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竖子,尔敢!
阮深深瞪大了双眼,连忙跑去保卫江溯的合唱权——怎么说这也应该是自己的权利,哪能让林攸宁这个憨批抢先。
宫薇见状,眼底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
解决了小绿茶的经纪人问题,江溯没有多作停留,动身踏上了前往深城的飞机。
寻梦世界里一切照旧,继续运营的人员有条不紊推进着《明日之舟》的下一个活动,筹划新游戏的人员坐在一起讨论游戏玩法框架。
“三国题材的卡牌游戏?咱们江总怎么每回都能排列组合出一种很新的游戏题材?”
“可不是吗,昨天我做了市场调研,发现这个领域同样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地方。”
“先按照江总留下的策划案讨论吧,先说说玩法,这个主公内奸和反贼的设定,有点类似狼人杀…”
“我倒是觉得江总提出的这个历史人物立绘很感兴趣。”美术组的王磊插话道:“这个风格刚好是我擅长的…”
“不错,社交性一直都是江总强调的一个核心玩法…这款游戏的设计甚至可以移植成桌游,供玩家在线下聚会的时候游玩…由此引入的新玩家血液又可以源源不断…”
江溯走后,寻梦世界虽然没有停下运转的脚步的,但却肉眼可见地少了几分生气。
“诶…你有没有觉得江总出差了,咱们公司氛围有点怪怪的?”
“嗯?哪里怪怪的?”
茶水间内,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开始八卦。
“当然是我们组的宁宁怪怪的啊…你没发现她现在好像一条咸鱼吗?”
“瞧你这话说的,她什么时候不像一条咸鱼了?”其他组的默默吐槽道。
“不一样!”程序组的同事辩解道:“以前宁宁虽然咸鱼,但却是主动当咸鱼,可江总走了,她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希望,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唉,这怕不是患了相思病吧?”有过来人摇头道:“世有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实际上的0u0:不是…我都把我喜欢江溯的这个秘密偷偷告诉谢晗光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说漏嘴?
不是,姐妹,你这样显得我操作很糖啊。
没想到化身甜妹后,连操作都变甜了。0u0心中大为光火。不止如此,江溯甚至连偷偷出差都没有提前和她商量就跑了!
原来,我在江溯的心里就像是奶油,随随便便就打发了…(泪目)
0u0趴在工位上自怨自艾,一会儿怪江溯不懂事,不带上她一起出差,一会儿又安慰自己江溯可能是去干正事,作为善解人意的甜妹,不应该责怪他,而是应该相信他…
唉,我就说江溯的出差对我们打击很大吧,你看就连知白都开始在工作中发呆了。
林攸宁的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的清冷小傲娇,发现此刻的她居然没有专心致志地工作,而是目光失去焦距盯着某处,仿佛是在发呆。
0u0滑着椅子来到了温大系花的身边,幽幽叹气道:
“姐妹,你也很痛心吧…”
“嗯…嗯?”
温大系花回过神来,发现是0u0在和她搭话,下意识地轻疑了一声,0u0见状拍了拍清冷小傲娇的肩膀,道:“知白,我知道你也在生气江溯没有告诉你他去出差吧?唉…都一样…”
不过也不是完全一样,你生气是朋友之间的生气,我生气则是暗恋对象之间的生气…
“不是啊。”温知白茫然道:“他和我说过他要去深城一段时间。”
ou0:?
不是,这凭什么啊姐妹!
川渝小甜妹当场就红温了,她恨不得揪住温知白的衣领,摇晃她质问为什么江溯告诉她不告诉自己。
算了…江溯应该不是故意的…他应该是有不能说出口的苦衷…要我说还是谢晗光那一块流程出问题了——你小子平时不是嘴巴很大的吗?怎么这一回保密能力拉满了?
不急,不急,让子弹先飞一会儿…而且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谢晗光其实已经泄密了,江溯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心乱如麻,所以跑路躲避自己,找寻自己内心真正想法的?
谢晗光:?
开玩笑?此等站位大事,我的操作会这么糖?
0u0默默安慰着自己,忍不住开始想江溯此刻在干什么,见什么人…有没有想念自己在身边的日子…
“好吧,我还以为知白你也是…算了,你刚刚怎么发呆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就是最近…有点没睡好。”温知白眸光微微闪动,似乎在隐藏着某种情绪。
……
另一边,江溯在深城机场一落地,便看见了人群中某位举着牌子来迎接自己的黑心路灯王大小姐。
第一百六十二章:狼狈为奸,谁是狼谁是狈?
她站在到达大厅的中央,周围人来人往,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界限隔开。
聂观澜身上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柔嫩的小臂。衬衫的下摆随意塞进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裙里,看起来就像是明媚动人的女大学生。
然而和女大学生那清澈中透露着一丝愚蠢的眼神不同,聂大小姐的眸光是明媚中透露着一丝凌厉,人畜无害的甜美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高傲疏离的心。
当她看见江溯的时候,眼角很是轻快地弯了起来,漾出细碎的光。
“江溯。”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
聂观澜的目光落在了江溯身上,人潮人海中江溯挺拔的身形分外出众,江溯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黑心路灯王大小姐,忍不住低头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谁出卖了我?内鬼在哪里?
聂大小姐很是淡定地收起了自己的牌子走了过来,她扎了一个高马尾,酒红色的挑染发丝在脑后晃悠。银质的枫叶坠子在耳边折射着细碎的光。
“等你很久了。”
“我该说一声谢谢吗?”江溯一脸无语地道:“聂小姐,您应该还没有闲到有时间在机场等人吧?”
