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88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原来这个黑袍人影留着他废话,不是想跟他讨价还价,问询南阳王离渊,而是趁此机会偷摸将这座小天地搬出帝都?!

  真是奸诈!

  陆言沉闭上眼睛,不再犹豫。

  一手横于身前,握住一把纯粹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雪白长剑。

  随后睁开一双闪烁着浓郁金黄光彩的眼眸。

  身后一道大袖飘摇的高大幻影凭空出现,同样是握住一柄纯粹灵气凝聚的雪白长剑。

  人身小天地内神气疯狂流转,最终肆意奔腾出了丹海,汇聚于这长剑的剑气之内。

  一剑劈砍去。

  “嗯?”

  对面的那道人影没想到一个小小筑基境练气士,竟然胆敢率先出手。

  只是,这一剑帅是很帅,就是为何方向不是冲敌人而去?

  而是剑气朝向地面?

  剑气过后,本来化作帝都街头景象的小天地现出了真容,一片幽暗漆黑。

  果然……陆言沉单手握住长剑。

  身前一块篆刻着“如朕亲临”的令牌,撑不住他运转崩山朱厌的全力一剑,粉碎于这小天地之间。

  看见那道黑袍人影似是疑惑着他的古怪举动,陆言沉散去手中长剑,问道:

  “我在等神凰帝,你在等什么?”

  那道黑袍人影微微迟疑,察觉到一缕神意自令牌消散处浮现,化作威压游走于这座小天地内,当即选择了放弃,身影化作阴气,转眼间消弭不见。

  日光如常洒落,一片荒野出现在了陆言沉眼前。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幻觉。

  辨认了片刻方向,陆言沉无声叹息,那人果真将他直接带出了帝都。

  大乘境练气士无疑了。

  “一件护心镜防住了先手,女帝留存在令牌内的神意,防住了黑袍刺客的后手……”

  “可问题是,什么事情能请得动一位大乘境练气士来杀我?”

  “这件事情不解决,难道我以后都要待在女帝或者师尊身边?”

  陆言沉远远望见一道身穿御服的大内女官御风而来,身影划破天际,终是松了紧绷的心弦。

  ‘陆言沉,你真是堕落了……’

  ‘明知道南阳王自杀事还没解决,妖族密谋事没有查清,仙人红玉下落尚未追查到……整天沉溺在女儿温柔乡里,忘记在九洲大陆修为境界才是根本,妖灵只能当作法宝来用。’

  ‘我真是堕落了…我要痛改前非,不再沉迷酒色……从今日起戒酒!’

  陆言沉在内心深处无声谴责过去的自己,要在未来迎接美好纯真的自己。

  唐飞绫踏空而来,落在陆言沉身边。

  “陆真人,你没事跑这荒郊野岭作甚?”

  瞧见他狼狈模样,唐飞绫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陆言沉没什么力气去解释,刚刚劈砍出的那一剑用尽他人身内全部神气,如今颇有油尽灯枯的意味,踉跄趴靠在这女官肩头,“回宫。”

  唐飞绫俏脸顿时一白,强忍着被男子触碰后的不适,先替他检查一番人身天地,发现只是神气损耗严重,并无他事,便拉拽着他的法袍衣袖,一路御风赶赴皇宫。

  御书房。

  女帝立在房门前,神识探查到唐飞绫带着个男子回到皇宫,便转过了身子,坐回龙椅上,装模作样拿出奏章与执笔,心烦意乱批阅起来。

  不多时,唐飞绫带着陆言沉回到御书房门前,恭声禀告道:

  “陛下,陆真人来了。”

  “让他在门外候着。”女帝很生气,现在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听见任何解释。

  “陛下,陆真人昏迷过去了。”唐飞绫又道。

  女帝倏地站起身,凤眸冷冷扫过趴在唐飞绫背后,似是昏厥过去的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丰盈饱满的胸脯微微颤悠道:

  “陆言沉,给朕进来!”

第139章 女帝果然不一样!(合章)

  陆言沉没有昏迷?

  唐飞绫俏脸泛起淡淡红晕。

  原来这家伙是担心陛下责罚,故意装作昏厥状。

  等等,难道这家伙只是担心陛下责罚。

  没有想要占她便宜的意思?

  唐飞绫抿住嘴角,装出冰冷冷的样子,将身后背负的男子推倒在一旁。

  见到陆言沉快要倒地的瞬间突然睁开双眼、站稳了身子,唐飞绫忍不住咬了咬银牙。

  好啊,方才陆言沉忽然昏厥倒地,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陛下是何等奇女子,偏偏对这个男子分外上心。

  若非知道陛下不可能喜欢上天底下任何一个男子,唐飞绫都要怀疑陛下是不是真如寻常女儿家那般……

  不过一个办事还算可靠,用着还算顺手,修为境界、身形容貌、忠诚忠心都还过得去的人。

  而且还说话好听,换做谁都会当成身边心腹吧?

  可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就像今天,这个陆言沉白白占她便宜不说,还让她背了一路。

  原先误以为臀部只是被他误触,现在想想,这人就是故意的!

  唐飞绫思绪闪过,眼角余光忽地瞄见女帝盯着她看,紧忙低垂下目光,收敛心中不该有的心思,默默立在御书房外。

  陆言沉双袖轻轻拂荡,进了御书房,顺手关上房门。

  房间内很是安静。

  女帝坐回了御案里侧,凤眸冰冷如霜,装模作样批阅着奏章,不搭理他。

  这女人,又在生什么气?陆言沉心说该不会他去长公主府中送个药,就被女帝记恨上了吧?

