,露出悲愤或感动的神情。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第一时间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肩膀上的小狐狸毛球说道:“看吧,我就知道把事情拖到最后一天总会出差错。如果不提前把这事情办好,等到那个孩子满怀期待地等到第三天,结果姐姐还是没醒,那我们树洞机的信誉可就崩盘了。”
“所以说,克服拖延症是很重要的!今日事今日毕!”她语重心长。
小狐狸毛球:“……”
它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绿豆眼里写满了疑惑:
老大,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是人家为了拯救世界自我牺牲了吗?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呀?人家自己都不愿意醒过来?
暗羽教育完下属,又把头转了回来,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幽灵:“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色幽灵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暗羽的第一反应是问这个。
之前还忌惮着暗羽这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魔人,所以没有进行多余的接触。
但经过短暂的交谈,对面这位魔人表现出来的理智和安定,让白色幽灵稍微卸下了心防。
她最终还是犹豫着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暗羽伸出的手掌上。
嗡——
在那冰凉的灵体触碰到暗羽掌心的瞬间,一股柔和的魔力波动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小狐狸毛球在当中翻译,声音直接在暗羽的脑海中响起。
这样的交流方式对白色幽灵而言的确最有效率,却也是风险最高的……但她现在认为,或许可以稍微多交付一些信任。
【北垣月祭。】
那是一个清冷如月光,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
“北垣月祭……嗯,好名字,听起来就很贵气。”暗羽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那你今天回去看到那个孩子,开心吗?”
提到妹妹,北垣月祭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涌现出复杂的波澜。
【……既开心,又难过。】
她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痛楚。
【杏里那个孩子……以前是很爱笑的。但是今天我看到的她,虽然在对我说话,但眼神里却只有悲伤。她瘦了很多,脸色也很憔悴……她才十岁,不应该露出那样不快乐的表情。】
随着心灵的连通,暗羽看到了北垣月祭记忆中的片段。
那是一栋虽然豪华却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大别墅。
父母常年忙于事业,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只会定期往卡里打钱。对于那对富豪夫妇来说,孩子只要活着就行,至于心里在想什么,并不重要。
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北垣月祭和北垣杏里,相依为命说不上,但确实生活略显寂寞,只能互相支持。
北垣月祭作为长女,理所应当地肩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但也或许是这份从小养成,几乎已经变成了习惯的过于强烈的责任心,让她成为魔法少女并且开始守护这座城市。
温柔守护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命运往往毫无逻辑。
大规模魔人袭击突然发生,为了保护好妹妹以及这座身后的城市,资质出众的北垣月祭几乎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才压制住那血肉之树的莫名暴走。
【我以为只要我不醒过来,只要灾难被封印,杏里就能在和平的世界里快乐地长大……】
北垣月祭垂下眼帘,声音颤抖。
【可是,如果我的沉睡让她一直活在痛苦里……那我做的这一切,到底算什么守护呢?】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你内心深处是想要醒过来的吧。”暗羽突然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北垣月祭:“你并不想一直待在那个黑漆漆的结界里当什么树桩子的塞子,你想回家,想切实拥抱那个哭鼻子的小家伙,对吧?”
北垣月祭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暗羽说对了。
“既然有欲望,那就好办了。”暗羽一拍膝盖,大大咧咧,“北垣月祭,来跟我干吧。”
【……哎?】北垣月祭还没反应过来。
“你的能力非常强。”暗羽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能凭一己之力压制那种规模的怪物两年多,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强的魔法少女——虽然论潜力来说,可能奈奈要好一点,但是已经能够拉神崎半条街了!”
“所以,我想要你当我的下属。”暗羽站起身,向着空中的幽灵伸出了手,她胸有成竹,“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这么厉害的魔法少女,没人要的话,她暗羽大人可就笑纳了!
“我会想办法解决那个什么血肉之树的问题,在保证它不暴走的前提下,把你剩下的那一半灵魂抠出来,让你彻底醒过来。”
北垣月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怎么可能做到?那可是……】
“别管我怎么做,反正只要我做到了——”
暗羽凑近了一些,伪装成西堀洋子的外表下,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红光:“你就必须加入我的组织,成为我暗羽大人忠诚的下属!”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把声音压低到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补充道:“……而且,既然你家那么有钱,必要时刻稍微提供一点那个……组织活动经费,也是合理的吧?”
