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对于受血祭影响,有所异变的定风珠,他想探查珠子的神通有无变化,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将其炼化,然后打开面板查看详细情况。
不过,陆言沉对这突然就“认主”的定风珠,多多少少有几分戒备就是了。
嗯…先去找师姐那只三花灵猫,用占卜的方法确定一下异变过后的定风珠对我有无危害,然后……想想师尊也快出关了,等到师尊出关后,用这珠子当作“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不惧生死,与邪恶势力进行殊死搏斗”的凭证……嘿,机智如我……陆言沉不动声色,将定风珠收入储物袋中,随后让仙女娘娘画了张清净符箓,封禁珠子不断散发出来的浓郁血煞气。
处理好这邪物珠子,仙女娘娘眸光从陆言沉的储物袋上移开,望向远处金湖客栈早已平息的夜空,转而说道:
“你说的那个仙人红玉,又让她逃走了。”
“无妨。”陆言沉并未就天命女主之事多说什么,只含糊笑了笑道:
“血祭一事因她而起,南疆蛮族与她算是不死不休,玄鉴司也在追查,至少近来一段时日,仙人红玉不会出现在帝都了。”
以往因为种种原因,陆言沉没法将仙人红玉之事拿上台面上去说。
如今红玉自己蹦了出来,背上了血祭大阵的黑锅,所以她只要还在大周境内,玄鉴司皆可追查下去。
毕竟玄鉴司可是号称“凡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
当然,七十年前大周太祖高皇帝手下的玄鉴司,与女帝离歌掌握的玄鉴司,很难相提并论了。
陆言沉如此想着,披着一夜的月色,与仙女娘娘缓步漫行,回了玄鉴司。
仙女娘娘找了个借口,将他送到了司衙外,便打算回到太虚宫。
那份心思终究还是没有放下。
虽说两人之间,已无了那层淡淡的生疏隔阂。
陆言沉在小仙女离开之前,忽然轻声笑说道:
“原来娘娘看见了我写的那四句诗?”
说的是之前他留在太虚宫偏殿内的“人生若只如初见”那四句还未写完的小诗。
仙女娘娘微微一愣,黛眉轻轻挑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蛋泛起少许红晕,羞恼瞪了他一眼:
“原来你听见了,故意不理我。”
“不是不理,”陆言沉转过身子,定定望着同行许久的仙女娘娘,神色认真笑道:
“诗的后四句,我想着不该写在纸上,因为纸张太浅太薄了,承受不住这份心意。”
心意?不写在纸上,还能写在哪里……仙女娘娘心头刚冒出这一念想,旋即明白了陆言沉的眼神意味。
不写在纸张上面,那自然是要写进彼此的心里了?!
所谓纸短情长,不正是如此?
仙女娘娘清冷绝艳的莹白脸蛋,飞快染上一层桃花似的薄红,唇瓣张了张,“你,你……你这人……”
可好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仙女娘娘不自觉地移开眸光,在陆言沉开口之前,猛地一转身,月白色的裙袂扬起,好似受了惊的月光。
下一息,那抹曼妙清影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淡淡的清香,拂过站在原地的陆言沉。
这就跑了?陆言沉准备多时的话语,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望着仙女娘娘身影消失的方向,静静看了片刻,他正想着下次是否要用些含蓄话语表露心迹,这时候,一声猫嚎打断了此间的清幽暧昧气氛,也打断了他的心思:
“主公!”
陆言沉嘴角微抽,身子略有些僵硬地转看向猫嚎的地方。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黄裙少女,笑盈盈地盯着他,手里还拎着一只肥猫:
“真不愧是风流无双的陆真人啊,撩拨女子的心思,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陆言沉问道:“跟了我一夜?陆清宁让你做的?”
“什么跟踪,说那么难听,只是凑巧在玄鉴司门外遇见了。”黄裙少女手腕一抖,将拎着的肥猫直直甩了出去。
肥猫陆喵喵在空中完成颇为华丽的转身,啪唧一声跪倒在陆言沉面前:
“主公,非臣欺上,实乃主公不可溺于女色啊!九洲生死存亡系于主公一人,万万不可因为——”
陆言沉随手一拍,将这口吐人言的肥猫打进了司衙内,快步走向明夜楼。
这个师姐,真是大有古怪。
第249章 摊牌吧,师姐!
