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229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女帝呼出一口浊气,坐直了身子,一把扯掉双腿之间锦被,扯下身上满是陆言沉气息与味道的月魄护心纱,穿上了那件最为熟悉的衮服龙袍,唤来门外的大内女官,隔着一面屏风吩咐道:

  “你将案上的奏章文书拿去太虚宫,朕黄昏时会去太虚山漫步散心,到时会将其一并处理。”

  外头唐飞绫迅速应了一声。

  女帝面不改色,又说道:

  “对了,此事记得同陆宫主说一声,顺便、顺便告诉她奏章文书放在何处,等下无需你陪朕去了。”

  待到御书房的房门重新关上,此间重陷安静,女帝好似耗尽了全部力气,用掉了全部脸面,身子酥酥软软躺回了凤榻上。

  就这样放空一切心思躺了大半天,将政事全都推给蘅姐去处理,女帝心绪渐渐平缓,玉手虚空指指点点了两下。

  身上半空中浮现了近似云遮雾绕的水汽,飞快凝聚成为一面水镜。

  镜中倒映的不是她的身影,而是陆言沉同三个女子坐在一块嬉笑的情景。

  女帝不去看那三个只会惹人生气的女子,只看着陆言沉说道:

  “时间到了,给朕回来。”

  ……

  ……

  陆言沉装作没有听见女帝莫名其妙的呼唤。

  他将系在腰间的令牌摘下,顺着袖口收入人身洞府内。

  奇了怪哉,离歌这女人真打算将我囚禁在皇宫里面?说好的一个时辰,现在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她到底在急什么?不会又想要了吧?陆言沉无声腹诽了几句,心说真是瘾大无需多言。

  要不是凌熙芳、嘉怀郡主两人正常得不像话,三天一次都要伤了身子,他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真是个压抑到了极致的女人……平日里装模作样,在朝臣、在女官、在我师尊面前装出玉洁冰清的圣君样子……陆言沉嘴角微有抽动,看了眼面前摆放着的一杯茶水,默默将它移开。

  嘉怀郡主见状,很是好心善意地接过了杯子,一口喝掉他那杯尚未品尝过的茶水。

  如此倒还正常。

  只不过陆言沉坐在痴女郡主的身边,清晰无误地看见郡主殿下舔了一下白瓷茶杯的杯沿。

  那里是方才他嘴唇触碰过的地方。

  陆言沉:“……”

  好吧,凌熙芳是挺正常的……陆言沉收回先前对痴女郡主的评价,见聊得差不多了,便想着去到雅室最里间沐浴。

  里间浴室的浴桶,尚未来得及换成能够容纳四人一块沐浴的大浴桶。

  陆言沉想的是凌熙芳可以坐在他身上,左手留给郡主,右手则留给第一次可能会不知所措的魏青。

  这样一来,既能安慰凌熙芳,给足她想要做大妇的面子,也能照护到魏青。

  至于嘉怀郡主。

  陆言沉看了她一眼。

  少女便有些雀跃高兴。

  桌案另一旁。

  听见陆言沉忽然说起有些疲累,想要去到浴室里沐浴休息一下,魏青微微一愣。

  她再是对男女情事无知,对男女房事一窍不通,听见陆言沉提起的话语,瞬间知道了陆言沉的不轨小心思。

  陆言沉分明是要她们三个女子一块……

  哪有这样的说法……向来保守的魏青先看了眼凌熙芳。

  凌熙芳毫无反对的意思,只闷闷喝着茶水,好似她手里拿着的不是茶水,而是能醉倒人的酒水。

  魏青顿时沉默下来。

  这般情况下,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许了。

  她又看了眼嘉怀郡主,看着少女清秀姣好的脸蛋上,漾出动人心扉的笑容。

  嘉怀郡主不仅没有反对,甚至还满怀期待?

  她们两个,好像对此很熟悉?

  魏青沉默许久许久,毫无征兆站起身道:

  “言沉,我……我今日也有些累了,所以……晚上你来找我——”

  她实在抹不下颜面,同别的女子一块做那事。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

  凌熙芳将手中茶杯重重搁放在桌案上,“今晚他没空,要不魏青你改天再叙话?”

  魏青脸颊稍红,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嗯了一声,又看向陆言沉。

  正藏着不可告女帝心思的陆言沉,见到魏青眸光认真看来,并无调笑委屈她的想法,起身说道:

  “我送你回玄鉴司,明日去找你。”

  魏青紧忙点头。

  不多时,将魏青送回了玄鉴司东风堂,陆言沉回到了万宝商阁雅室,顺手在房门处布置好禁制符箓。

  凌熙芳第一次大着胆子,将嘉怀郡主打发去浴室里准备热水,然后她朝自己杯子里倒了杯茶水,递给陆言沉。

  陆言沉没去接,最近一段时日他不想再喝水了。

  “你喝不喝?”凌熙芳站在他身前,两人距离很近。

  “水烧热了。”陆言沉想着抱住凌熙芳的纤软腰肢,不曾想她忽然蹲下了身子,双手挽住青丝秀发,仰起了美艳动人的脸蛋。

第351章 踏着祥云,来见意中人

  南宫知夜趁着夜色,回到了魔教血海。

  此次出行,既是兑现曾经的约定,也是为了寻些滋补修养神魂的高品丹药。

  一路辗转,她先后去到诸多仙家宗门,却只求来一枚三品定魄安魂丹。

  药效对于已然恢复大乘境界的女子仙人而言,可有用处?