小狐狸毛球:“……”
老大,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北垣月祭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魔人。
明明说着像是反派一样强盗逻辑的话,明明提出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但是,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
那颗已经在黑暗中沉寂了两年的心,竟然真的重新跳动了起来。
或许……
如果是这个连心灵树洞机都能变成真的的奇怪家伙……
真的能创造奇迹呢?
北垣月祭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充满希望的生动表情。
她伸出半透明的手,郑重地握住了暗羽的手。
【好。】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如果你能让我再次拥抱杏里……】
【不管是下属,还是什么经费……全都答应你。】
“成交!”暗羽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是赢了大奖。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作为心灵树洞机的许诺。
暗羽想要得到更多的,建设组织的资源。
-----------------------------------------------
夜晚,【罪孽结界】的另一侧。
灰色的迷雾比往常更加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两道身影正在反重力的建筑废墟之间快速穿梭。
“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崎理央一脚踹飞了一只试图扑上来的低级魔人,手中的紫色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将另一只魔人的脑袋削了下来。
她抹了一把脸颊上溅到的黑血,脸色难看至极。
“平时这附近的魔人根本没这么多,今天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原本她和西堀奈奈的计划是循序渐进地搜索,毕竟这里地形复杂,而且每一次进来空间都会发生错乱重组。
她们做好了要花上好几个晚上才能找到核心区域的心理准备。
但今天晚上,情况完全失控了。
从她们踏入结界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的魔人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了一样朝她们涌来。
“喂,紫毛饭桶,你听!”身后的西堀奈奈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哈?你叫谁饭桶?!”神崎理央下意识地怼了回去,但随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咚——!咚——!咚——!”
那声音一开始很微弱,但随着她们不断深入,现在已经变得如同擂鼓一般清晰。
那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声。
而且,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心跳声……”神崎理央眯起眼睛,“这声音是从我们要找的那个方向传来的。”
“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西堀奈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源头就是那里。而且……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导致这些魔人也跟着躁动起来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血肉之树】是关键,那么现在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就是最好的路标。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没必要偷偷摸摸了。”神崎理央冷笑一声,眼中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她将手中那把一直用来划水的短匕首猛地抛向空中。
“赫川恶鬼,跟紧了。掉队了我可不救你。”
轰——!
紫色的魔力火焰瞬间从神崎理央的身上爆发而出。
那把短小的匕首在火焰中拉长、分裂、重组。
当火焰散去时,出现在神崎理央手中的,不再是寒酸的匕首,而是两把流淌着紫色光辉的修长战刀。
与此同时,一件燃烧着紫色虚幻火焰的披风出现在她的身后,猎猎作响。
这才是这位在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资深魔法少女,真正的战斗形态。
——二刀流·乱舞。
神崎理央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旋风,直接冲进了前方密密麻麻的魔人堆里。
刀光如织,所过之处,魔人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她就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在黑色的浪潮中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跟在后面的西堀奈奈暗暗心惊:“……这个饭桶,还有点实力嘛。”
虽然平时神崎理央总是表现得吊儿郎当、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这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那种行云流水的杀戮技巧,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本能。
西堀奈奈知道自己现在的斤两,作为一个新手魔法少女,没有逞强去抢风头。
她紧紧跟在神崎理央身后,手中的镰刀精准地挥舞,解决掉那些从侧面漏网、试图偷袭的魔人,充当着最完美的辅助和后卫。
在神崎理央的无双模式下,两人推进的速度惊人。
终于,穿过一片密集的建筑废墟后,视野豁然开朗。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下了脚步。
“那是……什么鬼东西……”神崎理央倒吸一口凉气。
在视线的尽头,伫立着一截直径数千米的巨大黑色树桩。
此刻,这截原本应该死寂的树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
上一篇:谁让你专吃窝边草的?
下一篇:明日方舟,谁还要当集成战略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