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暮春诗会牵连甚广,九洲三大学宫君子贤人多会参加,虽然有嘉怀郡主身发寒毒这一理由,再加上帝都妖物作乱,可终究损了长公主的清誉,也许后者另有图谋。
这话说得点到为止。
因为陆瑜蘅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好友有多了解她亲姐姐的心思。
女帝微微蹙眉,不是因为暮春诗会推迟,而是听见好友短短几日内连续闭关多次,有了些疑惑:
“蘅姐,这次闭关,是……”
女帝凤眸微微一凝,直到这时候才发觉好友眉心正中间,竟然多了一点血色朱砂痣。
能在大乘境练气士人身之外留下痕迹,难道是蘅姐的元神出了问题?
“蘅姐,你这是?”女帝问道。
陆瑜蘅轻轻摇头,避开女帝想要触碰她眉心的手指,嗓音轻柔说道:“陛下勿忧,此是我太虚宫道法外显之痕,于我人身并无忧患。”
女帝默然收回素手,点了点头,“蘅姐安心闭关便是,你那俩徒儿,我自会照看一番。”
陆瑜蘅有些犹豫,美眸凝视着九洲大陆第一位女子帝皇,终是没有点破好友与自家徒儿的关系,心里想着这件事顺其自然吧。
“陛下,言沉性子跳脱,常有出人意料之举,还请陛下莫要由着他胡乱来。”
比如,千千万万不要不分场合,在御书房,或者其他殿宫内,行那等事情……
陆瑜蘅心中如此说道,这般言语也不好与好友细细说去。
“蘅姐放心吧,陆言沉这家伙就交给我了。”女帝许是今日接连战败了几次,脑海时不时空白一下,应下好友这句话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红润唇瓣微微张开。
为什么她的蘅姐,不去说陆清宁。
反而特意点了一句陆言沉呢?
而且还说着“胡乱来”?
女帝脸蛋瞬间腾起红晕。
莫非……
难道……
蘅姐都知道了?!
女帝不敢再想。
羞耻得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
帝都,城西。
一座别无奇异的寻常人家别院。
院子底下,别有洞天。
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内,十余位妖族或站或坐,一时间无人开口。
气氛略显沉寂。
此处别院是万妖国在帝都经营多年,算是最为隐秘的藏身地之一。
入口隐蔽,且有阵法符阵隔绝气息。
别院主人是一头自幼长于周朝帝都内的狐妖,这些年来得了赖先生的意,从未参与妖族任何一次谋划行动。
故而玄鉴司想要寻至此地,几无可能。
密室内,皇女姬如月独自坐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往日的神采消失不见,如今只剩下幽怨与屈辱,还有深深的委屈。
这些时日,每每闭上眼睛,都会想起某个家伙那戏虐的笑声。
好像梦魇一般,如何都挥之不散。
原来在这家伙眼里,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那样,只是在给玄鉴司武夫,还有他们师姐弟提供乐子?
姬如月抿起嘴角,来到人族帝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奸险狡诈之人。
简直可恶!
哪个正经妖,能够想到堂堂太虚宫真传弟子,竟然愿意跑到教坊司,毫不顾及师门清誉和个人名声,也要将他们一网钓出来。
更可恶的是,这人事后竟然大言不惭,说什么去到教坊司都是为了“以身入局,不顾个人委屈,也要匡扶大周江山除杀妖物”。
就这还委屈?
姬如月要不是亲眼见到这家伙和五个教坊司花魁打成一片,要不是听见这家伙狠狠折磨花魁的动静,说不定真信了他的连篇鬼话!
赖先生坐在主位,闭着眼睛,默然调理人身气息。
二皇子姬成站在密室中央,目光扫过在场个个带伤,气息皆是萎靡的族人,叹了口气道:
“如月。”
姬如月娇躯一颤,咬着唇瓣,一声不吭抬起头,不让水雾雾的眸子落下水珠。
“你,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
第143章 师尊的决心,皇女的进击
说什么才好?
姬如月微微一怔,旋即在心中反驳道,当时可是你们打乱了我的计划。
若不是你们刚一来到教坊司就动手,说不定陆言沉,还有玄鉴司就会和她谈判。
说不定那幅山海画卷,就会被她轻而易举拿到手。
瞧见众“人”的目光全都望了过来,姬如月不说话了,沉默着低垂视线。
姬成走到她面前,忍不住轻声叹息道:
“那幅山海画卷,关乎何等重大,如月你心知肚明,它不仅是我们回去的路,更是我族十数万子民苦心经营数十载的‘家乡’。”
“我是想不通,你怎么能够将这等圣物轻易抵押出去,交给了人族,甚至事先都不与我们说一声?”
“若非你擅自将此画送入南阳王府,我们何至于被南阳王府牵扯如此之深呢?又何至于被玄鉴司顺藤摸瓜,步步紧逼,最终导致今日种种惨败?六弟被擒被杀,我们多年心血付诸东流,如今像是一条条丧家之犬。”
语气毫无质问苛责,反而多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可奈何。
姬如月轻轻蹙眉,忍不住看了她二哥一眼。
说得好像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似的!
当初暗中售卖气华丹,非要去招惹陆言沉,招惹拍卖幽兰草的万宝商阁,赖先生可是反对多次,若非姬成用皇族皇子身份来压赖先生,又拿出兄长身份劝说她,谁会同意大张旗鼓去抢占帝都市场?