陆言沉抬头看了眼明夜楼最上一层灯火通明的房间。
不出意外,师姐就在窗台旁的案前练气。
远望少许,陆言沉示意身侧的肥猫陆喵喵跟上。
他一边询问着肥猫今夜行踪,一边思绪发散了去,想着自家师姐的事情。
当初师姐陆清宁在叫天城内,一言不合便同合欢宗女修起了冲突。
事后陆言沉从那座酒楼的掌柜处了解到,当时有个痛快吃酒的汉子,出言不逊挑衅了师姐,然后合欢宗女修偷偷讥讽师姐的行事风格。
以他那时候的感受去看,好像师姐同合欢宗女修大打出手,似在情理之中。
可若是站在现如今去审视此事,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了陆言沉面前:
陆清宁这个从来不在外人身上浪费时间的女人,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同苏慕婉打了起来?
而且后来,师姐又三番两次拦下了要去找合欢宗桃色支线的他。
这分明就是,陆清宁刻意拦着他。
不让他去接触合欢宗女修。
‘如果说,没有师姐的阻拦,我和天命女主苏慕婉大概会……不对,应该说苏慕婉,还有她的一众好姐妹,大概会折服在我的风度之下,如此一来,我也将被牵扯进合欢宗的内部纷争里?’
陆言沉若有所思发散着思绪,想起了今夜那四个女人干架前的简洁交谈。
‘根据苏慕婉和南宫的说法,没有了血祭大阵,她师父卜遥极有可能会因人身小天地崩坏,夺舍自家徒儿的身躯……而只有观海境的我,能不能活着另说,落入合欢宗宗主的手里,精元阳气大减是少不了的,侥幸逃脱合欢宗,也是形容枯槁了。’
‘这个师姐处心积虑打断我的行动,总不能是为我好吧?为了自家小师弟的生命安危,身为大师姐的陆清宁因为不善言辞的沉默寡言性情,只好用这种方法在暗中默默表达关爱之情?’
陆言沉感觉师姐心存这般想法是有可能的,但是师姐这样去做显然不太可能。
心中虽作如此想法,陆言沉脑海中没来由又浮现了师姐强行带他去黑风岭斩杀虎先锋的事。
最让他困惑不解的是,陆清宁只一招就被虎先锋暴击打晕了过去。
可是后来在玄鉴司那座演武台上,陆清宁这女人,仅用了一剑就将九品武夫庆扬中砍飞。
‘这个师姐,在黑风岭故意演我?’
‘若是陆清宁故意装作不敌虎先锋,原因……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一眼她的才露尖尖角的小荷?’
‘等等,站在我的角度来想,师姐陆清宁在御剑去往黑风岭之前,多次对我的触摸流露出愤怒不满神色,所以我便理所当然认为,师姐不会容忍我触碰她的身子,所以师姐假意不敌,几无可能。’
‘但如果说陆清宁这个女人,提前预判我的判断呢?’
‘陆清宁故意用我认定的一个事实,以此来掩盖真相,让我不会有任何怀疑……’
陆言沉感觉思绪有点混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抛开一切过程不说,黑风岭斩杀虎先锋,师姐陆清宁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被他脱了衣裙,全身摸了遍。
而他却是拿到了虎先锋那面护心铜镜。
可以说,没有虎先锋的护心铜镜,陆言沉此时或许埋在了帝都某个坟墓地底。
‘师姐绝对不会容忍我接触她的人身**,更不会假意不敌虎先锋,让我给她脱衣疗伤,所以师姐被虎先锋一招秒杀,只是个意外……’
陆言沉心中默默自语,念叨着曾经自己认定为真相的一番话语,愈发怀疑陆清宁就是故意演他。
至于这女人的目的……
陆言沉嘴角狠狠一抽。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他好?
‘陆清宁与我非亲非故,又不是母子关系,何至于如此对我?’
想起师姐多次强调两人只是姐弟关系,陆言沉心说他和陆清宁不会真是亲姐弟吧?
