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沉默良久后，江溯幽幽开口道：“还好带聂小姐一起来了，不然这一回的谈判还是会以失败告终。”
聂观澜轻声开口道：“江先生很感激我吗？”
“当然。没有你，这大半个月估计要白忙了。”
“那你可能很快就感激不出来了。”聂观澜的嘴角泛起了一丝邪恶的笑意：“你欠我一个人情，我现在要你兑现了。”
“来企鹅帮我制作完成三款游戏，做完我就放你回去。”
“……”
“聂观澜，你刚刚不是说不用这个威胁我的吗？”江溯大惊道。
“我说的是不会和你竞价来威胁你，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用人情威胁你了。”聂观澜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被知白妹妹叫成反派是白叫的吗？”
“我可没有做慈善的习惯，既然我付出了一个游戏立项的提案机会，自然就要收回对应的筹码。”
江溯颇有几分无奈地看了看聂观澜，他其实是有猜到腹黑小傲娇的计划的，只不过没想到她会这么狮子大开口。
给你做三款游戏才肯放我走？那我不真成企鹅牛马了？
“不行，三款游戏周期太长了，最多一款。”
“两款。”
“一款，这是我的底线。”江溯不容置疑地道。
“好吧，你赢了。”聂观澜点了点头：“一款游戏，不过你要负责开服宣发活动。”
江溯知道聂大小姐看重自己并不仅仅是游戏开发能力，还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的宣发能力。他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一款就一款吧，就当是去企鹅当超级雇佣兵了。
目前业内最强制作人当上企鹅雇佣兵，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又要感慨企鹅宗不当人子，打不过就买了。
“还有一个要求…”聂观澜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些许熟悉的邪恶笑意：“你来企鹅为我工作的背后原因，不可以告诉知白她们。”
江溯：？
第一百六十六章：知白妹妹，江溯水太深，你把持不住
不能告诉温知白她们？江溯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聂大小姐的不怀好意。
用寻梦工作室御三家的视角来看，江溯去了一趟深城回来就选择了加入企鹅，而且怎么问都不肯透露理由，这不是妥妥的被恶堕剧情吗？
0u0那个憨批不用哄，她估计巴不得江溯离开，好每天睡到自然醒去上班。至于小绿茶，她现在已经把自己cpu得很懂事了，哪怕江溯真的跑路了，她也会理解成江溯大棋论。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属温知白了，这姑娘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江溯小心别着了聂观澜的道，结果江溯一下飞机就被腹黑小傲娇给逮住了，后续还离开寻梦世界，加入了聂观澜的队伍…
温大系花知道了，那张素来清冷淡漠的漂亮小脸估计要当场被气得红温。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出卖我行踪的内鬼有罪！要是聂观澜压根不知道我来深城，后面怎么会上演恶堕剧情呢？
江溯在心底怒斥内鬼的可恶行径，思量了片刻，觉得温大系花其实还是比较好哄的类型。
等帮聂观澜完成了一款游戏后，再回去解释认错也不迟。
念及于此，江溯索性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不过我可不接受白打工…工资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聂观澜心情似乎很好，虽然只是短暂拥有了江溯体验卡，但这又怎么能说不是一场阶段性胜利呢？
等我的知白妹妹傲娇属性发作把江溯给气走，不就可以顺势接盘续费永久了吗？
江溯想了想回道：“我要先了解一下你打算让我做什么类型的游戏。”
聂观澜肯定是会狠狠压榨他的，既然如此，那江溯也没有必要给聂大小姐省钱。
小游戏就狮子小开口，大游戏就狮子大开口，江溯主打的就是做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路灯王。
聂观澜解锁手机，发了一个策划案文档过来。
江溯点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英雄联邦》手游的商业模式分析。
“我会提供你所有想要的资源，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被英雄联邦手游独霸的MOBA类手游市场，抢一半过来。”黑心大小姐的眼神里锋芒毕露，像是蕴藏着某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江溯闻言挑了挑眉，这个世界里的moba手游是英雄联邦手游一家独大，仗着端游ip和鹅子的资源，垄断了整个moba手游市场。其他游戏别说吃点残羹剩饭了，连日活都难以满足运营需求。
在这种情况下，要说直接从这个巨无霸的嘴里抢一半的市场份额过来，恐怕脑子正常的游戏制作人听完早就翻脸跑路了。
“这不是你们鹅子自己运营的游戏吗？为什么要和英雄联邦手游打擂台？”
“官方的说法，是激发内部活力，形成竞争机制，避免出现垄断后僵化的局面。”
“那不官方的说法是？”
聂观澜淡淡道：“英雄联邦手游是上一任执行总裁的业绩，他们游戏分部太嚣张了，我不喜欢。”
懂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奈何有些老东西躺在功劳簿上没有认清形势，让腹黑小傲娇很是不爽。
所以她让江溯来挂帅做新的moba手游，给那些老东西一点小小的顶级雇佣兵震撼。
“只要一半？”江溯问道。
聂观澜嘴角露出了笑意：“至少一半。”
“行。”江溯很是淡定地点了点头：“如果是和英雄联邦手游对垒的话，我不要底薪，只要流水分成。”
聂观澜微微眯起了眼：“江先生这么自信吗？”
“你希望我不自信吗？”江溯反问。
“这倒也是。”腹黑小傲娇笑意吟吟，她伸出了小手：
“那么，就预祝我和江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狼狈为奸组合在这一刻正式成立，可怜的前朝老臣们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会是一群怎样可怕的对手…
孩子们，该起床干农活了！
……
能打败鹅子的，只有鹅子自己。江溯原本是并不打算召唤农友降临的，因为难度太大了。
没有社交软件做支撑，农的优势其实并不明显，更别提和已经发展起来的英雄联邦手游竞争了。如此费力不讨好的策划案，他当然不会让寻梦世界陷入其中。
