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陆言沉,朕没听错吧?你一个小小观海境修士,要和朕比谁先渡过天劫?是不是要朕再让你个几十年?”
瞧见女帝凤眸中闪过的好笑不屑之情,陆言沉面色平静,继续说道:
“若是我先一步跻身元婴境界,陛下可否在此事上退——”
“可以,若你赢了,先朕一步跻身元婴,朕可以答应你,不止退让一步,”女帝唇角微不可见扬起,果断同意这个某人不知天高地厚提出来的赌约,转身直勾勾盯着陆言沉,生怕他反悔一般,一字一句说道:
“朕可以答应你,每日随时出入皇宫,朕甚至可以答应你……再不过问你身边事,身边人。”
“不过,陆言沉,朕要你以我离氏秘法发誓,为这赌约立下誓言!”
果然,说起了修道事,离歌这女人分外有信心,毕竟连师尊陆瑜蘅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都没能稳赢离歌一头,毕竟这女人黑化后,堪称毁天灭地了……陆言沉点了点头,“我也要陛下立誓。”
女帝瞧他一眼,嗓音冷冷淡淡说道:
“朕是大周神凰帝,你亲口承认的九洲第一等奇女子,怎会轻易骗你,莫非你方才说的不是真心话,是在骗朕不成?”
陆言沉嘴角一抽,有一瞬间好像从女帝离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大概这就是近朱者赤了?
“陛下不立誓,那我也不立誓。”陆言沉面无表情说道。
女帝冷笑一声,玉手拧转,神气自然流转,瞬间侵破陆言沉的法衣,贴覆在他的人身,布置了一个唯她神意留存的特殊符阵,做完这一切后,淡然说道:
“你何时立誓,朕便何时撤走神意,陆卿可以放心,直到赌约结束为止,朕会一直守着你的元阳。”
“这段日子来,你侥幸赢了朕不过几十次而已,朕这次会让你输得彻底。”
这女人……陆言沉同样以平淡嗓音回道:“如果来日回到太虚宫,师尊发现我人身内的阵法,到时我会将一切都与师尊说。”
女帝沉默几息,回以嫣然一笑:
“正好,待到蘅姐出关,朕也同蘅姐说说‘仙子采香垂珮缨’这首诗中,陆卿是何等心思。”
好一个自找苦吃的女人……陆言沉看着女帝倾国倾城的笑容,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女帝想要三人成行,那就让她切身感受一下。
……
斗牛台上,武神剑仙厮杀不停。
厉千山不去管天上地下究竟有多少柄飞剑,只出拳不停。
拳罡如虹,数条凝如实质的罡气激荡而去,撞在剑气之上,发出响彻整座斗牛坡的震耳声音。
卢靖川不得已且战且退,一次次雷声大作之后,道技三千剑气运转的神气几近消失,数千柄飞剑接连砸落地面。
似若流星拖曳绚烂光彩,煞是好看。
不过卢靖川心情不是太好就是了。
这玄鉴司的老匹夫出拳不停,根本谈不上任何拳架招式,就只是最简单,最毫无章法的出拳而已,却偏偏逼得他一退再退。
山上仙家大剑仙,与武夫厮杀对战,落到了以拳对拳的下场,怎么看都有些凄惨了。
卢靖川有苦自知。
若是这老匹夫没有掏出那幅极为诡异的画卷,将他的本命飞剑“吞噬”下去,斩断了他与本命飞剑之间的心神相连,何至于如此被动?
“厉千山!”卢靖川运转神气,强自劈砍出巅峰一剑,身形迅速向后退掠,嗓音同时传遍一座斗牛坡:
“我原以为你是个堂堂正正的武夫,你我两人堂堂正正厮杀一场,胜负皆由天定,没想到你竟如此下作!今日这生死之战,我剑碑林再不奉陪!”