“普通人当然不值得我等,不过谁让江先生是我一定要得到的人呢。”聂观澜眨了眨眼,眸子里盛满了真诚的笑意,倘若换了一个人,怕是要被聂观澜如此礼贤下士的举动所感动,忍不住纳头就拜。
然而江溯却从黑心路灯王大小姐的眼神深处发现了一丝淡淡的危险光芒,就好像老练的猎人在山里撞见了心心念念的猎物一般。
我这算不算是送羊入虎口?
江溯忍不住笑了笑,他倒不是害怕和聂观澜打交道,相反和她多过招,有助于江溯保持高端局的操作和手感。
小绿茶和0u0的鱼塘局打多了可是会变菜的,最后完美融入分段,成为真金白银本地人。
“聂小姐怎么知道我几点的航班?”
“我说是心灵感应,江先生信吗?”聂观澜笑意吟吟。
“信,怎么不信?”江溯正色道:“温同学一直说我们俩个是狼狈为奸,我想既然大家都是温知白眼里的反派了,没点默契怎么行呢?”
“啊~看来江先生这只大恶狼平时没少对我的小白兔发小下手啊。”聂观澜饶有兴趣地道:“知白妹妹可是很少会评价别人是反派。莫非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大恶狼和小白兔?听起来还挺有cp感的,不过要是让清冷小傲娇听见了,估计又要拳头攥紧了。
“你误会了,聂小姐,温同学一直都觉得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反派,所以恶狼的角色应该是你的,论反派程度,我最多只能算狈。”江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可是狈在传说里腿比狼长。”聂观澜歪头:“江先生要和我比一比吗。”
江溯:“?”
还能这么算?
他瞥了一眼黑心路灯王大小姐那双纤细修长的美腿,肌肤白嫩,骨肉匀停…
好像…比例确实挺完美的。
江溯多少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了,他很快便淡定地收回了目光,语气悠悠道:
“不用了。感觉…不如知白。”
“哦?”聂观澜莞尔一笑:“没记错的话,知白妹妹好像偏爱穿长裙,连腿都被你看过了,看来你们的关系的确是非同一般啊。”
“……”
能一般吗?都是在一个房间睡过的关系了。
江溯轻咳了两声,他觉得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和聂观澜纠缠下去,于是果断下定论道:
“聂小姐你就别狡辩了,狼狈为奸这个概念是温同学提出来的,她说你是狼,你就是狼。”
“有什么话和我家主美小姐姐说去吧。”
“嗯,说的也是。”聂观澜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狼狈为奸,一般都是狈骑在狼身上的吧…既然江溯先生这么想…”
“我是狼,我是狼。”江溯连忙开口,阻止了聂观澜的虎狼之词。这要是被聂大小姐添油加醋传到清冷小傲娇的耳朵里,指不定又能脑补出多少集的暗恋剧情呢。
聂观澜眼角又弯起来,她是真的在笑,眼睛里有光,嘴角有弧度,连眉毛都弯成好看的形状。
第一回合的交锋,以江溯落败草草收场。
“聂小姐怎么穿成这样来接我?”江溯转移话题道:“正常情况不应该是你坐在迈巴赫后座上,招呼我上车吗?”
“原来江溯先生喜欢这个调调。”聂观澜眨了眨眼道:“行,下一回我把宾利卖了。买辆迈巴赫来接你。”
“聂小姐,现在的你已经不能在我面前炫富了。”江溯沉声道:“请你对首月流水过亿的爆火二游掌门人说话客气点。”
“看到啦看到啦。做的很不错。”聂观澜笑意吟吟地道:“不愧是我想要的人。”
“所以呢,江大掌门人这一回来深城,是专门过来和我炫耀一下的吗?”
“聂小姐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江溯无语道:“我是来找东西的。”
“找东西?”聂观澜笑意不减:“让我猜猜,你是来找人的?”
“是,也不是。”江溯卖了个关子。
“需不需要我帮你。”聂观澜慢悠悠地开口道:“放心,不收钱。”
“不收钱做奴隶也不行。”江溯果断摇头,他可不想把聂大小姐扯进来,这姑娘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一旦被她知道了江溯的目的,肯定会做出自己的反应的。
到时候别说是帮忙了,不给江溯增加的挫折和磨难就不错了。
“真伤人呐,江先生。”聂观澜一脸受伤的表情道:“我明明只是想帮帮你…”
“……”
演,继续演,我倒要看看聂观澜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眼看江溯不上钩,聂观澜也没有什么尴尬,很是自然地收敛了神情,悠悠道:“行吧,既然这样,那作为东道主,今晚赏脸让我请江先生吃顿饭总不为难吧?”
“别忘了,你可是还欠了我一次雪天约会呢。”
……
寻梦世界办公区内,当温大系花又一次走神,在数控板上画出了一些杂乱线条的时候,她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个状态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必须要解决一下才行。
于是乎清冷小傲娇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来到了谢晗光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晗光。我下午想请半天假。已经申请了。”
“喔…宁宁你去吧…嗯?等等?”
姐妹,你是?
“怎么了?”
谢晗光合上了张大的小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温知白,一时间不知道她是被0u0夺舍了还是怎么了。
天塌了!从工作室时期一直到公司时期,从不迟到请假的温知白居然请假了!
“知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晗光连忙起身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有,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温知白矢口否认。
“哦…这样啊…那你去吧。”谢晗光松了一口气,目送女孩远去。
温知白离开公司,先回了一趟家,和心理医生预约好了时间后,洗了个澡舒缓了一下心情。
接着她如约来到了心理咨询处,坐在咨询室内的女人推了推眼镜,笑意温和。
“知白,好久不见了。”
“冯老师。”
面前的女人是温知白以前学校里的心理老师,后来辞职自己开办了一家心理咨询机构。
她对温知白的印象很深刻,那个清冷倔强的女孩,因为母亲的离去而变得安全感缺失,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只能一个人发呆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