再者,联络南阳王的事,同样是姬成做的决定。
如今京城内族人损失惨重,开始找替罪羊背锅了?!
姬如月正要开口,一旁潜伏帝都数十年之久的老妖嗓音沙哑说道:
“二殿下所言极是,皇女殿下,不是老奴要责怪您,可、可山海画卷若失,我等便是王朝的罪人,那座洞天福地里面的十数万族人可如何是好?”
不等姬如月反驳什么,又有妖族闷声说道:
“如今山海画卷落入皇宫,玄鉴司经此一事,只要稍加调查,岂会猜不到山海画卷的重要性?陆言沉那贼厮,定是已经将画卷的神异之处禀报了神凰帝!”
这话说得痛心疾首,恨不得以死谢罪似的。
姬如月瞥了眼最后说话这人,是八大旗主白鹰家的庶出子弟。
这些年来,此人整日跟在六皇子姬康后面沉溺酒色,正事一件不干。
怎么有脸来说她?
姬如月看向赖先生,后者闭着眼睛,沉默无声,心里顿时更冷。
“再等几日,趁着暮春诗会开始前,玄鉴司那群鹰犬心思不在我们这里,如月你回国吧,赖先生留在帝都。”二皇子深深吸了口气,说出今日召集族人的目的。
六皇子姬康身死,手下兵将尽数被姓赖的狗头军师收走。
这也意味着,姬如月仍然想着王朝大宝之位。
姬成本来并不在意他这个妹妹跟着他混些功劳。
甚至有时候刻意让姬如月“冒功领赏”。
多年以后回到国都,有姬如月这位大道可期的金丹境修士,又有赖应德这个颇为古君子之风的文人谋士,还有姬如月未来夫君、与其母亲一族助力,姬成才真正有了和四皇子、八皇子抗衡的本钱。
只不过京城惨败之事传回国都。
姬成没想到老国主直接忽略他妹妹引起的乱事,将一切过错全部算在他的头上。
直到“噩耗”传来,姬成方才知道,姓赖的狗头军师这些年都是报忧不报喜。
而且这姓赖的狗头军师竟然可以直接与国师禀告大小事务。
只要他妹妹离开了帝都,去往山海边域的路上,是死是活,可就与他无关了。
毕竟周朝风大,赖应德未尽护卫之责,理当同死。
这些人都死了,这些时日的惨淡事才能有所定论。
姬成眯着眼睛,示意在场的族人继续开口,好好“劝一劝”他的妹妹姬如月。
听着兄长并非质问,却比质问更让她难受的话语,听着族人们虽未明说但是直接可感的埋怨,听着赖先生比起“帮凶”更刺耳的沉默,姬如月猛地抬起头,压下心头的委屈与恼怒,嗓音略带哭腔道:
“是!都是我的错!”
“我当初抵押山海画卷,不也是为了取得南阳王的信任,好让二哥你的‘气华丹’事顺利推行,为我族在帝都打开局面吗?”
“我怎么会想到南阳王府会被神凰帝直接抄家封禁,怎么会想到玄鉴司里突然冒出个陆言沉?”
眼前这群人当初同样认可与南阳王府的合作。
如今出了事,全都成了她一个人的罪过?
姬如月眼眸婆娑着水雾,当初在教坊司被那人那般羞辱,险些连命都丢了,这群人从来就没想过她的遭遇?
比起当初陆言沉带给她的羞辱,更让姬如月心痛的反而是自家族人的冷目冷言。
姬如月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今夜你们谁敢和我对赌?!”
“谁能拿回山海画卷,谁就听谁的!”
…………
皇宫,深处。
陆瑜蘅离开御书房,凭着女帝赐予的手谕,来到了守卫森严的皇宫宝库。
皇宫宝库内,不说仙兵至宝,只说诸子百家典籍,便是浩瀚如烟海。
纵使以她大乘境的神识,要找寻一部道门古籍也需耗费不少功夫。
陆瑜蘅询问过多位看守宝库的女官,得到珍藏道门典籍的方位后,神识无形细细掠过无数本功法秘籍与孤本残卷。
过了许久,她眸光落在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青玉书架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部灵气内敛的古老玉简。
确是道门古籍。
陆瑜蘅素手轻抬,那枚玉简便落入掌心。
神识沉入其中,果然是那部记载了道门前辈应对“道陨业火”心得感悟的真籍。
她那徒儿真是偶然阅读所知?
陆瑜蘅不愿细思量,神识游走玉简之中。
古籍开篇便是阐述业火根源。
陆瑜蘅越过重重繁复的论述,终于在古籍末卷,寻到了关于业火的寥寥数语真言:
“道陨业火,非寻常之法可度;欲解此厄,其径有二。”
“一为阴阳和济,寻身负天命、承载国祚之人,以心神相交,气运相融,人身相接……可渐化业力,然此法有违天和,必损承运者元神,非心甘情愿,灵意相通,不可强为,否则运消火炽,同堕深渊。”
“二为窃据龙庭,逆天改命;聚万里山河之气于一身,纳人间生民之力于丹海……化道陨业火于无形……”
陆瑜蘅握着古籍的玉指微微收紧,缓缓闭上美眸。
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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