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46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第233章 金殿议事,女帝!

  金銮殿!

  承天桥前广场。

  东边天际泛起晨曦时,广场上已是影影绰绰聚集了不少人影。

  这群朝堂大官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

  刑部尚书温毅拢着朝服袖子,与几位同属长公主一系的官员站在离宫门稍近的地方。

  “斗牛坡那场生死之争,看似事了,实则余波未平矣。姓卢的练气士不知所踪,陛下偏在此时提起新制科举,时机……拿捏的着实微妙。”

  看着御史竭尽脑汁想出来的“微妙”一词,刑部尚书不动声色,望向另一位绯袍同僚,后者便接过话笑道:

  “何止是微妙,自昨日斗牛坡事了,今日陛下重提科举,山上那些个混账宗门,哪个愿意见到我朝廷开科取士,将手伸到他们碗里捞人?”

  这话说得一语中的。

  所谓新制科举,就是朝廷想去挖山上仙家的根。

  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刑部尚书,目光扫过别处,特别是那些出身世家大族,又与仙门关系紧密的官员,见到他们神色各异,目光闪烁,心中便有数了,又与两名同僚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切无需多言。

  这新制科举一旦推行,受到冲击的可不止仙家门派。

  朝中倚仗门阀、名声升迁的格局,也将被直接打破。

  只不过,刑部尚书温毅有句话没同两位同僚说。

  长公主已经同意了新制科举!

  当今圣上联手长公主,怕不是无人胆敢反对了。

  这时候,宫门处走来一位女官,高声说道:

  “时辰至,诸位整顿衣冠,依序入殿!”

  交谈声戛然而止。

  官员们迅速整理袍服,按着品级高低,自觉排成两列队伍,穿过巍峨宫门与御道,步入许久未开过朝会的正殿里面。

  金銮殿内。

  龙柱撑起穹顶,晨光透过窗户,在金砖地上投下道道朦胧的光柱。

  官员们已然按照文武分列左右,偌大的殿堂内,却无半点杂音。

  实属是当今圣上与众不同。

  不仅是个女儿身,性情又是那般奇特。

  刑部尚书来到自己的位子,目光微转,看向那位立在文武百官之前,身穿常服,身姿雍容雅贵的长公主。

  也不知道长公主究竟是何想法,竟然同意了这等违了太祖皇帝定下国策之事。

  念及此,温毅略微侧过身,朝着张首辅的方向,脸上堆起一个笑容,问道:

  “张首辅,今日虽是常参,但陛下忽然下旨扩大廷议范围,又将新制科举细则列为头等要务,某愚钝,陛下自登基以来,似乎并不喜欢这般大张旗鼓的朝会议事,不知元辅可知,陛下今日缘何如此?”

  话音落下,附近几位眼观鼻鼻观心的官员,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张首辅老成持重,微微一笑,扫了询问之人一眼:

  “温尚书此言差矣,今日朝堂所议,是关乎国朝选才大事,更关乎天下士子武夫前途,陛下重视,亲自主持廷议,正是励精图治,广开言路之举,有陛下圣心在,实乃我大周幸甚事。”

  “倒是温尚书这番话,暗自与人结私……”

  这话没说完,张首辅不轻不重点了一句,便岔开话题道:

  “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非你我所能妄加揣度。我等为臣者,恪尽职守,直言进谏,为陛下分忧即可。”

  温毅嘴角狠狠一抽。

  这张大首辅,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说,更是给他接连扣下两顶“妄揣圣意”、“营党结私”的帽子。

  温毅心中暗骂一声,脸上笑容不变,拱手歉道:

  “元辅教训的是,是我失言了。”

  说罢转过身子,如老僧入定般直直盯着龙椅。

  不多时,大内女官唐飞绫步入金銮殿内,不管堂下有无杂声,先是喊声肃静,随后领头恭请陛下入内。

  一袭衮服龙袍的绝色女子在甚是安静的大殿内缓步登上台阶,三千青丝秀发绾成男子样式,头戴一顶龙凤衔珠金冠。

  女帝来到龙椅前,凤眸扫视下方文武百官,又在她的好姐姐身上停留一瞬,收回了视线,嗓音清冷如冰块碰撞般悦耳动听:

  “众卿平身。”

  待到百官低垂视线,静等她开口,女帝坐到了龙椅上,随手拂下玄色织金朝服的袖袍,示意一旁女官唐飞绫上前,开始朝会。

  不出意外,几件小事偶有言官跳出来找存在感,不过都顺利推行下去了。

  直到唐飞绫说起朝廷新制科举,不仅是清流文官,就连勋贵武将都抬起头来,不敢望向女帝,只能转而盯着唐飞绫。

  金銮殿内稍有沉寂,不见文官清流有何表态,几个武将世家出身的将领反而直接反对:

  “陛下,臣斗胆直言,这新制科举,于文事或有益处,但于我武事,不妥!”

  当即有人附和:“陛下,臣也是此议,我大周将士,功名只在沙场取,边关浴血,剿匪平乱,一刀一枪搏杀出来的功勋,如今开科取士,难不成让那些只知纸上谈兵的江湖武夫,与百战老卒同列朝班不成?凭一场比试就窃据高位,此例一开,军心何安?将士谁还肯为陛下用命效死?!臣也认为不妥!”

  “陛下,陈佥事所言是极,斗牛坡之事就在昨日,朝廷正该收紧对山上修士山下武夫的约束,怎能反开方便之门?”