  你们这对亲姐妹,能不能看看都快打到山海关城下的妖魔鬼怪,整天只知道内斗!你们姐妹俩就搅吧,搅得大周江山风雨飘摇,九洲生民离乱……陆言沉心中无声腹诽,同样很生气。

  今日差点死在外头,回来还要吃这女人的冷气。

  简直气抖冷!

  好男儿何时才能站起来?!

  女帝没说话,陆言沉便站在御案前,保持沉默,心中思量着是谁想要杀他。

  一刻钟后。

  女帝放下手里反复看了几十遍的奏章,凤眸淡淡扫过气息终是平缓下来的陆言沉:

  “你还知道来见朕?”

  “陛下恕罪!”陆言沉收回心思,嘴上说着认错,脸上却是摆出一副绝不低头认错的神色。

  女帝略有默然几息,这家伙竟然还敢顶嘴,素手不觉握紧,嗓音愈发冷硬道:

  “恕罪?陆卿宁可负了朕,都要赶去见朕的好姐姐,何罪之有?”

  没错!我不仅去见了你的姐姐,还调戏了她们母女,准备把她们俩都养在鱼塘里……陆言沉听出了女帝生气的缘由,简简单单将今日去往长公主一事的前因后果道明,末了淡然说道:

  “今日奉师尊之命,前去长公主府邸为嘉怀郡主送药驱毒,非是去见长公主,实有师尊之命,不得不去做。”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女帝深深呼吸数次,看见陆言沉根本不在乎曾经说过的话,脸色愈发冷淡,将那份根本看不进去的奏章推到一旁,眸光直视着陆言沉的脸颊:

  “哦?只是送药驱毒?朕怎么听说,你在长公主府邸待了足足一个半时辰?莫非嘉怀郡主的寒毒如此棘手,需要你‘悉心’照料多时?”

  悉心二字,咬得分外切齿。

  陆言沉嗅着女帝身上独特而幽然的冷香,坦然说道:

  “陛下明鉴,嘉怀郡主寒毒深入骨髓,冷凝丹药力化开后,需以神气引导,确实耗费心神和时间。”

  “好一个寒毒深入骨髓!好一个需以神气引导!”

  女帝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无形浩荡的威压瞬间覆盖整间御书房,让门外一众守在外面的大内女官惊愕低头,身形轻微战栗,不知道御书房内陆言沉究竟作了何事,竟然惹怒了陛下。

  女帝眯着凤眸,冷冷盯着陆言沉:

  “陆言沉!”

  “你莫要忘了,谁才是大周皇帝!朕叫你每日都要进宫见朕,你竟敢随意搁置?是觉得朕不如朕的好姐姐,好侄女重要?!”

  今日她根本没想发什么脾气。

  毕竟陆言沉突然跑到帝都之外,一剑砍碎了存有她一缕神意的玉佩,其中或许有紧要事情。

  女帝原想着先晾一晾他。

  只要他开口求饶认错,女帝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昨日未入宫事,与他今日私自去了长公主府一并翻篇。

  万万是没想到,这个陆言沉不仅不低头认错,反而、反而还给她上了脸色!

  偏偏还是这副平淡到无视的口气。

  好像他们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寻常关系,好像他们一个是山上仙人,一个是山下君王,根本不该有什么亲昵亲近关系!

  女帝绕开御案,走到陆言沉身前,凤眸内闪烁着冰冷寒意,一字一句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已经奈何不了你?”

  陆言沉看着离歌因了怒气微微泛红的绝色脸蛋,看着她那双紧盯着自己的诱人凤眸,等她说完后,与女帝对视,不让分毫道:

  “陛下!”

  “今日若非我侥幸,此刻便已是一具冰冷尸体,横尸在帝都外荒郊野岭的尸体。”

  “陛下可知,我是遭遇了什么,才不得不斩碎您赐下的令牌?陛下可知,若非那位刺杀我的大乘境练气士被我诓骗,误以为您赐下的那块令牌可以确定方位,我能活着回来见您吗?”

  女帝没想到会是这一回答,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得心头一怔,御书房内无形浩荡的威压似是为之一滞,蹙眉问道:

  “你说什么?”

  什么大乘境练气士先刺杀后被诓骗?

  什么令牌斩破侥幸逃脱?

  女帝眸泛疑惑。

  她的确感知自己留在玉佩里的神意,被陆言沉一剑斩破令牌禁制。

  但是她真身距离那地方过于远了些,等到她将神气投入神意留存之地,只见到陆言沉一个人气息不稳地蹲在地上。

  然后等到唐飞绫赶去了那处荒郊野岭之地,亲眼见到陆言沉和她的心腹女官有了一番亲密接触,女帝才收回神识,准备在陆言沉回来后,不论他给出什么借口,都要狠狠惩罚他。

  所以,气息不稳,是被大乘境练气士刺杀?

  女帝不相信。

  因为她本身就是尚未渡过天劫的大乘境练气士。

  陆言沉只是一个小小筑基境练气士,根本没有机会拿出令牌,运转神气全力砍碎,将她那一缕神意释放出来。

  因为大乘境练气士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碾压死他!

  短暂地失神之后,女帝瞧见他说得信誓旦旦,正要开口,又听陆言沉低下了视线,嗓音在她听来竟然隐隐有些委屈。

  陆言沉语气不快不慢,但条理清晰地将遭遇疑似大乘境修士刺杀之事全部说了一遍,从他离开长公主府邸,走出皇城后被拖入一座小天地,然后凭借护心镜和令牌神意才险之又险地死还生。

  甚至未去作何添油加醋,这件事听来便已足够惊心动魄。

  女帝听完沉默了。

  她让唐飞绫等在长公主府邸外,专门候着陆言沉。

  一是为了告诉陆言沉,他做什么,自己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