稍作整理思绪,他让肥猫留在外头看门,随后推门进了房间。
室内灯火明亮。
一袭白衣的陆清宁坐在榻上,闭目炼化人身神气。
陆言沉径直坐到师姐身前,抬手敲了敲桌案,盯着她的绝色容颜,自顾自说道:
“合欢宗血祭大阵事了。”
“起因是合欢宗圣女苏慕婉怀疑她师父卜遥,想夺舍她的人身,于是苏慕婉借着双修名头,躲避她师父下山游历。”
“苏圣女游历途中,有了一番奇遇,比如遇见了来历神秘,却有大乘境修为的仙人红玉,比如通过仙人红玉,她得知了血祭大阵的布置方法,又与帝都内的妖族搭上了联系。”
“苏慕婉将血祭大阵一事回报给了宗门,她师父卜遥不顾门下长老反对,同意了苏圣女的想法,即借助妖族力量,通过血祭大阵,将南蛮火神后裔,女子武夫蚩梦的人身炼化成一件邪兵至宝,届时卜遥以成为器灵的方法,躲避天劫,跻身大乘境后期。”
“合欢宗没想到她们自家的圣女是个二五仔,费尽心思布置血祭大阵,是为给了同样是残魂存世,人身小天地崩坏的仙人红玉,寻找一副‘至尊骨’。”
“此事今夜结束,血祭大阵被我……被我通过各种手段破坏,仙人红玉与合欢宗圣女不知所踪,合欢宗宗主重伤,同样下落不明,南疆蛮子、合欢宗女修死伤无数,玄鉴司已接管金湖仙家客栈。”
陆清宁显然不想搭理这个师弟,蹙眉嗯了一声,连眼眸都没睁开。
似乎感受到自家可亲可爱的师弟直直盯着自己,陆清宁眉梢渐缓,睁开眸子问道:
“有事?”
陆言沉点头,看着师姐的澄澈清明眼睛,说出先前积攒在心中的疑惑。
一番言语有条不紊说完,陆言沉心中灵光一闪,补上了似是极为容易忽略的小事:
“在太虚宫吃仙果的时候,师姐你告诉我说,那只三花灵猫是捡来的,当时你的说辞是,‘回京途中遇见一座庙,庙里有个金身崩坏的土地娘娘,她替我做了件事,我就顺手替她抚养这只灵猫’。”
陆清宁眸光淡淡,也无任何意外的表情,只静静看着陆言沉,问道:
“所以?”
“我相信师姐不会骗我,这句话是真话,可是,”陆言沉停顿了一下,看着师姐的眼睛道:
“这话是真话,顺序不一定对。”
“师姐你说有无一种可能,是你先替金身崩坏的土地娘娘抚养灵猫,后者才愿意替你做一件事情?”
“继续说。”陆清宁眸光微微抬起,停下了炼化自身神气。
“我们去到黑风岭之后,恰好进入了一座土地庙里,又是恰好遇见了一个土地娘娘,这位娘娘恰好金身崩坏,命不久矣,拿出了一部道技《三千剑气》。”
陆清宁安静听完之后,唇角微不可见动了动,似有翘起几分,眸光忽然就有了几分柔和:
“所以师弟你的意思是,我谋划多时,不惜搭进了自身,为了将虎先锋的护心铜镜,剑碑林的《三千剑气》交给你,顺便提前预知了合欢宗修士的诸多密谋,这一切,只是为了避免你遭遇危险?”
陆言沉虽说先前是作如此想法,可听着师姐亲口说出来,又有些不确定,“若不是如此,该如何解释我的问题?”
陆清宁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随后大概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深夜的明夜楼中,让陆言沉听着分外“吵闹”。
这个师姐,不对劲。
“我有说不是吗?”陆清宁笑看着自家师弟。
陆言沉闻言一怔,感觉心脏倏地停下了跳动,甚至看不清师姐身后的皎洁月光了。
原以为这个师姐,会以各种借口反驳、解释他的问题,如何都没想到,陆清宁直接承认了……
陆言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师姐的眸子,还未开口,便听陆清宁敛去了笑容,眸光定定望着他,字字清晰入耳说道:
“你想问为什么?”
“如果我要说,师弟没有为什么呢?”
陆言沉默然。
这时候又听陆清宁唇角止不住地翘起,好似遇见了春风拂过的桃花,绽放在了陆言沉的眼前:
“既然我没有任何理由地这般疼爱你,陆言沉,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娘亲啊?”
陆言沉悄然吸了口气,平复了许久许久,神色真诚说道: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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