  南宫知夜不知道有无用处。

  但是一想到裴南韵疯疯癫癫的样子,她于心不忍,不忍坐视不理。

  停下脚步,南宫知夜望着一片黯淡无光,似乎连月色都无法洒落的血海。

  未归来时,她时时刻刻想着血海深处那一抹净地,想着净地内裴南韵纯真绝色的笑颜。

  可到了血海外,她却是心生了怯意,不知道该不该拿着丹药走进去。

  上一次裴南韵的话语,犹在她南宫知夜的耳畔回响——

  待我裴南韵重返仙人境界,自会回报你这份人情,且不管你南宫知夜是何等居心。

  “居心叵测是么?”

  南宫知夜凄然一笑。

  她辛辛苦苦近十年。

  十年来将她的裴姐姐视若掌中珍宝,用山下武夫的话说,那就是捧在掌心怕她裴南韵飞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悉心照料近十年,以至于自身修为境界停步不前。

  可是……

  “罢了。”

  南宫知夜从怀中取出那一颗用玉盒装着的四品安魂丹,神色渐有倔强,轻声自言自语道:

  “就当是我自作自受好了。”

  “只要裴南韵能正常些,我受些委屈又能如何……”

  血海外,早已没了教派修士在此汲取煞气修炼。

  原因无他,这段时日以来,血海深处时常有一种让人胆颤心惊的气息传来,带动血海内的煞气翻涌不停,即便身处血海最外层,受层层阵法庇护,依旧无法挡住那股气息袭来。

  南宫知夜对此心知肚明。

  裴南韵试图离开血海。

  可惜世上身负儒道三品境界的大儒,除了张天盛外别无他人。

  儒道式微已久。

  要不然南宫知夜就能求来一部正心篇,其滋养修复神魂的效果,远胜于世间所谓的高品丹药。

  收敛繁芜心绪,南宫知夜在血海外稍稍平复一下人身气息。

  血海深处的浓郁煞气,即便以她大乘境练气士的修为境界,也难以长久承受。

  趁此休息之机,南宫知夜在脑海中反复预演了一番接下来面对裴南韵要说的话语,确定几句不会惹恼她裴姐姐的话语后,御风径直进入血海深处。

  不多时,南宫知夜来到一座与污秽血海大为不同的秘境小天地前。

  秘境周遭如有一层无形壁障,将血海中煞气血水隔绝在外。

  壁障之内,干净得不染纤尘,好似天上宫阙一般。

  秘境小天地内,有一白裙白发的女子,正抱着一尊模样“狰狞”的魔魇鼎痴痴笑着。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南宫知夜痴痴看着,心想如果能永远见到这一幕就好了。

  只是秘境里的白发女子笑着笑着,洁白清秀的眉梢却是蹙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忧心事。

  “裴姐姐?”

  南宫知夜立在秘境屏障之外,抬起一手,轻轻触在无形光晕之上,轻着嗓音说道:

  “这枚丹药是我从云霞宫换来的三品丹药,或许能帮助你恢复修为。”

  出乎南宫知夜的意料,秘境内的白发女子神色平静,点了点头道:

  “多谢。”

  说着便直接从南宫知夜手上取走了那枚丹药。

  “裴姐姐,你都记起来了?”南宫知夜见她毫无抗拒,心中顿时既惊又喜,可惜下一刻裴南韵的话语瞬间如一盆凉水,浇灭她心存的希望。

  “南宫寻夜,待我出去后,此事一并还报于你。”

  “又是这种话……”南宫知夜低垂下视线,按在秘境无形屏障上的手掌加重了些力道,她这些年来所作所为,何曾要过什么回报?

  秘境内,容貌出彩,气质出尘的白发女子囫囵吞枣般一口吞下价值万千金的三品丹药,无需如何静坐练气调整气息,丹药的药力便弥漫至人身小天地的各处。

  感知此丹的确大有奇妙,白发女子收起了魔魇鼎,走到南宫知夜面前,问道:

  “我有一事需你去做,可好?”

  南宫知夜压下心头幽郁,重重点头,“裴姐姐你说。”

  白发女子没去看她,也未应下这话,只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原想着给他一个惊喜,解开魔魇鼎的禁制,顺着他留在鼎神的一点神意,将他神魂拉入此地……但今岁是何年?”

  “山下王朝是神凰三年,山上按儒家文庙历法,是祥春二十八年。”南宫知夜当即答道。

  儒家文庙历法,三十年为一世,每一世前缀祥春、长夏、昭秋、贞冬四号其一。

  白发泛着润泽银光,容颜甚是姣好的裴南韵轻轻颔首,眸光闪过一抹追忆,绝色脸蛋露出了些许笑意:

  “神凰三年啊……幸好他的布阵手段依旧高明,我没解开鼎上禁制,要不然他来了,就回不去了。”

  南宫知夜心情苦涩,可面对她裴姐姐的请求,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裴姐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裴南韵恍恍然回过神来,心绪终于脱离了那份犹如沼泽,越是回想陷得越深的回忆,嗓音没什么太多起伏,只是落在南宫知夜的耳中,这般语气难掩笑意就是了:

  “告诉他,我会踏着祥云,带他一块离开。”

  ……

  ……

  被两位大乘境女子修士心心念念的陆言沉,此时坐在床榻上,精力剩余过多,只好没事找事地潜心炼化人身小天地两点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