  ……

  几位将领言辞激烈,话语在殿内回荡,可谓掷地有声。

  不仅砸在金砖地上,也砸在殿中每一位官员的心头。

  大殿内落针可闻,文官清流反应各异。

  只是长公主却是在此时出面,反对这些个武将的言语,文官们一时不知所措。

  女帝心中冷笑,玉手拍下龙椅的龙头扶手,正要命唐飞绫添油加醋时,凤眸倏然有一瞬的失神。

  这种感觉是……

  不对!

  明明陆言沉不在她身边,怎么会?!

  不可能。

  女帝凤眸瞪大,半咬住唇瓣,试图平稳人身内的古怪。

  然后一息之后,女帝娇躯发颤,酥软发麻之意瞬间充盈心头。

  凤眸无声扫过金銮殿内争论不休的勋贵文官,女帝深深吸了口气,玉手按住了龙头扶手,强撑着身子。

  想要借此撑过去。

  可下一瞬,女帝凤眸一缩,趁着堂下百官心思皆是在长公主身上,身影一闪,转瞬消失在了金殿之上。

  ……

  御书房,里间。

  女帝身形踉跄,尚未站稳脚跟,双腿便是突然发软。

  好在及时扶住了凤榻,女帝伏在榻上,脸蛋侧贴锦被,试图冷静下来。

  结果又是一次毫无预兆。

  女帝凤眸蒙上了朦胧水雾,微微有些涣散,失神地望向上方。

第234章 三人同行,春开二度

  日光洒落在凌乱的锦榻上。

  本是为商阁女阁主量身裁制的华美衣裙,此时却是破损不堪,随意堆叠在了地面。

  床榻上,凌熙芳偏过脑袋,美眸略有无神地眯着,青丝秀发散乱,贴着白皙玉嫩的脖颈。

  那几件她特意搜集来的法宝,更是比她还要不堪。

  那枚原本挂在凌熙芳脖颈间的玉佩,那条缀着细碎金铃的柔顺冰蚕丝缎带,还有那至于号称“薄如蝉翼,调和阴阳”的纱裙,破碎的破碎,神气消散的消散,有的还成为了陆言沉这家伙的帮凶。

  凌熙芳饱满微肿的唇瓣微微张开,一下接着一下,十分徒劳地喘着凉气。

  她整个身子,好似一张被拉满到了极致的弓箭,甚至都没有任何力气了。

  陆言沉替她拂过美艳脸蛋上的发丝,将一条丝绸软带盖在了她的美眸上,轻声问道:

  “凌阁主之前的胆色去了哪里?现在就哭了?”

  凌熙芳美眸半眯,又被盖住了绸带,看不清身外之物,嗓音轻轻柔柔道:

  “陆公子,先前是小女子言重了,你我不如先——”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言沉直接打断,同时抬手成掌,啪嗒一声,拍了她一下:

  “不如什么?在屏风外头的时候,凌小姐可是没找过借口。”

  凌熙芳美眸娇嗔看他一眼,难道真要……

  皇宫,御书房。

  女帝独自蜷在凤塌上。

  那身庄严雍贵的衮服龙袍早已不复整齐,紧紧覆在修长的双腿。

  人身深处,淡银色的道韵纹路持续而毫无间断地散发着灼人的热意。

  女帝咬着唇瓣,凤眸里满是不解

  现如今,虽然终于确定罪魁祸首是谁。

  陆言沉。

  一定是这个家伙。

  可女帝不明白,也不知道那个混蛋此刻究竟在做什么,竟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如此感受……同步传递给她!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女帝侧过绝美的脸蛋,对着御书房里间的窗户口,试图在发散出神气,平复起人身小天地。

  可是依旧毫无用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女帝都快麻木,人身小天地一切异动终于平息平复了下去。

  等到自身神气重新恢复,女帝霍然坐起了身子,凤眸内闪过几分难以置信的恍然。

  大概,也许,可能是她留在陆言沉人身处那一缕神气?

  “不对,我仅是留下一缕神气,陆言沉怎么可能反过来影响我?”

  女帝先是不解,随后心中又有几分无可奈何的释然。

  凡事涉及陆言沉,都是这般无理且无解。

  她今日突遭“横祸”,极有可能就是陆言沉这人白日宣银,元阳崩泄前后,由着她那一缕神意,反向让她如身临其境,感受折磨。

  “等一下,若是……陆言沉真做了那种事情,朕岂不是和做那事的女子,无甚区别?!”

  女帝凤眸微微瞪大,丰盈挺翘的胸脯晃荡得愈发厉害。

  若真是如她猜想一般,那也就意味着她堂堂大周帝王,九洲第一等奇女子,和另外一个女人共同,共同侍奉了……

  “不,不对,朕只是被误伤了而已,怎么能和另一位女子一同做那种事情,再者,陆言沉也许只是……”

  女帝唇角抽动了一下,自己都找不到借口,只好猛然从凤榻上起身,大乘境神气尽数散发开来,想要在帝都内找到某个家伙,当场报复回去。

  仔仔细细顺着她的那一缕神意搜寻而去,可找了许久,女帝竟是没有发现陆言沉人在何处。

  女帝轻哼一声,暂且按下这份当场报复的心思,神气流转拂荡开衮服龙袍内的所有水雾,先去了乾元殿后的阑香池内简单沐浴一番,随后更衣迅速来到金銮殿内。

  朝会大殿里。

  先前围绕新制科举的激烈争论,在长公主出面驳斥后,算是告一段落。

  勋贵武将们只知道将此事往大处去说,却被长公主以“本朝选才不拘一格”、“强军更需广纳贤能”等言论逐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