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因为房门上存在符箓禁制,他的神识无法感知到来者是谁。
敲门声停顿了片刻,再度响起。
“你约了人?”陆言沉问道。
敏锐察觉到陆言沉询问语气里带有几分紧张,凌熙芳睡意也消了大半,茫然抬起脑袋,美艳脸蛋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嫣红,眼眸里水雾迷蒙:
“我没有约人,大半夜的谁会在这时候约人谈事?是不是玄鉴司……或者你师姐来找你了?”
问完这话,瞧见陆言沉一副心事重重,好似被惊吓到了的样子,凌熙芳又是好笑,心里又莫名跟着紧张起来,小声补了一句道:
“我这里从未有人在深夜三更天来访,楼下有禁制和供奉修士,别说寻常人了,就是练气士都不可能如此悄然登楼。”
陆言沉与她对视,假装没看见这女人眼神中的怀疑与莞尔。
胭脂榜上的排名还真没排错。
今夜若是师姐陆清宁在这里,听见门外异常气息流转,只怕问都懒得过问,早就提起她那把玄天剑,一路破门砍杀出去了。
何至于像现在这般,他和凌熙芳两人“奸情”被抓似的,各自抱紧在了床上,无端猜测是谁敲门。
暂且按下心中思绪,压下心头那点诡异的心虚感,陆言沉拍了拍凌熙芳光滑的玉背,示意她先穿好衣服,随后披上一身法袍,穿戴完整后起身走向房门口:
“我去看看。”
凌熙芳原想着拉过锦被,遮挡住身子,由着陆言沉先去开门,她则对来人视而不见,装作睡了过去。
可听陆言沉故作严肃说了句“穿好衣服”,凌熙芳幽幽看着他,无奈抿着唇瓣,忍着身体的酸软,下腹的红肿,手忙脚乱地扯过散落在床榻各处的衣物。
也顾不得衣裙上沾染的水渍,简简单单套在了身上。
待凌熙芳穿好了衣裙,陆言沉抚平人身内的神气涟漪,径直拉过房门,看清楚房门外立着的女子,瞬间僵立当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雅室内,躲在里间的凌熙芳,等了许久,不见陆言沉回来,也没听见任何声响,好奇弹出一颗脑袋,美眸顺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看去。
月色自门外洒入房间里,映照着陆言沉一动不动的身影。
凌熙芳心底忽地一悸,拿上床头边的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符,整理好湿漉杂乱的头发,小步走到外间,垫起脚尖看向了门外。
然后她就直接呆愣在了当场。
雅室外,静静立着一道尤为风韵美貌的女子。
廊下明珠柔和的光晕交织,将那女子的一袭素雅洁净道袍染上了一层月魄似的光泽。
身穿道袍的女子衣袂无风微动,纤尘不染,如瀑青丝随意用一莲花冠绾着,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
月光与灯光交织,洒在她身上,仿佛为这位道袍女子披上了一层淡淡的,不似人间的清辉。
凌熙芳瞳孔微缩,手里那块品秩极高的蕴神玉符,“啪嗒”一声,掉在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门外,不知在此处“听看”了多久的陆瑜蘅,眸光幽静落在屋内这一对男女身上。
先是看向发髻微散,满面潮红未退的凌熙芳,略有停留了一瞬,陆瑜蘅不紧不慢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回陆言沉那双惊诧与不知所措并存的眼睛上,嗓音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说道:
“陆言沉,为何不是找你师姐去了?”
这话问的是之前陆言沉随便扯出的下山借口。
“师尊听我解释。”陆言沉张了张嘴,心说这时候认错是毫无用处了,要是他敢当着凌熙芳说一声“母亲我错了”,师尊估计就真要大义灭亲清理门户了。
思绪瞬间起伏,陆言沉低下目光,尽力狡辩道:
“师尊明鉴,弟子知道凌熙芳今日突破境界,跻身洞府境,所以……一直在给她灌入神气,滋养她的……人身体魄。”
这话倒是绝对意义上的真话。
人身元阳某种意义上也是潜在的神气雏形。
而滋养凌熙芳的人身体魄,这就和滋养到床上去是两回事情了。
不过自家的美人师尊相信与否,陆言沉便不知道。
不等他再强行生硬解释些什么,陆瑜蘅已然转过了身子,像是没眼去看一样,嗓音落在陆言沉耳中,听着有些清冷:
“随为师回山。”
陆言沉“哦”了一声,背对着凌熙芳,心情万般沉重地,幅度小小地挥了下手,算是告辞,然后跟在师尊身后,腾云驾雾而去。
两道身影转瞬间消失在了眼前,凌熙芳唇瓣微张,好半天没有没有其他动作。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不停地飘荡——
第一次是在玄鉴司东风堂内,她故意说了些调情挑逗的言语,在陆言沉师尊眼前,卿卿我我个不停。
第二次是在今夜的万宝商阁内,都不用去照照镜子,她仿佛能看到现如今自己的模样,脸蛋潮红,情丝挂在眼尾,人身气息比头发还要紊乱,明显是……
完了……凌熙芳看着空空无人的夜幕,下意识抬起素手,想要与某人的师尊解释一句。
她……并非是轻浮放浪,与青楼娘子无异的妖艳女子,都是陆言沉一点点把她调教出来的……
错的不是她!
可惜门外唯有一轮皎月空照。
无人听她解释。
……
月色下,两道身影前一后,静而无声地穿行在帝都的夜空中。
太虚宫近在眼前。
云雾在脚下流淌,夜风随之拂过。
本该是风朗月清的良辰美景,陆言沉心头却是分外沉重。
先不说师尊有无生气,以何种身份对他生气。
陆言沉有些疑惑的是,平日里女帝离歌都会强行留住师尊,委托师尊处理朝堂政务,离歌则躲在一旁偷懒。
今日师尊陆瑜蘅为何如此之快离开了皇宫?