说罢,卢靖川身影急速腾空,就要离开此处斗牛坡。
厉千山等的就是此时。
待卢靖川分心逃窜之际,厉千山换了一口新气,不去管这副人身是否能承受得住,向前简单递出一拳。
随手递出的一拳,拳罡比起方才更盛几分,就如身高百丈的下凡天神,猛然朝着那道白衣剑袍身影抡起手臂砸去
那剑袍身影还不及御风离去,就被一拳打落到了斗牛台上,落入的地点,正中厉千山随手抛出去的那幅画有山海的奇异画卷。
斗牛台尘土消散,四座亭楼的观战者只见一青衫破旧的老头,弯着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不见大剑仙卢靖川的身影。
第226章 魔头行事,女帝发现了?(1)
斗牛台上尘埃缓缓落定。
四座亭楼内的观战者,一时间竟无半点声响。
人呢?
号称剑碑林近十年来唯一证得剑仙之名的卢大剑仙。
人在何处?
相同的疑惑飘在众人心头,却是无人能够解释。
方才那犹如贯穿天地的一拳,来得过于猛烈,将卢靖川连带他人身数丈之内的石台都砸得崩裂塌陷下去。
现如今石台上的飞扬尘土已然落定,可唯独不见了大乘境剑仙的身影。
堂堂剑碑林剑仙,人身金丹、元婴若是毁去,甚至可能波及一座城池,怎么会被一武夫轻而易举打得灰飞烟灭?
斗牛台上,只剩下一道青衫破败的身影,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幅画卷。
不等众多观战者作何想法,便有性子素来是直来直去的武夫,当即嘶吼一嗓子:
“赢了!”
“厉武神赢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就像是烈火烹了滚油,这一声引来无数呼嚎:
“什么狗屁神仙,在我辈武夫拳下,叫你有来无回!”
“痛快!如今厉武神赢了,看那帮眼高于顶的山上杂毛还敢不敢来我帝都撒野!”
武夫最多的西侧亭楼率先沸腾起来,吼声震天动地。
多少年了,自本朝立国以来,山下武夫面对山上修士从来都是低上一头,否则也不会被称为粗鄙武夫。
如今斗牛坡一战,武神境武夫活活打没了剑碑林的大剑仙。
此后谁人还敢说武夫不如练气士?
厉武神今日比试,不仅砸碎了压在武夫头顶的无形巨石,叫人好生扬眉吐气,更是砸碎了这山上仙家修士的脸面。
当然喜悦是他们武夫的,难堪与屈辱就是剑碑林弟子的。
原本想着卢师伯一剑定乾坤,好叫这群井底之蛙知晓何为仙家剑术,可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这便是剑碑林剑仙,我看不过如此。”临近剑碑林弟子观战处,有仙家修士立刻选择切割关系,极为罕见地与武夫们“同仇敌忾”。
“真是废物,亏我买了三千万剑碑林赢。”有修士骂骂咧咧,随即就被相熟之人揭穿:
“你一个连万两金子都掏不出的野修,买了三千万纸钱是吧?”
“铜钱!”那野修辩解一句,顿时引起周围不少欢笑声。
这笑声落在剑碑林一众弟子耳中,无异于世间最为诛心的剑法了。
被周边观战者嘲笑得厉害,偏偏剑碑林弟子们又无法反驳什么,众人面面相对,有人低声询问同伴:
“卢师伯当真败了?”
就算败了,可尸身应当留下才对。
如今斗牛台上只有那个老武夫,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卢师伯从空中摔落在地。
“不管败了还是没败,先想想人去了哪里?”齐新翰接过这话,揉了揉眉心。
这卢师伯若是战死还好,事后自有剑碑林祖师堂来料理后事,可若是惧死逃走……
“现在多说无益,一切回去再说。”钱负席霍然起身,示意门下几个弟子莫要多言,转身快步走出观战亭楼。
剑碑林弟子心情沉重跟着走出亭楼,一路行去,就连观战的仙家修士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换做别日,这般境地何曾出现过。
一片喧嚣吵闹声中,庆扬中身影一闪,从西侧亭楼出现在了斗牛台上,来到厉千山身边:
“厉前辈,如何说?”