他的资金相当宝贵，放着那些没什么竞争的游戏领域不去赚钱，反倒是一头扎进moba游戏这个大坑，如果真的这么选，那江溯一定会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可眼下既然是聂观澜主动要制作一款moba游戏来制裁前朝老臣，那毫无疑问，农是最优的选择。
在王者的巅峰时期，市面上没有任何一款手游能够和他打擂台，它制霸了游戏榜单很多年，直到后来才渐渐被制作组的傲慢所影响，走了下坡路。
看来，是时候让cpdd这四个神秘字母，刷遍这个世界的互联网角落了…
拿到了源代码和游戏数据后，江溯为了庆祝事情圆满解决，很是慷慨地准备请聂观澜去吃饭。
考虑到川渝小甜妹在研究吃这件事上没有丝毫摸鱼偷懒。上一回在粤东和温知白一起吃的早茶就甚得他心，因此江溯决定这一回的店也交给0u0来推荐。
【在？深城有没有什么小众的美食店？】
消息发了过去，甜妹小姐姐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一直就没停过，这让江溯不禁心头一暖——0u0憨批归憨批，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另一边的0u0：？？？
牛了我还敢问我有没有好吃的店推荐？你把我当什么了！聂观澜！
林攸宁手指如电，打了一堆怒斥聂观澜的话，但是转念一想对面万一是江溯就不妙了，于是乎她全部删掉，发了一条消息试探：
【你是聂观澜还是江溯？】
【……】
【我是本人。】江溯无奈地回了一句。
【怎么证明？】
江溯想也不想，弹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屏幕那头的0u0一看视频通话邀请，顿时嗷地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聂观澜，你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没看过，你们这些牛头人最喜欢在干坏事的时候让苦主接电话！
万一我一接通，映入眼帘的是聂观澜骑着…
她虚捂着眼睛，抱着手机连忙跑到了温知白的身边道：“知白，江溯打视频过来了，你快帮我接一下，看看是不是他打的…”
温知白：“……”
有时候她也搞不清林攸宁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江溯打给你的，为什么要我来接？
0u0：只要我没亲眼看到，就不算被牛！
川渝小甜妹无师自通地有几分阿Q精神，温大系花这边还在生江溯的闷气，自然也不可能接。
兜兜转转，0u0最后找到了亚军少女谢晗光当这个工具人。
谢晗光：？
江溯的电话，我来接？
她迟疑了片刻，最后点击了接通，另一边的江溯等了好久，都有些不耐烦了，见到接通后刚想输出一番0u0，见到是小谢也愣了愣。
“0u0呢？”
川渝小甜妹手指张开了一条缝，瞄见江溯衣服穿的好好地出现在镜头里，顿时心中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被牛了。
“江溯，我在这呢~”0u0连忙挤进镜头，挥了挥手打招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他后方。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聂观澜呢？她刚刚怎么和你在一起？你们怎么会在酒店里？”
甜妹小姐姐的一连串追问让江溯有些心虚，毕竟他刚刚答应了要留在企鹅帮聂观澜做一款moba游戏。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我回去再和你解释好了。”江溯轻咳一声道：“简单来说就是刚刚她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欠了她人情。”
“怎么好端端的会欠她人情呢？”0u0忿忿不平地道：“你去深城的消息她怎么知道的…深城这么小的吗？”
卑鄙的聂观澜不会在江溯身上安定位器了吧？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江溯幽幽吐槽道：“她在机场就把我截住了，我怀疑是咱们公司有内鬼出卖了我的行踪。”
“什么！内鬼！”0u0大惊，转头问道：“知白，江溯说我们公司内部有聂观澜的内鬼，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头绪吗？”
“不、不知道诶…”
温大系花埋头在数控板上画画，一瞬间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
“可恶的内鬼，要是让我逮住她，一定要她好看！”0u0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这个内鬼多事，江溯怎么会和聂观澜扯上关系？
“行了，先别管那些了，我一会儿准备请她吃个饭，你有没有推荐的餐厅？”江溯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
川渝小甜妹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开玩笑，你们俩单独吃饭还要我推荐餐厅？武大郎再窝囊也没给西门庆助攻过吧？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不推荐，那万一江溯把选餐厅的权利交给聂观澜，然后心机腹黑女选一个烛光情侣餐厅，和江溯在暧昧氛围里喝到微醺…
“有的，江溯，有的。”林攸宁连忙道：“你等我一下…”
她关闭了通话声音，转头问道：“知白，聂观澜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不爱吃的东西？”
温大系花迟疑了片刻，“她小的时候被芥末辣哭过，所以从不吃芥末…”
“ok！收到！”
0u0比了一个手势，笑容很是鸡贼：
“江溯，我找到了，深城有一家面馆，里面的海鲜面是一绝。”
请客吃海鲜面？会不会档次有点低了？
江溯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聂大小姐平日里吃惯了高档餐厅，偶尔来一点小巷美食貌似也不错。
“行，那就这个了。”江溯道：“先不说了，我去看看位置在哪。”
“你记得进店和老板说要加八号套餐！很好吃的！”
八号套餐的灵魂就是藏在汤底的芥末！聂观澜，感受一下苦主的怒火吧！
温知白依旧低着头，像是并不在意江溯和聂观澜约饭的消息，只是她的笔尖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漂亮的小脸上面无表情。
约吧，约吧，最好把深城的大街小巷全约个遍！
亏我还把你当作是重要的好朋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信任的是吧！
她紧抿着红唇，暗自下定决心，等江溯回来后一定不要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