陆言沉看了眼身前那一袭素雅道袍曼妙身影,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师徒两人之间为数不多、也所剩无几的母爱:
“师尊——”
“噤声。”
陆瑜蘅未有回身,语气冷淡打断徒儿的言语。
……
……
担心受怕了整整两日,直到嘉怀郡主正式派人送来了一封请帖,凌熙芳才算是“回过了神”。
这两日,她去过玄鉴司,忍辱负重向某人的师姐打听了一番消息,然后不出任何意外地被陆清宁嘲讽了一顿。
她去过据说已经封山不待客的太虚山,还是没有任何意外地被山上女官拦住,不给她上山。
动用了不少人情,通过多方人脉,凌熙芳也没能打听到连夜被带走回山的陆言沉,传出任何消息。
太虚宫师徒只有三人。
除了下山留在玄鉴司内的陆清宁,太虚山上只剩下陆言沉同他师尊了。
凌熙芳打发走长公主府上的送信侍女,心绪一片混乱,毫无心情地翻看一眼信纸上的内容。
纸张的材质是极好的。
银粉绘着夏日初好的白莲纹,请帖内里熏了淡雅冷香,煞是好闻。
信纸上,嘉怀郡主的簪花小楷秀逸,言辞如她为人一般,外冷内更冷。
嘉怀郡主以简单笔调言说今日将于府中设一小宴,邀集三五闺中好友,品茗赏花,闲话诗书,另有西域新贡的瓜果,清甜罕见等等。
这嘉怀郡主第一次于夏日,邀请京城豪阀贵女前往长公主府上叙话。
前几次长公主府上的夏日女眷闲话,皆是长公主亲自执笔作墨,今岁也不知道为何便换成了嘉怀郡主作邀。
说起嘉怀郡主,凌熙芳心情一时更为复杂。
出于女子的直觉,她能清晰敏锐察觉嘉怀郡主对她的男人抱有别样心思。
可作为商贾出身的人,凌熙芳又有些不确定了。
自帝都内传出玄鉴司斩妖无数,从万妖国山海小洞天内得宝而归后,嘉怀郡主一改往日态度,时常来到万宝商阁寻她说事。
若是如此,凌熙芳只当郡主殿下对于商贾一事心生兴趣。
但是嘉怀郡主每次来到商阁,不仅对她以姐妹相称,而且待她真诚、真心,真有几分将她作为闺中密友的意思。
从帝都帝都趣闻说到衣裳首饰,从郡主自身的寒毒,说到朝廷不日将会举行的新制科举,言语之间从未提及过有关陆言沉的任何事情。
凌熙芳深深吸了口气,拿上请帖走出了雅室。
正好借着今日长公主府邸内的女眷茶会,询问一下有无陆言沉的消息。
……
被凌熙芳朝朝暮暮心心念念的陆言沉,前两日回到山中,当即向自家的美人师尊认错,并“主动”请求面壁思过几日。
然后他真被师尊关进了小黑屋里,面壁思过了整整一日。
重见天日时,陆言沉已经没有心情思量女帝离歌为何没有留住师尊了。
他很想知道,自家的美人师尊陆瑜蘅,为何会对他那夜去找凌熙芳如此生气。
‘作为师尊大人,自家的徒儿风流得不像话,沾花惹草招惹无数女子因果,好像……好像是有理由动了气;作为母亲,自家孩子说谎成性,而且这段时日在山上清心净欲毫无作用,好像也值得生气?若是师尊作为女人生气,会不会对我有那么点……’
他的心思还在流转,耳畔便已传来了师尊的嗓音。
暖阁外的静室,陆瑜蘅睁开双眼,盯着他轻声说道:
“你心又乱了。”
“哦”了一声,陆言沉默默挺直腰背,静心凝神,收敛繁芜心绪。
然而下一刻,师尊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心中思绪乱如风吹雨打的无依浮萍。
“言沉。”
“弟子在的。”
“为师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年长你的女人?”
陆言沉:“……”
第293章 佳人有约,夏以为期(合章)
污蔑,妖言惑众,从来没有这种事……陆言沉心中直接一键三连反驳,不明白师尊为何对他误解如此之深。
他只爱年上的大姐姐?
怎么可能!
那……
陆言沉想要找出反驳例子,可张了张嘴巴,却是哑口无言。
好像没有反面例子?
师尊和师姐两人不必多说。
一个情同姐弟,另一个是师如母。
女帝离歌与师尊是同辈人。
凌熙芳年岁比他要大。
这时候,陆言沉忽然想起了当初在皇宫御道上,他同魏青并肩而行时,脑海中闪过的一句戏言。
‘我对二十三岁以下的女子没有兴趣……’
‘等一等,嘉怀郡主好像与我同龄……但是这个痴女郡主的事情,没法与师尊说吧……’
陆言沉思绪起起伏伏不定,最终放弃辩解,轻声叹了口气。
难道他在这方面,真的有特殊喜好?
叹息声不轻不重,就是在分外安静的静室内,听着十分刺耳。
静室对坐,瞧见徒儿这副想要辩解,但最终陷入无可解释的模样,陆瑜蘅嗓音不轻不重,不似寻常作为师尊那般矜持自重,听着像是邻家大姐姐说些知心话语般温柔:
“万宝商阁的凌熙芳,年纪要比你大很多,你师姐也比你大,更不要说与为师同岁同龄的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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