厉千山接过他递来的一件法袍,随意套在了身上,遮挡住破碎青衫,随后将一幅山海画卷抛给了庆扬中:
“将此物交给陆言沉,告诉这小子,该他履行约定了。”
庆扬中看着前些日子从南阳王府抄家所得的山海画卷,听着厉武神口中的“这小子”,眼神有些古怪:
“厉前辈,这东西?”
该不会就是这幅画卷,让卢靖川不敢祭出本命飞剑?
厉千山摆了摆手,不愿就此事多说什么,走下斗牛台,进入玄鉴司武夫早已准备好的密室,调理一番体内渐有枯竭的真气。
庆扬中目送厉武神进了密室,捧着这如同活物一般,隐隐约约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的山海画卷,想着要不要直接返回玄鉴司。
这时候,身后传来极为熟悉的年轻男子温和嗓音:
“庆武神不去帮忙安排退场事,在这作甚?”
庆扬中转过身,看到陆言沉身边的绝色女子,先是一愣,而后迅速躬身行礼:
“见过陛下。”
女帝先是看了眼神色如常的陆言沉,然后玉手一挥,夺过那幅山海画卷,仔细打量了少许,凤眸内闪过几分了然。
画卷内别有洞天。
难怪卢靖川这个视名声如性命的练气士,宁可临阵脱逃,也不想继续和厉千山缠斗厮杀。
寻常储物之宝,内蕴稳定空间,只能存取死物,可这幅画卷却是有一股生气。
女帝又扫了陆言沉一眼,手指敲过这幅活物画卷。
下一刻画面之上的山海墨色一浓,丝丝缕缕混杂着古老气息由画卷内散发出来,猛地咬向她的神气。
女帝黛眉微微挑起,覆于画卷之上的神气骤然加重无数。
画卷轻轻一颤。
方才还是要强行挣脱画卷束缚,想要吞天噬地,吞噬外界一切神气的古老诡异气息,瞬间消散一空。
画卷再无活物生气。
“器灵?”女帝凤眸看向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庆扬中:
“此物从何处所得?”
庆扬中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陆言沉,稍作斟酌,如实禀告道:
“得自于南阳王府……”
一五一十将这幅画卷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女帝听完之后,冷笑一声:
“南阳王府竟然藏有这等宝物?朕看这幅画卷非寻常修士能炼制,更非本朝之物,其内蕴含气息,倒是与万妖国的畜生相似,陆卿可否解答朕的疑惑?”
陆言沉微笑如旧,“陛下所言极是,等我调查清楚,一定解答陛下疑惑。”
女帝淡淡“哦”了一声,示意庆扬中去忙别事,待这位半步武神离开后,似笑非笑看着陆言沉道:
“朕说你哪来的自信和朕对赌,现在总算明白了。”
见到陆言沉眼神难以抑制地沉凝几分,女帝唇角微微翘起,将手中死物一般的山海画卷收入了衣袖内。
……
剑碑林一众弟子在钱老元婴带领下,行色匆匆奔赴叫天城。
众人来时意气风发,谈笑间视帝都武夫如无物,归时却是个个沉闷,瞧着分外狼狈。
“你等且听好了,”叫天城就在眼前,钱负席心头稍缓,嗓音刻意裹挟着神气,清晰传入每一个宗门弟子耳朵中:
“抵达叫天城后,立刻通过传送法阵回到聚云仙客栈,任何人不得延误!”
一名年轻弟子闻言,忍不住问道:“钱师叔,我们如果回去了,卢师伯他……”
“回去!”钱负席猛然回头,瞪了这开口询问的弟子一眼:
“卢师兄之事,不是你等筑基境修士能够揣测!当务之急,是要安然返回客栈,闭门不出,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宗门祖师堂长老们决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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